王昱涵被感动了,激动地说道:“银凤,你真的不希望我卖掉琴吗?”
银凤点了点头,语气里吐露出来了一丝不舍和不甘心。
“多少个日夜,我们一起在灯下抚琴弹奏,你弹我唱,配合得默契无间,那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至今想来依旧让人心潮澎湃。你弹奏的每一首曲子,都饱含着你的深情与抱负,而我吟唱的每一句歌词,都承载着我对你的理解与爱慕。昱涵,我们两个人是彼此的知音,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对方的人。这个世界,有你在我身边,有我陪伴着你,那就足够了。你这一把古琴,不仅记录着我们相遇相伴的每一天,见证着我们之间的情意,更寄托着你父母对你的殷切期待,它对你而言,是如此的重要,说真的,我实在不理解,你怎么会舍得卖掉古琴呢?”
银凤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神里满是恳求与不舍,银凤多么希望王昱涵能够改变主意。
“我……”
王昱涵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哽住了,半天也说不出来话。银凤的一番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让他想起了两人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古琴陪伴自己走过的那些艰难岁月。
王昱涵看着银凤眼中的不舍与心疼,又低头看了看身旁的古琴,只觉得自己很难过,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全身。
因为,王昱涵知道银凤说的都是事实,古琴对他而言,意义非凡,可办学堂的念头同样在他心中根深蒂固,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感动的是,银凤竟然如此理解自己,还会尽自己的能力来帮自己办学堂。
“昱涵,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卖琴!”
银凤上前一步,轻轻握住王昱涵的手,眼神坚定地说道:“我要你每天都为我弹奏这把琴,只要你愿意弹,我就愿意一直听下去。只要你还有我银凤在身边,愿意听你抚琴,愿意当你的知音,愿意一直陪伴着你,那我就不许你卖掉这把琴。办学堂的钱,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可以把这一块玉佩卖掉,而且,我还可以把我积攒的私房钱都拿出来,我们还可以再慢慢筹措,总有办法凑够的,但是这把琴,绝对不能卖!”
银凤的语气坚定而有力,眼神里满是执着与深情,那股不容置疑的态度,让王昱涵心中泛起阵阵暖流。
此刻,王昱涵大受鼓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王昱涵看着眼前的银凤,看着银凤眼中对自己的珍视与支持,看着银凤为了不让自己卖掉古琴而焦急恳求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银凤对王昱涵来说,不仅仅是知音,更是能够相知相伴、患难与共的佳人挚友。
在王昱涵最落魄、最迷茫的时候,是银凤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听他弹琴,懂他心事,支持他的抱负,如今又为了他不惜拿出这么珍贵的玉佩,甚至恳求他不要卖掉母亲的遗物,这样的深情厚谊,让他如何能不感动?
激动不已的王昱涵,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主动上前一步,伸出双臂,将银凤紧紧地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王昱涵用力地抱着银凤,感受着银凤身上传来的温暖,感受着银凤微微颤抖的身躯,心中的千言万语此刻都化作了无声的拥抱。他不再说什么,也无需再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个拥抱,包含了他对银凤的感激,包含了他内心的挣扎与释然,包含了两人之间深厚的情意,也包含了对未来的期许与憧憬。
王昱涵心里知道,有银凤在身边,无论未来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有勇气去面对,办学堂的梦想,也一定能够实现。
而这把古琴,将会继续陪伴着他们,见证着他们接下来的每一个日夜,每一段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王昱涵才缓缓回过神来,思绪从刚才的痛苦与挣扎中回到了现实。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自己胸前佩戴的那一块玉佩上。
他还记得,这块玉佩并非银凤所有,而是当初王昱涵托老鸨子送给银凤的定情之物,后来银凤为了支持他办学堂,又悄悄拿了出来,辗转到了他的手中。
摸着玉佩上冰凉温润的触感,王昱涵的心里百感交集,既有对银凤的感激,也有对未来的期许,更有对这份感情的珍视。
王昱涵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不能辜负银凤的一片深情,一定要办好学堂,不辜负自己,也不辜负银凤的付出。
王昱涵心一横,紧紧攥着掌心的玉佩就往当铺赶。
踏入当铺门槛,王昱涵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柜台前,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在老板面前的青石板上,声音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十分坚定。
“老板,我想卖一个玉佩,你仔细看看这个玉佩的成色,能卖多少银子呢?好好看看吧,这绝对是个好东西,绝非寻常玉器可比。”
王昱涵说着,忍不住又瞥了一眼玉佩,指尖微微动了动,仿佛还想再触碰一下这陪伴自己多年的物件。
当铺老板是个很精明的中年男人,见多识广,平日里收当各类物件,眼光毒辣得很。
老板闻言,先是抬眼打量了王昱涵一番,见这公子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不像是急功近利之辈,心中便先有了几分好奇。
待目光落在玉佩上时,他先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可下一秒,眼睛里瞬间放出了夺目的光彩,连忙把玉佩拿到了眼前又仔细看了看,玉佩还是凑到眼前端详。
老板反复摩挲着玉佩的表面,感受着那细腻温润的触感,又对着光仔细查看纹路和质地,越看神情越凝重,嘴里不停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半晌才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探究地问道:“公子啊,你这个东西当真是要卖吗?这般成色的玉佩,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寻常人家怕是当作传家宝一样珍藏,怎么舍得轻易出手?”
王昱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舍,重重点头说道:“对,老板,我是真的想要出让这块玉佩,不为别的,只为筹些银子做正事。你放心,这玉佩来路清白,绝无任何问题,你只管给一个公道的好价钱吧!”
王昱涵语气恳切,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老板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公子,不瞒你说,这玉佩确实是个好东西,成色、工艺都是顶尖的,说是价值连城也毫不夸张。但说句实话,对我来说,收这个玉佩有点难了。咱们鹿泉县就这么豆子大一点的地方,平日里收些寻常的金银首饰、衣物器具还尚可,可对于这般上好的玉器,能真正鉴定其价值的人,还真是不多。再者,要说既识货又有足够财力买下的主儿,那就更是少之又少了。你这个东西太过珍贵,价格定然不低,我就算收下来,后续也很难找到合适的买主,搞不好就要砸在手里。这样吧,公子,还是你出个价格吧,你就直说了,你要卖这块玉佩,心里想着多少钱合适,尽管开口。”
这番话让王昱涵犯了难,他脸上露出窘迫的神色,眉头微微蹙起。
他只知道这玉佩珍贵,却压根不清楚玉器的具体价格,平日里从未关注过这类行情,此刻让他出价,真是难住了他。
王昱涵迟疑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道:“老板,你这开当铺多年,见多识广,当然比我更识货了啊。哪有让卖家出价的道理呢?我说不清楚具体价值,还是你开口给一个价格吧,也别给太少了,毕竟这玉佩的成色摆在这儿,我也是急着用钱办正事,不然断然不会轻易卖掉它。”
老板听了,脸上的为难更甚,摆了摆手说道:“公子,你这就是为难我了。你想啊,我要是给的少了,这般好的玉佩,你肯定不干,我也不忍心糟蹋了这宝贝;可我要是给你的价格高了,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出手这个玉佩,到时候我这小店怕是要因它周转不开。所以,我不为难你,你也别为难我,你自己开一个价格,合情合理的话,咱们就成交,这样比较合适,你说吧,咱们痛快一点,彼此都省些功夫。”
老板话说到这份上,王昱涵知道再推脱也无济于事。
他低头看了看那块玉佩,心里盘算着开办学堂需要的各项开支,一笔笔费用在脑海中闪过,他大致算了个数,正准备开口说出自己心里预估的价格,谁知道话到嘴边,却被门外一个洪亮又带着几分娇蛮的大嗓门给抢先了。
“老板啊,呵呵,最近你这个店铺里面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吗?老娘我就喜欢搜罗些稀罕玩意,有好东西可别藏着掖着,赶紧拿出来让我瞧瞧!”
这声音又高又脆,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刚一传入店内,就让当铺老板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本地乡绅王贺民的妻子,当朝知府刘元昌的千金小姐,刘氏。
这刘氏平日里养尊处优,性子娇纵蛮横,又极爱附庸风雅,到处搜罗奇珍异宝,仗着娘家和夫家的势力,在鹿泉县横行无忌,寻常人压根不敢招惹。
当铺老板一听见这声音,再瞧见门口走进来的珠光宝气的刘氏,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老板连忙从柜台后走出来,弓着身子打招呼道:“哎呦,这不是柴夫人嘛!是什么风,把您这么尊贵的人物吹到我的小店里面来了?您快里面请,快里面请,小店里哪有什么入得了您眼的新鲜玩意,不过是些寻常物件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引着刘氏往店里走,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