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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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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期待与悲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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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书生模样的白面小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也走上了街头,望着那一伙远去的队伍。 书生身形清瘦,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淡淡的忧愁,看着关龙和张虎一行人高调宣传的阵仗,听着周围百姓对张老爷的夸赞之声,不由地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这声叹息很轻,被周围的喧闹声掩盖,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声叹息里包含着多少失望和无奈。 又一个路过的老大爷,手里提着领到的粮袋,胳膊上还夹着一包棉花,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从那个书生身边路过。 老大爷大概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走路有些蹒跚,却依旧脚步轻快,嘴里巴巴地念叨着。 “哎呀,这个大街啊,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想当年,还是前几任县太爷上任的时候有过这样的阵仗,不过啊,那时候可没有发粮发棉的好事!这个新来的张老爷还真是够好的呢,心里装着咱们老百姓,刚上任就给咱们送福利,真是个清官啊!” 这一个老大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真诚,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那“爱民如子”的牌匾,眼神里满是感激。 那个书生听到老大爷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对着老头就开始了挖苦,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和愤懑,说道:“呵呵,这样子的官员我王昱涵见多了!一上任就大张旗鼓地宣传说爱民如子,搞这些花里胡哨的阵仗,无非就是想博一个好名声,为以后的升迁铺路罢了!时间一长啊,还不是得对老百姓吃肉喝血嘛!哼!我告诉你,这些当官的,大多都是一个德性,上任一年清廉,装模作样地体恤百姓,博取名声;上任二年污浊,站稳了脚跟就开始收受贿赂,中饱私囊;上任三年吃人不吐骨头,把百姓的血汗都榨干,一点情面都不留!这些个当官的,喊得越是好听,那干的事情就越缺德,我跟你说啊大叔!你可别被这一点粮食和棉花给蒙蔽了双眼,等这些个县令在鹿泉县待够了年限,临走的时候啊,不把鹿泉县的收成都带走,不把百姓的钱财搜刮干净,那就算是好官了!我实在是对朝廷的这些贪官们不信任,更看不惯他们这种虚伪的嘴脸!” 王昱涵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读书人的执拗和愤世嫉俗,眼神里满是失望和鄙夷。 老大爷听到王昱涵的话,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看了看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不以为然地说道:“王秀才,你就这么认为的吗?我不管他是清官还是贪官,也不管他以后会怎么样,今天难得发粮食发棉花,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我得多搂一点,能多领就多领,到时候啊,我和我那生病的老伴就能好过这个冬天了。至于以后他是不是贪官,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能拿到好处才是真的!” 老头说完,也不等王昱涵回应,就赶紧转过身,加快脚步往前走去,头也不带往回看的,生怕走慢了就少了什么好处似的,对于政府这种难得的“羊毛”,他是尽可能地薅取,一点都不想浪费。 王昱涵看着老头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又低声挖苦道:“哼,只知道贪小便宜的农民,鼠目寸光,根本看不清这些贪官的虚伪嘴脸,被一点小恩小惠就收买了,真是可悲可叹!” 王昱涵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眼神里的忧愁更浓了。 说完,王昱涵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来了一块玉佩,那玉佩通体莹润,呈淡绿色,上面雕刻着一朵精致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纹路清晰,一看就知道做工精美,质地考究。 这块玉佩,正是王贺民托怡红院的老鸨子送给银凤的,后来银凤又转赠给了他。 王昱涵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上光滑的纹路,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纷乱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一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银凤跟他说的那些话,那些温柔的、鼓励的话语,此刻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句句熟记在心中,从未有过片刻的遗忘。 “昱涵,你的那一把古琴不能卖,那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遗物,也是你最心爱的东西,承载着你的念想,更是你一身音律才华的寄托,说什么也不能卖。实在是不够钱用的话,你就把这块玉佩卖了吧!这玉佩我看得出来,做工精美,质地考究,绝对能卖上一个好价钱,足够你支撑一段时间了。古琴是你的命,你一定要珍惜啊,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困境就放弃它!” 银凤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温柔而坚定,语气里满是对他的关心和体谅,那模样,此刻清晰地浮现在王昱涵的脑海中,让他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流,又夹杂着几分酸楚。 想到了这里,王昱涵的记忆又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不久之前,回到了那个只属于他和银凤的小院子里…… 那是在一个寂静的小院子里面,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角落里种着几株月季,虽然开得不算繁盛,却也透着几分生机。 当时正是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整个院子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悠扬的琴声从一间茅屋里面传了出来,那声音时而婉转悠扬,如高山流水,时而低回缠绵,如泣如诉,时而清脆明快,如林间鸟鸣,丝毫不输给当时闻名遐迩的伶人和歌姬,听得人心里一片宁静。 茅屋中,陈设简单却整洁,一张老旧的木桌,两把木椅,墙角堆着几摞书籍,最显眼的就是靠窗摆放的一张琴桌,琴桌上放着一把古朴的古琴。 王昱涵正坐在琴桌前,银凤则坐在他的身边,两个人一起抚琴,那把做工精美、音质良好的古琴,在他们的拨动下,乐声愈发动听,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小小的茅屋里回荡。 原来,正是王昱涵正在教跟自己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银凤弹琴,他的手指修长而灵活,在琴弦上熟练地拨动着,时不时停下来,耐心地纠正银凤的指法,告诉她哪里该轻,哪里该重,哪里该快,哪里该慢。 银凤学得很认真,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琴弦,手指小心翼翼地跟着王昱涵的节奏拨动,虽然偶尔会出错,却依旧坚持不懈。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粗布衣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插着一根小小的银簪,面容娇俏,肌肤白皙,和王昱涵的俊朗清秀相得益彰,那可真的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曲悠然动听的乐曲弹奏完了,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王昱涵和银凤,他们两个人同时停下手指,相视一笑,眼神中满是默契和爱慕,彼此的情意在这无声的对视中传递,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银凤主动微微侧身,依靠在了王昱涵的肩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烁着满足的光芒,幸福感十足。 仿佛此刻,这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的人和物全都是空气,这小小的茅屋,这个寂静的院子,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小世界,没有外界的纷扰,没有生活的困顿,只有彼此的陪伴和深深的爱恋。 “银凤,你的琴艺大有长进了。” 王昱涵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银凤,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继续夸赞道:“从我教你弹琴到今天已经整整三个月了,你现在的水平已经有我的六七成了。倘若你再勤奋苦练,用心领悟,那你日后在音律上的造诣一定会远超过我,成为一名了不起的琴师。可是,我王昱涵只是一个孤苦伶仃的穷酸秀才,家徒四壁,一贫如洗,没什么可以给你的,不能给你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能给你安稳富足的未来,只能教你弹琴,我……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对于王昱涵满含愧疚的低语,银凤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反而漾起一抹温柔到极致的莞尔。 那一份笑容里没有半分勉强,纯粹得像山间清晨未染尘埃的露珠,化解了王昱涵心头堆积的所有不安,只是这一个笑容很难化解王昱涵心中的那座冰山。 “昱涵,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呢?” 银凤的声音轻柔地能揉进春风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真的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荣华富贵也好,清贫度日也罢,于我而言都不及你的陪伴半分。你要记得,往后的日子里,你得一直陪着我,不许半路退缩,不许独自消沉。我只要有你的陪伴,那就足够了,真的足够了。可以说,除了你,我银凤这辈子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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