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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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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招摇过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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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的,天刚蒙蒙亮,街市上还只有零星几个做买卖的摊贩支起摊子,一众人就已经敲着锣打着鼓,簇拥着一块红绸包裹、金边镶嵌的牌匾大摇大摆地走过街市。 那牌匾上“爱民如子”四个大字格外醒目,被张虎和另外一个精壮汉子稳稳抬着,随着队伍的走动微微晃动,红绸在晨光里飘出细碎的弧度。 队伍前头是四个吹唢呐的,腮帮子鼓得老高,尖厉又热闹的唢呐声刺破清晨的宁静,后头跟着三个打鼓地,鼓槌落下“咚咚”作响,震得人耳膜发颤,再加上两面铜锣交替着“哐哐”敲击,整个街市瞬间被这喧闹的声响唤醒。 关龙走在队伍侧面,一手执着锣槌,一手提着铜锣,手腕用力,敲出的锣声又响又匀,还一边大声地喊道:“各位鹿泉县的乡亲父老,静一静嘞!你们遇到好官了!咱们鹿泉县新来的这个县太爷,张东张老爷,那可是菩萨心肠,体恤咱们百姓疾苦,刚上任就给大伙儿发粮又发棉了!新来的县太爷,发粮又发棉了!新来的县太爷,发粮又发棉了……” 关龙把声音刻意拔高,带着几分刻意的激昂,喊得唾沫星子飞溅,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话,像是要让鹿泉县的每一个角落都听到这消息。 关龙带着这排吹唢呐、打鼓的人,沿着街市主路慢慢前行,逢人多的地方就放慢脚步,唢呐吹得更响,鼓声打得更急,关龙的吆喝声也愈发高亢。 原本冷清的清早街市,被这阵仗吸引,渐渐有百姓从屋里探出头来,先是单个的人影,接着是三三两两的结伴,很快就围拢过来,对着这支队伍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好奇。 有人踮着脚尖往队伍中间张望,想看看那“爱民如子”的牌匾究竟长什么样,有人低声议论着新来的县太爷,猜测着发粮发棉是真是假,还有些家境贫寒的妇人,眼神里透着期待,悄悄拉着孩子的手往队伍边缘凑了凑。 走在最后面的四个衙役,穿着半旧的青色衙役服,腰里别着短棍,脸上带着几分倨傲,见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便主动上前两步,对着人群扬声说道:“各位乡亲,张老爷体恤大家过冬艰难,特意备下了粮食和棉花,现在跟着队伍往县衙的粮仓方向去,人人有份,一家都不落!领到粮食和棉花,这个冬天就能暖暖和和、饱饱足足的了!” 出来吆喝的队伍衙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画着方向,时不时推搡一下挤得太靠前的百姓,维持着秩序。有几个性子急的百姓,一听真有东西可领,立刻就跟着衙役指的方向挪动脚步,还有些人将信将疑,但看着队伍浩浩荡荡的架势,也忍不住跟了上去,原本分散的人群,渐渐汇成了一股朝着粮仓移动的人流。 这个活动的效果那简直是不要太好,县衙粮仓外早就搭好了临时的棚子,两个衙役负责登记,三个衙役负责分发物资,一袋袋用粗布装好的粮食,看着分量不算多,却足够一家几口支撑些时日,还有用棉线捆好的几两棉花,白花花的透着实在。 老百姓们排着队,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领到粮食和棉花后,更是赞不绝口。 一个中年汉子掂了掂手里的粮袋,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张老爷可真是个好官啊,刚上任就想着咱们百姓,这粮食虽然不多,但也能解燃眉之急了!” 旁边一个老妇人也跟着点头,手里摩挲着棉花,说道:“可不是嘛,往年过冬,棉花都得省着用,今年有了这几两棉花,孩子们就能添件厚棉袄了,张老爷真是爱民如子啊!” 还有些领到物资的人,特意跑到队伍旁边,对着那“爱民如子”的牌匾拱手作揖,嘴里不停地念着“张老爷功德无量”,一时间,粮仓外满是对新任县令的夸赞之声。 关龙还在队伍前头吆喝着,嗓子已经有些沙哑,却依旧喊得不亦乐乎,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他却只是偶尔抬手用袖子擦一下,吆喝的频率丝毫没减。 抬着牌匾的张虎,额头上青筋暴起,胳膊微微发颤,那牌匾看着不算特别大,却实打实的沉重,木头的质地细密,再加上金边和红绸的重量,压得他肩膀生疼。 张虎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在关龙身后喊道:“关龙,你喊那么大声干嘛?还一直喊,就这两句话翻来覆去地说,你就不口渴啊?你不累啊?我要是你,嗓子早就哑得说不出话了,这么卖力干嘛?不嫌累吗?咱们都在大街上绕了三圈了,整条街的人都知道张老爷发粮发棉了,怎么还要绕啊,你就不觉得累吗?” 张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语气里满是埋怨,说话的时候,肩膀还下意识地晃了晃,想减轻一点牌匾的重量。 关龙听到张虎的抱怨,敲锣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立刻转回去继续敲锣吆喝,只是声音比刚才稍微低了些,说道:“你忘了诸葛师爷出门前是怎么跟咱们说的了?为的就是给咱们张老爷造个清官好官的形象,让鹿泉县上上下下都知道老爷的好处,必须绕够了五圈,把声势做足了,咱们才能回县衙去休息。这可是老爷上任后的第一件大事,要是办不好,咱们都得受罚,这点苦都受不了,还想领月钱?” 关龙所说的话里带着几分说教,还有些对张虎不懂事的不满,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敲锣的节奏,像是在用动作催促张虎赶紧跟上。 张虎一听还要绕两圈,顿时不干了,停下脚步,肩膀往下沉了沉,那牌匾也跟着晃了晃,他对着关龙埋怨道:“哎呀,我实在抬不动了!这么重的牌匾,我抬了得有一个时辰了,胳膊都快酸麻了,肩膀也压得生疼,再抬两圈,我这胳膊非得废了不可!关龙,你过来抬一会儿,换我歇歇,你小子就知道动嘴皮子吆喝,一点力气都不卖,多轻松啊,我可受不了这份罪了!” 张虎说着,就想把牌匾往旁边挪,想让关龙接手,脸上满是疲惫和不甘,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着关龙的眼神里满是催促。 关龙又说道:“切,你给我好好抬着你的牌匾,别想偷懒!这牌匾是给老爷撑场面的,要是摔了碰了,咱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再说了,吆喝也不是轻松活,你以为光动嘴就行?我喊了这么久,嗓子都快冒烟了,比你抬牌匾轻松不了多少!你要是觉得吆喝容易,那你来吆喝,我来抬牌匾,怎么样?你又不会吆喝,只会在这里抱怨,有什么用?” 关龙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他知道张虎性格憨厚,嘴笨,根本喊不出那么响亮又有气势的话,所以故意这么说,堵得张虎说不出话来。 张虎被关龙说得语塞,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心里憋着气,埋怨了起来,又对着关龙说道:“哎呀,你这个人,真是够狡猾的!就知道欺负我嘴笨,你小子啊,真是一肚子的坏水!行了行了,我抬还不行吗?不过咱们可得快点,我实在撑不住了!” 张虎一边抱怨,一边重新挺直腰板,用胳膊使劲稳住牌匾,脚步却比刚才慢了些,每走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脸上的疲惫更甚,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顺着下巴往下滴。 两个人斗完嘴以后,又继续投入到给秦淮仁的高调宣传中。 关龙调整了一下气息,又开始大声吆喝起来,虽然嗓子沙哑,但依旧努力让声音传遍四周,锣声、鼓声、唢呐声和他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再次将队伍的声势推向高潮。 张虎则咬着牙,紧紧攥着牌匾的木柄,胳膊上的肌肉紧绷着,一步一步地跟着队伍往前走,时不时偷偷活动一下手指,缓解一下麻木的感觉,嘴里还小声地嘀咕,抱怨着这苦差使。 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牙牙学语的孩子,无论是穿着体面的商户,还是衣衫褴褛的乞丐,都被这热闹的阵仗吸引了过来。 原本稀松的街巷,此刻被围观的百姓和领物资的人流围绕得水泄不通,有人往前挤着想看得更清楚,有人往后退着避免被挤到,还有人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自己的家人,一时间,街市上满是人声鼎沸,和刚才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吹唢呐的人腮帮子越鼓越高,唢呐声也越来越尖厉,打鼓的人手臂挥动得更有力,鼓声震耳欲聋,关龙的吆喝声在喧闹中依旧清晰可辨,一遍又一遍地传递着张老爷发粮发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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