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信了。
或者说，他们不敢不信。
爆管室门口，佐伯隆拉开手枪保险。
“去备用泄毒口，把管子炸开。”
副官迟疑。
“少佐，炸开后五号堡也会被污染。”
佐伯隆转身一枪打穿他胸口。
“污染的是下层仓库，上层的人会写报告。”
剩余敢死队眼神更凶。
他们越怕，就越想把事情做绝。
李寒在第二道阀前听见枪声。
他没有停。
幽灵的叹息抬起，隔着泵站钢格栅连续点射。
第一批敢死队刚冲过拐角，面罩镜片就被打穿。
黑雨毒雾灌进面罩，惨叫声立刻响起。
有人摔倒在毒液里，防化服被腐蚀出洞。
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继续往前冲。
他们背后的炸药包已经启动短延时引信。
李寒甩出两根钢丝。
钢丝缠住顶梁和管架，横在通道中央。
第一名敢死队撞上去，被钢丝割开防化服喉部密封圈。
第二名举枪扫射。
李寒贴着墙滑过，格洛克全自动短点射。
三人倒下。
佐伯隆从爆管室后方开枪，子弹打在李寒肩膀上，被肌肉硬生生挡住。
他亲眼看见弹头压扁掉落，表情彻底裂开。
“怪物！”
李寒抬头。
“你们试毒时，墨水沟的人也这么喊过吧？”
佐伯隆后退一步。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话。
李寒没有给他时间。
Kar98k出手。
第一枪打断爆管室墙上的引爆总线。
第二枪击穿敢死队队长手里的备用起爆器。
第三枪穿过两个防化兵中间，打碎佐伯隆右肩。
佐伯隆撞在阀门旁，手枪落地。
李寒冲进爆管室。
幽灵的叹息无声喷吐。
敢死队一个接一个倒下。
最后一名防化兵抱着炸药包扑向备用泄毒管。
李寒用粪叉挑起地上的断裂钢管，直接贯穿他的防化服，把人钉在墙上。
炸药包掉进毒液里，延时器被腐蚀熄灭。
系统提示刷过。
【击杀防化敢死队27，积分+2700。】
【阻止备用泄毒口爆破。】
李寒转身抓住第二道阀轮。
这东西重得离谱。
阀杆被毒液腐蚀多年，内部卡死大半。
普通人十几个人都未必转得动。
李寒单手压上去。
钢铁发出刺耳扭曲声。
阀轮被硬生生扭动。
第二道阀闭合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七十。
佐伯隆趴在地上，满脸毒雾灼伤，仍在笑。
“没用，第三道阀在暗河口，你赶不过去。”
李寒看都没看他。
“谁说我要赶？”
他把手贴在第二道阀旁的维护轨道上。
机械主宰沿着铁轨、链条、老式传动杆一路传到暗河口。
那边没有电路。
但有机械配重。
只要改变一处卡扣，就能让配重砸下去。
佐伯隆看见目镜光芒映在李寒脸上，笑声慢慢停了。
暗河口。
第三道阀的配重锁突然松开。
数吨铁块轰然下坠。
阀门巨响着闭合。
三道阀同时卡死。
主渠污染倒计时停止。
佐伯隆眼珠充血。
“这不可能，那是纯机械！”
李寒走到主泵控制台前。
“机械，也归我管。”
他两手按住主泵外壳。
机械主宰全面爆发。
三台巨型主泵先是卡顿，随后转速开始反向提升。
泵站里的压力表疯狂回落，又猛地反冲。
黑雨毒液不再朝暗河涌去。
它被强行倒抽。
方向改了。
五号堡储毒仓收到反压警报。
防化兵还在上层控制室里欢呼，以为毒液即将入河。
下一秒，黑雨从仓库底层排放口倒喷回来。
一个防化兵刚打开检查窗，黑色毒液喷了他满脸。
他连惨叫都没发完整，整张脸开始溃烂。
仓库里的人全乱了。
“毒液倒灌！”
“关阀！”
“阀门失灵！”
“救我！”
五号堡地下储毒仓变成黑雨回流池。
日军防化兵穿着自己生产的防化服，却挡不住浓缩黑雨从接缝里钻进去。
他们在地上翻滚，撞门，互相撕扯面罩。
佐伯隆听着广播里的惨叫，嘴唇哆嗦。
那是他的人。
也是佐伯家合同里的技术骨干。
李寒把主泵转速继续推高。
“让你们自己喝一口。”
五号堡上层军官试图切断泵站。
机械主宰已经锁死全部离合。
老式齿轮越转越快。
管道震动得整个泵站都在抖。
黑雨毒液倒灌到五号堡储毒仓，又顺着维护支管冲进日军下层弹药仓和防化宿舍。
系统提示弹出。
【成功反转墨水沟泵站主泵。】
【暗河主渠污染阻止。】
【五号堡储毒仓污染倒灌。】
【击杀日军防化人员持续统计中。】
佐伯隆爬向李寒脚边。
他声音嘶哑。
“你不能杀我，我知道佐伯家账本在哪，近卫文麿还有备用线。”
李寒蹲下。
“说。”
佐伯隆眼神一亮。
“六号堡，罗山方向，装甲修理厂地沟下面还有第二条管线，近卫文麿把它当成商业运输线，挂在罗山军需股份名下。”
李寒盯着他。
“账本。”
佐伯隆急忙道：“东浦码头，鹤田水运会社保险柜，黑雨桶装船也在那里。”
他说完，脸上挤出讨好。
“我能带路。”
李寒把一张墨水沟木牌放在他眼前。
佐伯隆的眼神僵住。
“墨水沟三百一十七口。”
李寒取出幽灵的叹息。
“你带不了路。”
枪声很轻。
佐伯隆额头中弹。
系统提示弹出。
【击杀日军少佐佐伯隆，积分+500。】
【缴获黑雨泵站关键情报。】
【触发阶段奖励：毒渠反锁，奖励积分800000。】
李寒收起枪，走到泵站出口。
此时近卫文麿已经启动六号堡备用分流。
目镜上，另一条毒液管线亮了起来。
它绕过墨水沟，穿过地下旧矿道，直通罗山装甲修理厂。
周铁山的电台在这时接入。
“李先生，我们听到你说墨水沟了，山里老人知道那个地方，当年整条沟都黑了。”
李寒跨上K-1。
“带人离低洼水井远点。”
周铁山急声问：“毒还没完？”
李寒看向罗山方向。
“没完。”
K-1冲出泵站。
身后，五号堡地下传来连续爆炸和惨叫。
前方，罗山装甲修理厂的烟囱在晨雾里冒着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