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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福妾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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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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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满注视着他,还是从前的答案:“只要和爷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雍亲王握紧她的手:“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但谁都清楚,这份代价是有限的。 如果没有牛痘,万岁爷会震怒,但现在有牛痘,天花对京师的安全、紫禁城的安全,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威胁。 永瑶没有性命之危,不仅是雍亲王府的幸运,也是幕后之人的幸运。 宋满依靠着雍亲王,微微闭眼,雍亲王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好像一条插在玉净瓶中的纤细柳枝,无筋无骨,只能依靠着他。 他握紧宋满的手:“若真有乌拉那拉氏,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王爷不必给所谓交代。”宋满摇头道,“妾知道,爷做出的一定是最好的决定,咱们二十年来,风雨同舟,已是一体,爷又谈何给我交代呢?若是有“我们”,妾与爷,才是我们,弘昫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那就当白生养他一场吧。” “我只是心里太慌乱。”宋满低下头,掩住眼泪,“永瑶若是不好,我……我……” 雍亲王定定地看着她,竟然半晌不知如何言语,他心内情绪的复杂,已不是言语能够说明的。 他只能用力握紧宋满的手,温声道:“永瑶不会有事的,太医已说了,永瑶的先天壮,身体好,这次的病很顺。” 宋满脱力地靠着他,眼泪还顺着脸颊向下流,雍亲王屈指抹去她的眼泪,从肩膀拥抱住她。 “我们,永远是我们。” 他品味着宋满方才的话,心中升腾起一种满足,又隐隐有一点懊悔,他不该用阴暗的心思来猜疑琅因所想。 有一片至诚至纯之心,在他触手可及之处,与他相依相伴二十余年,如果他连琅因的品性都信不过,那普天之下,四海之内,还有谁能信过呢? 这几年,朝廷局势变幻莫测,兄弟们针锋相对,雍亲王常常感到自己在悬崖峭壁上行走,兄弟们都已面目全非,他原本对自己的心性、控制力颇为自信,如今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自己也变得多疑起来。 宋满没听他的鬼话,她今天扮演筋疲力尽的人,正好正大光明地旷工,不用再继续抚慰雍亲王“受伤的心灵”。 对于目前的调查结果,宋满的评价是:鬼才信。 康熙也是这么说的。 他看着呈上来的文书,冷笑道:“朕今日才知道,朕的有些儿子,真是手眼通天啊!能在京城里把事情做得这么干净。” 他都开始想念大阿哥了,这个大儿子虽然莽,敢想敢干,但也没脑子啊!刺杀太子的事儿都敢正大光明地谋划安排,尾巴一点都不难抓。 老四,也是惹眼,能招来如此精密的算计。 康熙一冷笑,侍从们都战战兢兢起来,负责调查此事的人叩首请罪,康熙道:“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把真相查出来,朕要确确实实的真相!” 官员领命而去,老皇帝方才向后靠了一点借力,长长地叹了口气。 皇家是不需要完美无瑕的道德君子,斗到这个份上,这些儿子都恨不得空手白刃地拼,他知道,一时的伤感之后,也不在意。 就让他们斗吧,大清需要一个赢家,一个有能力有手腕,能治理得了这江山的后继之君。 但用到天花,牵连到一个刚刚两岁的孩子,实在是太狠了。 这样的人,如何能承继帝位,做大清之君,做满洲之主,做爱新觉罗家大宗的主人? 他能够爱惜他的兄弟、侄子乃至于臣工百姓吗? 而且……能在他眼皮底下,把这局布置得如此缜密仔细,算计人心,平衡局势,蛛丝马迹藏得那样紧……也实在是,过于势大了。 康熙目光冰冷,看着御案上成摞的奏章,半晌,拿起一本狠狠扔在地上。 “猖狂!” 调查到最后,雍亲王也不能得到结果了,康熙的人控制住全部的消息渠道,雍亲王不得不退出调查,也停止私下的调查。 从年底发生的事,倒是也能看出一点结果。 九贝子被以“狂悖”之名夺爵幽禁,没错,康老爷子打儿子的理由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八贝勒入宫求情,也被康熙痛斥,罚俸思过一条龙。 再加上咸安宫弄出矾水案,废太子传信使人保举他为大将军,朝堂乱成一锅粥,年也过得过分热闹了。 原本应该一枝独秀的矾水案,因为九贝子的战绩过于耀人,已经变成了康熙嘴里的:“什么时候了他还来添乱?” 雍亲王府得到了宫中的抚慰,尤其弘昫夫妇,更得厚赏,雍亲王入宫谢恩,走出宫殿时,冷风迎面吹来,好像把他被汗浸湿的里衣也吹得冷硬地贴在身上。 九贝子倒台,十四贝子也被康熙召进宫批了一顿,八贝勒更不必说,在毙鹰事件之后就被杜绝继承大位的可能。 他……未免也太显眼了一些。 老爷子对他的清白,也并不是很相信了。 雍亲王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神态,对送他出来的太监称谢,又往永和宫去。 太监回到殿内,康熙闭着眼,有人立在他身侧,恭敬地给他按摩右手。 他今年身体更添病症,右手已不能书写。 太宗皇帝猝然离世,曾被怀疑与中风有关,而他已经远超太宗皇帝辞世时的年岁了。 康熙看向窗外,叹一口气,他不是喜欢叹气的人,年轻时候壮志狂情,认为天下在握,万般事物唾手可得。 如今,或许真是老了。 那么多事情,看似掌握在手里,其实如流沙一般,向下流逝。 但他绝不认命! 康熙目光倏地冷厉起来,因上了年纪而浑浊的眼睛遮不住他的冷厉,送雍亲王回来的太监战战兢兢地入内,静了许久,康熙问:“老四如何?” “雍亲王出乾清宫,向德妃娘娘请安去了。”太监略一沉吟,“神情镇定,举止从容。” 康熙思忖着,慢慢点头,眉头仍然微微蹙着,谁也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这是梁九功被发现与废太子往来之后,他养成的新习惯,即使御前的人,也不能从他这里窥探到半分有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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