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李斯动的手。
是王烁！
王烁早就看这个刘老二不顺眼了，听到他竟然敢用手指着大哥，还满嘴喷粪，哪里还忍得住？
一个箭步上前，抡圆了胳膊，照着刘老二那张横肉脸，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
这一巴掌，王烁可没怎么留力！他如今内力深厚，外功也练得扎实，手上力道何其惊人？
刘老二只觉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正面撞中！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混合着口水，直接从他嘴里飞了出去！
他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脚下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你……你敢打我？！”刘老二捂着瞬间肿成猪头的半边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烁，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
“打你怎么了？！”王烁甩了甩手，仿佛打脏了手一样，眼神冰冷，语气比刘老二更横，“我大哥问你话呢！你特么的不好好回答！叽叽歪歪的，满嘴喷粪！找抽！”
“你……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刘老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烁和李斯，声嘶力竭地吼道，
“老子是刘老二！刘老二！不知道刘老二不要紧！但是你得知道，老子的姐夫，是南镇抚司千户——赵四！赵千户！”
他以为搬出赵四的名头，足以吓住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然而，回应他的，又是两个更重、更狠的大鼻窦！
“啪！啪！”
王烁左右开弓，又是两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刘老二另一侧完好的脸上！
这下好了，刘老二两边脸对称了，都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嘴角鲜血直流，眼睛都被挤得只剩一条缝。
“赵四？！赵四算个什么东西？！”王烁啐了一口，脸上满是不屑和鄙夷，“赵四来了，老子照样给他两个大鼻窦！让他知道知道，在这北镇抚司，该特么的怎么说话！”
跟着李斯这段时间，王烁是彻底“开窍”了，或者说被“带歪”了。他早已戒掉了身为贵族圈子那种“温良恭俭让”、“说话留三分”的虚伪做派。
什么是贵族风度？那是委屈自己，舒服别人，还特么得端着架子！
什么是流氓作风？那是舒服自己，恶心别人，关键是——爽啊！
王烁现在，就觉得很爽！
刘老二被这两巴掌彻底打懵了，也打怕了。他捂着脸，后退了几步，眼神惊恐地看着王烁和李斯，如同看着两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煞星。
“你……你们……你们等着！我姐夫的姐夫，可是锦衣卫指挥使——赵九天，赵大人！”刘老二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却带着哭腔和颤抖，“你们敢打我，赵指挥使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斯闻言，终于开口了。
他缓缓上前一步，面具下的眼睛如同寒潭古井，冰冷地注视着刘老二，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赵九天？”
“呵。”
“你把他叫来。”
“我倒要看看，他……”
李斯顿了一下，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轻蔑：
“——能把我怎么样！”
刘老二被打得七荤八素，听到李斯的话，又气又怕，哆哆嗦嗦地指着李斯：“你……！你给我等着！”
王烁眼睛一瞪：“王八蛋！还敢放狠话！”说着又要上前。
李斯抬手拦住王烁，对刘老二冷冷道：“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去叫人。把你的姐夫，把你姐夫的姐夫，全叫来。我在这里等着。”
说罢，不再看瘫在地上的刘老二，转身对王烁和张澜道：“我们进去。”
刘老二看着李斯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北镇抚司大门内，眼中满是怨毒和一丝恐惧，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脸，跌跌撞撞地朝南镇抚司方向跑去。
……
李斯三人刚走进北镇抚司衙门内部没多远，一个身影就火急火燎地从旁边值房里“蹦”了出来，正是北镇抚司千户周韬。
周韬当时在里屋一听张澜喊妹夫！
在看到对方这熟悉的气场！
再结合锦衣卫的情报就知道这是李斯来了！
周韬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对着李斯连连拱手：“李千户！哎呦我的李千户！您可算回来了！可想死下官了！”
李斯脚步不停，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周千户，这戏看得还热闹？”
周韬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早就发现我在旁边看热闹了！）
他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真诚”了几分：“李千户您这是哪里的话！下官也是刚到！刚到！听到外面喧哗才出来看看，正好撞见您大驾光临！真是……真是蓬荜生辉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李斯的脸色（虽然戴着面具），见李斯没接话，赶紧继续表忠心，顺便诉苦：
“李千户，您也知道，那个刘老二，他上面有人啊！他姐夫是南镇抚司的赵四赵千户，赵四背后又是赵九天赵指挥使……下官……下官虽说忝为北镇抚司千户，可这夹在中间，实在是……能做的有限啊！”
他话没说全，但意思很明白：您老人家厉害，连指挥使都照打不误（指当初赵四那事），可我周韬只是个小小的千户，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在夹缝里求生存，不是不想帮您的人，是实在不敢啊！
李斯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具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周韬，直看得周韬心里发毛。
“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李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老子现在回来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周韬心上：
“跟那个赵九天，只能活一个。”
“现在，我就想知道……”
李斯微微向前倾身，压迫感十足：
“你，姓赵，还是姓李？”
周韬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我特么姓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