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音微微挑了一下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布袋收回了怀中。
她身后那几个女子也面面相觑，短刀女子赵小刀挠了挠后脑勺，长鞭女子赵红鞭摊了摊手，三个年轻姑娘小声嘀咕了几句，那个叫二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往前走了一步。
“姜大哥，那你总得让我们做点什么吧。”
二丫的声音很小，圆嘟嘟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可她的眼睛很亮，里面全是认真，“你救了我们这么多人的命，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给。”
姜大柱看着她那张圆嘟嘟的脸和婴儿肥的嘴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们先把伤养好，把状态调整过来。到了省城之后，如果你们真的想做点什么，可以帮我在市场上打听打听灵药的价格和行情。我这次来京城本来就是要摸底的，你们要是能帮上这个忙，比给我什么丹药灵石都强。”
二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这个我会！我在商行里做过两年账房，行情价格我熟得很。”
赵清音也微微点了一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姜大哥也是做灵药生意的？”
“算是吧。”
姜大柱没有多解释，只是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几枚疗伤丹药和一卷干净的绷带，递给赵清音，“先给你的人处理伤口，把血止住。我去前面看看路况，等你们收拾好了就出发。”
他转身朝山道前方走去，背后传来短刀女子赵小刀清脆的声音，“姜大哥，你一个人去前面，小心点啊！”
姜大柱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担心。
他沿着山道往前走了一段，确认前方的路况安全之后，才在一片矮树林边停下来。
他靠在树干上，抬头看着暮色中正在缓慢变暗的天空，心中把刚才那些人的面孔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赵清音，赵小刀，赵红鞭，还有三个年轻姑娘。
六个人，全是赵家的。
但从她们的衣着和随身物品来看，应该是赵家旁支的人，不受重视的那种。
真正的赵家嫡系出门，护卫和随从少说也有几十人，哪会只有六个女人带着几辆破马车在路上跑。
他正在想着这些，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小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层正在被快速确认的慌张。
“姜大哥！你快来！大姐她出事了！”
姜大柱心中一紧，转身快步朝马车方向跑去。
他穿过那片矮树林，回到马车旁边时，看到赵清音正靠在一棵老树的树干上，嘴角溢出一缕暗色的血丝，手指捂着胸口，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赵小刀蹲在她旁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攥着短刀，眼眶红红的。
赵红鞭站在另一边，长鞭握在手中，眉头拧得紧紧的。
三个年轻姑娘围在赵清音身边，二丫已经哭了出来，高挑清冷的姑娘咬着嘴唇不说话，娇小丰满的那个用手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回事？”
姜大柱快步走到赵清音面前蹲下身。
赵清音抬起头来看着他，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而虚弱，“刚才那些丧尸……我被抓到了。左肋下面，有一道口子。本来以为只是皮外伤，吃了丹药之后血也止住了，可刚才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然后就吐了血。”
姜大柱的目光落在她左肋下方的位置，那里的衣料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一道浅浅的划痕，伤口边缘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灰绿色，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伤口处向周围的皮肤蔓延。
他伸手搭上她的手腕，混沌之力化作一道细丝探入她的经脉，片刻之后收回手，脸色沉了下来。
“尸毒。刚才那头甲壳丧尸的爪子上带着尸毒，你的伤口被感染了。”
赵小刀的脸一下子白了，“尸毒？我们刚才都吃了丹药啊，解毒丹也吃了，怎么没用？”
姜大柱站起身来，目光从赵清音身上移开，扫向赵小刀和赵红鞭，又看了看那三个年轻姑娘，“你们也被抓到了？”
赵小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伤口边缘同样泛着一层灰绿色。
赵红鞭撩起暗红色劲装的下摆，露出右腿外侧一道细长的口子，伤口边缘的灰绿色比赵小刀的更深一些。
三个年轻姑娘中也有人撩起袖子或者裤腿，露出各自身上的抓痕和咬痕，伤口边缘无一例外地泛着灰绿色的光泽。
“都中毒了。”
姜大柱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正在被快速确认的凝重，“这头甲壳丧尸是变异品种，尸毒比普通丧尸强出好几个档次。你们吃的解毒丹是普通货色，对这种高级尸毒没有效果。如果不在短时间内把尸毒清除干净，毒素会顺着经脉侵入丹田，到时候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性命不保。”
几个女子的脸色同时变了。
赵小刀的眼眶又红了，赵红鞭的手指攥紧了长鞭的握柄，指节发白。
二丫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高挑清冷的姑娘咬着嘴唇，下颌在微微颤抖，娇小丰满的那个直接哭出了声。
“那可怎么办呀。”
赵红鞭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明艳的眉眼间那股泼辣的风情被一层正在快速蔓延的绝望取代，“我们好不容易从北边走到这里，好不容易遇到姜大哥把我们救下来，难道最后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吗。”
赵小刀蹲在地上，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地面上攥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二丫抱着膝盖蹲在赵清音旁边，小声抽泣着，高挑清冷的姑娘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自己的嘴唇却已经咬出了血印。
赵清音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胸口起伏的幅度比之前小了一些，嘴角还挂着那缕暗色的血丝。
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在微微颤抖，可她的脊背依然挺得很直，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维持着那一点体面。
姜大柱看着她们，心中快速转着念头。
他的医术确实不差，在青云洞天的时候跟着云梦真人学过不少药理和针灸，普通的尸毒他有十几种办法可以清除。
可眼前这种变异丧尸的尸毒，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尸毒都要顽固。
他刚才用混沌之力探查赵清音的经脉时，能感觉到那股灰绿色的毒素正在沿着她的经脉缓慢推进，速度虽然不快，但每推进一分，经脉壁就会被腐蚀一分。
普通的针灸和丹药恐怕效果有限。
他站起身来，在马车旁边来回踱了两步，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