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丧尸终于怕了。
它们在外围徘徊了几圈，发出几声低沉的嘶吼，然后开始缓慢后退，朝土坡后面的荒地里散去。
姜大柱没有追。
他转过身来，目光从那些正在互相搀扶的女人脸上一一扫过。
使短刀的女子已经瘫坐在地上，短刀扔在脚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那件深灰色的短打被汗水浸透，贴在娇小的身体上，腰肢细得惊人，胸口随着喘息急促地起伏。
她抬起头来看着姜大柱，圆圆的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眼睛红红的，可嘴角已经慢慢弯了起来。
使长鞭的女子从土坡上挣扎着爬起来，嘴角还挂着血，可她的目光落在姜大柱身上，满是感激和惊叹。
她那件暗红色的劲装被泥土和血污糊得不成样子，可胸前那一大片起伏的曲线依旧醒目。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朝姜大柱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明艳的眉眼间那股泼辣的风情又回来了几分。
三个年轻姑娘抱在一起，腿还在发抖，但她们都没哭出声来。
那个腿受伤的姑娘终于敢松开短棍，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那个娇小丰满的姑娘用手捂着嘴，眼泪还在往下掉，可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姜大柱看，里面全是崇拜和感激。
那个高挑清冷的姑娘咬着嘴唇，偷偷看了姜大柱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耳根悄悄红了。
年长的女人还在给昏迷的同伴处理伤口，手指抖得厉害，但动作没有停。
她抬起头来看了姜大柱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
赵清音靠在马车边缘，左手按着肩头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她的嘴唇在发白，可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姜大柱。
汗水把她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她那件月白色的劲装被血和汗浸透，胸前和腰腹的曲线在湿透的衣料下若隐若现。
她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却依旧站得很直。
“多谢……多谢你出手相救。”她开口，声音沙哑而虚弱，“我叫赵清音，商队是我带的。这些人都是跟着我做生意的姐妹，我们是从北边过来的，本来要去省城方向，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尸群。要不是你，今天我们恐怕全折在这里了。”
姜大柱扫了一眼那些女人，又看了看翻倒的马车和散落的货物。
货物大多是药材和布匹，用麻绳捆着，有几口木箱上印着商号的标记，上面写着一个“赵”字。
他蹲下身，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只白玉瓷瓶，倒出几枚淡绿色的丹药，递给赵清音。
“先吃这个，止血续灵。让受伤的人每人一枚，昏迷的那个也喂下去，能稳住伤势。”
赵清音接过丹药，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这丹药的品相她认得出来，比她自己药园里种出来的灵草炼制的丹药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把丹药分发下去，几个还能动的女人互相搀扶着把丹药喂给伤者。
昏迷的那个女人服下丹药之后，胸口的伤口不再往外渗黑血，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你到底是什么人。”赵清音看着姜大柱，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她把丹药咽下去，药力在体内散开，肩头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姜大柱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些正眼巴巴望着他的女人。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
“姜不凡。一个路过的散修。”
赵清音微微挑了一下眉。
她显然不太相信一个“路过的散修”能有这种实力，能有这种品相的丹药。
可她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回头去看了看身后那些惊魂未定的姐妹。
“你们的商队走不了了。”姜大柱站起身来，看着翻倒的马车和散落的药材，“马车翻了，驮兽死了，货物也散了大半。前面还有几百里路才能到天渊峡，以你们现在的状态，走不到一半就会再遇上尸群或者妖兽。”
赵清音低下头，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指节发白。
她身后的短刀女子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
长鞭女子靠在土坡上，闭着眼睛，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
三个年轻姑娘互相看了一眼，那个叫二丫的小姑娘小声问了一句，“大姐，咱们……咱们怎么办。”
没人回答她。
姜大柱看着赵清音和她身后那些惊魂未定的女子，沉默了片刻。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不能丢在这里。前面还有几百里路才能到天渊峡，以她们现在的状态，走不到一半就会再遇上尸群或者妖兽。
可如果带着她们走，速度会慢下来，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她们未必撑得住。
“你们要去省城方向？”他问。
赵清音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层正在被缓慢确认的谨慎。“对。我们本来是要去省城做药材生意的，听说那边有个姜城主，灵药市场做得很大，想找他合作。”
姜大柱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省城那边确实有灵药市场，不过你们现在这个状态，别说做生意，能活着走到省城就不错了。前面还有几百里路，沿途的尸群和妖兽比这里只多不少。”
赵清音沉默了几息，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伤口，又看了看身后那些正在互相搀扶的姐妹。
那个叫二丫的小姑娘还在小声抽泣，高挑清冷的姑娘咬着嘴唇不说话，娇小丰满的那个用手捂着嘴，眼泪还在往下掉。
短刀女子靠在马车轮子上，闭着眼睛喘气，长鞭女子从土坡上滑下来，坐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
“我知道。”赵清音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可我们没有退路。这批货是我们凑了半年才凑出来的，如果丢了，回去也没法交代。”
姜大柱看着她那张沾满血污却依旧清冷的脸，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些女子，心中快速转着念头。
他本来是要去京城摸底的，一个人行动更方便，可眼前这些人确实撑不到省城。
如果他把她们丢在这里，就算不被尸群吃掉，也会被路过的散修或者妖兽劫走。
姜大柱站在马车旁，看着赵清音那张沾满血污却依旧清冷的脸，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些正在互相搀扶的女子。那个叫二丫的小姑娘还在小声抽泣，高挑清冷的姑娘咬着嘴唇不说话，娇小丰满的那个用手捂着嘴，眼泪还在往下掉。短刀女子靠在马车轮子上，闭着眼睛喘气，长鞭女子从土坡上滑下来，坐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
他心中快速转着念头。本来是要去京城摸底的，一个人行动更方便，可眼前这些人确实撑不到省城。如果他把她们丢在这里，就算不被尸群吃掉，也会被路过的散修或者妖兽劫走。人都救了，好人做到底，送她们到省城吧。不然真被妖兽吃了，他心里也不得劲。
“那你们先疗伤，我一会送你们去省城。”姜大柱开口，语气平常。
赵清音猛地抬起头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她身后那几个女子也同时抬起头来，短刀女子睁大了眼睛，长鞭女子嘴角的弧度慢慢弯了起来，三个年轻姑娘互相看了一眼，二丫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可嘴角已经在往上翘了。
“真的？”赵清音的声音有些发哑，像是怕自己听错了。
“真的。”姜大柱点了点头，“你们这个状态走不到省城，我正好顺路，送你们一程。”
短刀女子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深灰色的短打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腰肢细得惊人，可她的动作却利落得很。她三两步走到姜大柱面前，圆圆的脸上全是感激，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带着一层刚刚从绝望中恢复过来的明亮。
“姜大哥，我叫赵小刀，你叫我小刀就行。刚才要不是你，我们姐妹几个今天就全交代在这儿了。这个恩情我们记下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姜大柱摆了摆手，“不用客气。”
长鞭女子也从土坡上滑下来，暗红色的劲装被泥土和血污糊得不成样子，胸前那一大片起伏的曲线依旧醒目。她走到姜大柱面前，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明艳的眉眼间那股泼辣的风情又回来了几分。
“我叫赵红鞭，姜大哥，你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没什么好东西，但这些丹药你收着。”她从怀中掏出一只布囊，解开系带，里面装着几枚品相不错的丹药，灵光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是我们在路上自己采药炼的，虽然比不上那些大药铺的货色，但胜在干净，药性也足。”
姜大柱低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有。”
赵红鞭愣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赵清音已经走过来拦住了她。赵清音肩头的伤口已经被丹药止住了血，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站姿已经稳住了。她靠在马车边缘，目光从姜大柱脸上扫过，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些正在互相搀扶的姐妹。
“姜大哥既然不要丹药，那灵石呢？”赵清音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布袋，解开袋口，里面装着十几枚品相不错的下品灵石，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是我们凑了半年才攒下来的，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姜大柱看了一眼那只布袋，又看了看赵清音那张沾满血污却依旧清冷的脸。她的手指搭在布袋的系带上，指节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可她的目光平静而认真，没有一点施舍或者讨好的意思，像是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灵石也不用了。”姜大柱说，“你们自己留着吧，到了省城之后还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