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小时，被聚阴局引入别墅的四道鬼魂，便被我收入囊中。
除了那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死因不明，我怀疑沙哥和芳姐也跟林泽一样，死于自杀。
但人家不愿说，我也不好逼问，毕竟还有事需要人家帮忙。
走出别墅时，只有靳漓一个人在车里。见我出来，她就拨了老富的电话。不过老富没接，直接从别墅后面绕了出来。
“收获怎么样？”
看着老富笑嘻嘻的样子，我不好意思地伸出四根手指。
“就四个？”老富显得不太满意，轻声叹道：“诶，应该也够用了。”
“可惜没有厉鬼。”
“哼，那不正好吗，你还想闹出人命啊？”老富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手机再度响起。
我上了后排，不解地问道：“谁的电话，你怎么不接？”
“陌生号码，肯定又是骚扰电话。”
靳漓笑着问道：“现在该去程谅的公司了吧？”
老富点点头，转过脸对我说道：“你先跟那几位沟通一下，到了地方，千万别跟程谅和王怀松客气。”
“嗯。”我靠着车座闭目养神，一丝灵识探入勾魂令中，便听到那衣衫褴褛的老头，在破口大骂。
“小兔崽子，你大爷我招你惹你了，快把老子放出去，不然老子弄死你！”
“大爷，你老先消消火。我请你进来，是有一事相求……”
“呸，有特么这么求人的吗？小兔崽子，别怪老子没提醒你，再不把我放出去，老子一定让你家宅不宁！”
“嗬嗬，我还是等你气消了再进来吧！”
“小子，别走啊……，那个，那个……”
“哪个？”
“要我消气也行，把你那手机给我，想求你大爷我做什么都可以商量！”
“大爷不想出去了？”
“废话，龟孙子才不想出去！”
“那行，我带你出去，但你可别轻举妄动。”
“哼，你敢威胁老子？”这老头火气还不小，冲我吹胡子瞪眼。只是一头乱发挡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满是邪气的老眼。
我不由苦笑道：“大爷，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老子管你什么地方！”
“这是勾魂令中的阴间。”
“你说什么，勾魂令？你是鬼差？”
“我虽然不是鬼差，不过这面勾魂令牌，却是冥府判官崔珏所赠。大爷如果不想出去，我可以让你永远待在这。”
老头不说话了，眨了几下眼睛，抬手撩开额前乱发，深色胆怯地幽幽叹息。
“好了，现在我带你出去。”说完，我便驱使灵识裹住老头的阴魂，离开了勾魂令中的空间。
坐在前排的老富，立马察觉车内有异，猛地转头凝视老头。
发现自己在车里，老头也是一脸惊异，但两只满是邪气的老眼，还是一个劲地瞟着靳漓的侧脸。
“嘿，大爷，你不是想看手机吗！”我打开手机短视频软件，将屏幕对着老头，成功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老富皱了皱眉，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我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把手机递给老头。本来只是想试试他的魂力，没想到老头居然接住了手机。
靳漓从内后视镜中瞥了一眼，随即疑惑问道：“你把鬼魂放出来了？”
我和老富都能清楚地看到老头的鬼魂，但靳漓只能感知到后排充斥着阴气。
“没事，你专心开车！”
老头飞快地滑动手机屏幕，看到感兴趣的视频就停下来。还好媒体音量只开了一半，要不然我得被他吵死。
半个小时后，靳漓把车开进福兴大厦地下停车场，我和老富下车进了电梯间。
老头拿着手机，跟在我身后进了电梯。幸亏电梯里没人，否则就会看到一部手机悬在半空，屏幕不时切换着下一条视频。
“大爷，差不多就得了，先办正事，回头我给你老烧一部最新款的iphone7plus！”
“什么斯？”
“就是最新款的手机。”我一把从老头手里夺过手机，电梯门开了。从一楼进来三个年轻姑娘，老头两眼不停地在人家身上打转。
老富一脸嫌弃地瞅着老头，要不是当着外人，估计要骂他几句。
电梯在闽澜房开所租楼层停下，我和老富踏进走廊，公司大门开着，里面的办公区坐着几名身着职业装的漂亮姑娘。
“就是这了！”老富似笑非笑看着老头，“你最好有点分寸，千万不要为所欲为！”
老头晃晃脑袋，将额前乱发甩开，两只老眼中的邪气越发重了。
“进去吧！”我轻轻催了一声，随后又将沙哥和芳姐两道阴魂放了出来，朝他们示意闽澜房开敞开的大门。
这时另一部电梯也在这个楼层停下，从里面出来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子。见我和老富站在走廊里，稍稍楞了一下，便装作若无其事走进公司大门。
老富低声说道：“看他那身品牌西服，应该就是程谅吧。”
我也没见过程谅，但那男子一进门，办公区那几个身着职业装的女性，便陆续叫了几声“程总”。
“走吧，我们去楼下等。”
靳漓停了车，也从地下停车场上到一楼，正在查看楼层指示牌。
我和老富出了电梯，靳漓一脸坏笑问道：“送进去了？”
“嗯。”老富点了下头。
“姓王的没在程谅的公司门口做点什么布置？”
“应该没有，公司办公区里，倒是供着一尊武财神。不过没开过光，多半没什么作用。”
“对面有间咖啡厅，我们过去喝杯咖啡吧！”
我和老富自然不会反对，穿过马路进了咖啡厅，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三杯咖啡和两份小吃。
“林顺，那老头到底是什么情况？”老富对那老头有点不放心。
“我也不清楚，他好像已经死了一两年，生前大概靠行乞为生。”
“哼，你看他那双眼睛，像是行乞的人吗？”
“可他那一头长发乱蓬蓬的，身上衣衫褴褛，生前总不会是艺术家吧？”
靳漓皱眉问道：“再车里刷视频的就是那个老头？”
我刚“嗯”了一声，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铃声，来电显示钟念的名字。
“喂，钟哥，你找我？”
“嗬嗬，不是我找你，是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谁啊？托你带什么话？”
“一个叫王怀松的，不知道他从哪弄到我的号码。他说，想跟你和富清江见个面。”
“他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我？”
“王怀松倒是跟我打听你的手机号，但是我没告诉他。你如果不想见这个人，那我就帮你推了。”
“不用，钟哥，你把他的号码发给我，我直接跟他谈。”
挂了电话，我和老富相视一笑，没想到王怀松这么快就想跟我们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