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念发来王怀松的号码，老富让我别着急联系对方。叫靳漓假装找工作，先去程谅的公司看看情况。
谁知刚走进福兴大厦，就有几名身着职业装的女性冲出电梯，个个表情惊惧，争先恐后地跑到大厦外面。
靳漓注意到，这些人胸前都挂着闽澜房开的工作牌。跑在最前面的两个女人，衬衣扣子被扯掉了，双双抬手捂住袒露的胸口。
其中一个女人慌乱问道：“怎么办，要不要打110？”
“这，这种事打110有用吗？”另一个哭丧着脸反问道：“你看到是谁扯的了吗？”
跟着两人身后的同事说了一句：“程总还在办公室呢！”
“小艳也在里面……”
众人站在大厦大门外面，一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靳漓顾不上听她们又说了些什么，赶紧进了电梯上楼。
到了闽澜公司门口，发现大门仍然开着，可办公区已经没人。
进了门，听到一阵拍门声。循声找去，声音是从挂着总经办牌子的房门发出来的。
“这门我打不开啊！”拍门声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哭喊，“王先生，程总被挂在天花板上，外面人都跑光了，你快过来救救我们……”
靳漓憋着笑敲门问道：“请问程总在吗？”
“谁啊？”门后的女人惊喜叫道：“快帮我把门撞开！”
“我是来应聘的，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你先把门撞开！”
“哦！”靳漓答应一声，抬脚猛踹房门。可实木门质量太好，连踹了几下，都没把门踹开。“这门从里面开不了吗？”
“能打开我还让你撞门吗？”女人带着哭腔，苦苦哀求道：“你快去找人来帮忙啊！”
“好，你等等，我去找人。”靳漓一边走，一边查看其他几间办公室。整个公司的人好像都跑了，就只剩总经办还有人。
老富听完靳漓的叙述，转头看向站在对面人行道上那几个身着职业装的女人。
“程谅的公司就这点人？”
我轻声说道：“他的楼盘差不多快完工了，售楼部也撤了，公司行政有七八个人也够用了。”
“给王怀松打电话吧！”
我拨通王怀松的号码，顺便打开了免提。
“请问哪位？”扬声器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老富凑近受话器说道：“是王大师吧？我叫富清江。”
“哦，是富先生，你和林先生在一起吧？”
“是啊，王大师找我们有事？”
“嗬嗬，富先生，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希望富先生和林先生能给我一个机会，向两位解释一下。”
“我们跟王大师素不相识，怎么会有误会呢？”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有些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有得罪两位的地方，还请多多谅解。”
“看样子，王大师是查过我们的底了？”
“都是误会。富先生，我正从机场赶回市区，请两位一定赏脸跟我见个面。”
“好吧，如果你能找到我们的话，见一面也无妨。”老富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靳漓疑惑地看着老富，“你确定王怀松能找到我们？”
“等着看吧！”
王怀松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一辆出租车在福兴大厦路边停车。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从后座下来，朝马路对面看了一眼。
站在路边的那几个穿职业装的女人，立即向王怀松围拢，七嘴八舌跟他说了半天话。
靳漓不解地问道：“他怎么知道我们在咖啡厅？”
“这还不简单，让闽澜房开的职员，查查大厦监控不就清楚了。”
福兴大厦内外都有监控摄像头，自然能拍到我和老富走进马路对面的咖啡厅。王怀松一脸烦躁地穿过马路，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立马换了一副表情。
“是富先生和林先生吧？”王怀松走到桌边，强装笑脸向我们点头致意。
老富嘴角挂起冷笑，抬手示意王怀松坐下，靳漓面无表情地盯着此人。
王怀松被盯得很不自在，“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她是我妹妹。”我不经意地拍了下后腰，靳漓立即会意，从后腰里抽出拷鬼杖，放在手中把玩。
哪知王怀松只是随意瞟了一眼拷鬼杖，便对老富说道：“富先生，王某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富先生能答应。”
“既然是不情之请，我凭什么要答应你？”老富毫不客气，冷笑着凝视王怀松。
这家伙闭着嘴咬了咬牙，随后忍着气说道：“两位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不过你们能不能先放过程谅。”
老富跟我交换了一下眼神，冷笑着没吭声。
我扭头看向马路对面，那几个闽澜房开的女职员，缓缓开口说道：“王大师，养老院一共四条人命，你说我们该给你开什么条件？”
听到“人命”二字，王怀松旋即变了脸色。“林先生，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先给每位死者的家属，赔偿两百万。然后你摘掉王家的招牌，从此不再涉足风水这个行当。”
“哼，你想摘王家的招牌？”王怀松露出不屑的目光。
老富冷冷说道：“俗话说杀人偿命，我看你就给被你害死的人偿命吧！”
“你们还想要我的命？”王怀松目露凶光，愤然起身怒视老富。
“今早你家保姆，没告诉你，有人去看过你儿子？”
“是你！”王怀松眼中怒气更盛。
“没错，是我。你信不信，我也可以让你在乎的人，像屈秀珍、邓萃雯、甄晓丹、易开芸她们一样，离奇的死掉，而且查不出任何问题。”
王怀松双目圆睁，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老富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行了，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该怎么办，你自己考虑。”老富说完起身就走，我和靳漓赶紧跟上。
走到门外，王怀松还杵在原地。
靳漓透过玻璃窗，愤声说道：“一条人命两百万，就让他逍遥法外，太便宜他了吧？”
老富轻轻拍了拍靳漓的肩头，“我不是说了吗，杀人偿命！王怀松必须给被他害死的人偿命。”
靳漓又转头看向我，“那你还叫他赔偿死者家属？”
“别说了，先去地下停车场取车。”
“不用管程谅了？”
老富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让王怀松自己想办法！”
“可他不是会操控尸魂吗，万一……”靳漓有点担心我送进程谅公司的三个鬼魂。
“放心，王怀松逮不住那三道鬼魂的。”老富推着靳漓过了马路。
闽澜房开那七八个女职员全都站在路边，神色古怪盯着我们。
靳漓进了大厦，扭头担忧的问道：“他们不会弄死程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