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论感知能力,老富的确比我强得太多。可他刚刚经历了失魂,对自身感知力肯定有很大影响。
尽管我相信他的直觉,可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他能感知到的气息,我却无所察觉。
“走进别墅院门时,我还无法确定那种奇怪的气息到底是阴气还是尸气。也正因为你无所感知,在离开别墅时,我才注意到,别墅院外的风水走向变了。”
“什么意思?有人动了别墅的风水走向?”
“没错。我可以肯定,在老祁睡着的时候,有人在别墅院外动了手脚。现在别墅院内,已经变成一块聚阴地,会对四周的游魂野鬼产生强烈的吸引力。”
“聚阴地!”我不由大惊,“这么说,王怀松已经开始反击了?”
“想来应该就是他动的手脚。”
“那你有办法解决这块聚阴地吗?”
“暂时没有。王家在风水上的造诣,非寻常风水先生可比。不怕你笑话,我虽能察觉到别墅变成了聚阴地,却不知道王怀松是如何动的手脚。”
“老祁的别墅岂不是废了?”
“王怀松布的聚阴局我暂时破不了,但那栋别墅也不至于废弃。”
看到老祁面露得色,我立马猜到他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可以利用笞魂索,驱走侵入别墅的游魂野鬼?”
“对。只不过,我们进入别墅时,聚阴局才刚启动。别墅内的地脉气息发生变化,但短时间内,还没有游魂野鬼进入聚阴局。”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今晚事发仓促,王怀松肯定还没查到龙华小区这套房子。所以我们回来住是安全的,但是过两天就难说了。”
“所以我们必须在一两天之内,解决掉王怀松!”
“没错。此人不仅深谙风水之道,对操控失魂也有一手。我们要赶在他发现龙华小区这套房子之前,一举废掉此人!”
“嗯。”
老祁在客厅里打电话,靳漓回了房间洗澡。
我拿出手机,正想联系程院。老祁挂了电话,冷冷说道:“程谅明天中午的航班回林城,我已经安排人去机场盯他的梢了。”
“大哥,对不起,这次又连累你了。”
“两兄弟别说这种话,我明天还有事,先去睡了。”
“好。”
老祁没说明天有什么事,我也没问,估计多半又是去见夏汶歆。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拨通程院的号码,居然是占线。几分钟后,他给我回了电话,说王怀松在林城有个情妇,给他生了个儿子,一家三口住在尚城花园。
王怀松在闽南有家庭,他老婆一连三胎都是生的女儿。虽然这家伙年纪也不小了,但一直都想要个儿子。
程院猜测,王怀松应该是在这两年,陪着程谅来林城办事,才在当地另结新欢,悄悄添了私生子。
王怀松家里那位每到过年,都要带着三个女儿回老家去陪外公外婆。王怀松便借此机会,偷偷来林城看看情妇和儿子。
有些事别人可能会想不到,但只要有心去查,就没什么查不到的。
明天是初八,程院还特地找人查了林城飞闽清的航班,没有王怀松的购票信息,所以他至少还要在林城多待一天。
早上起来,我先去老富房间,把王怀松的情况说了一下。老富看起来气色还不错,提议吃过早餐出去走走。
我和靳漓都明白老富想去哪,下楼取了车,便直接驶向尚城花园。
其实尚城花园离程谅开发的那处楼盘很近,初八程谅的公司开始上班,工地也恢复开工。正好也可以顺路过去瞧瞧程谅,到底长什么样子。
尚城花园规模不大,小区内只有十来栋住宅楼,将休闲绿化区围在正中间。外沿是一圈健身步道,车辆禁制入内。
这一大清早,就有几个老年人在步道上慢走健身。
绿化区葡萄架下有回廊石凳,我和老富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靳漓去步道走了一圈,摸清了每栋楼的入口。
今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九点左右,陆续有人推着婴儿车,到休闲绿化区晒太阳。
老富对那些坐在婴儿车里的孩子很感兴趣,让我猜猜王怀松的宝贝儿子,是否也在其中。
根据程院打听到的消息,王怀松的情妇大约二十六七岁,长得挺漂亮。可我发现推婴儿车的女人之中,似乎并没有这样一个女人。
“别看了,王怀松肯定给情妇请了保姆。你看花圃前那个中年妇女,她的年龄做奶奶、外婆嫌太年轻,要说是妈妈,年纪又有点偏大。”
“说不定人家是晚婚呢?”
“哼,你仔细观察那个中年妇女看孩子的眼神,我可以跟你打赌,她跟孩子绝对没有亲缘关系。”
婴儿车里的孩子只有一岁多,正咿咿呀呀不知在说什么。旁边的中年妇女,眼神略微有些不耐。
小孩子正在学说话,本来是值得高兴的事。那中年妇女不管是奶奶外婆,还是孩子的母亲,都不该露出那种眼神。
“就算那中年妇女是保姆,她带的孩子,也不见得就是王怀松的宝贝儿子。”
靳漓在一旁说道:“你们不会想动那孩子吧?”
老富不屑地冷哼道:“我才没他爹那么下作!”
“王怀松要是不下楼,我们就在这坐一上午?”
“那倒不用。”老富说完,起身走向不远处的花圃。跟那位中年妇女寒暄了两句,就逗了下孩子。
靳漓皱眉看着老富的背影,轻声问道:“他想干什么?”
“放心,老富不会乱来,他只想让王怀松知道,我们来过尚城花园。”
“可那孩子真是王怀松的私生子吗?”
“不知道。”
老富离开花圃,朝我和靳漓招了招手,示意可以走了。带孩子的中年妇女,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走出小区大门。
上车后,靳漓随口问道:“现在是去程谅的公司,还是去他的工地?”
老富在后排打着哈欠回应:“直接去老祁的别墅。”
靳漓翻了个白眼,用自嘲的口气说道:“我怎么感觉像是在捕鱼!”
“没错,跟捕鱼也差不多。王怀松帮我们下了地笼,那就过去看看,有没有捕到小鱼小虾。”
我把车开到黔城盛景,在老祁别墅门口下了车。刚打开院门,就感觉别墅客厅的落地玻璃后有魂影闪动。
老富不由笑道:“姓王的没让我失望,一晚上就捕到三只虾米。”
“客厅里阴气好重。”这大白天的,靳漓的慧眼看不到鬼魂,却能感知到阴气。
老富直接退到院门外,笑着对我说道:“林顺,你自己进去吧,我和阿漓回车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