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给赵公子献计,但被吕布听得清清楚楚。
他现在即便是不刻意去听,都可以听得清楚。
两人正在密谋。
同时。
他将两人的对话,告诉了徐麒麟。
后者笑了笑,“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吕布也不吱声,只是坐在那里,不动声色。
也想看看这几個家伙想做什么。
或者说。
此刻的他,就是想看戏。
徐麒麟和吕布两人,对这些個公子哥们的讥讽,没有在意。
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一计不成。
又施展一计。
徐麒麟点了些卤牛肉,还有一碟花生米。
以及一份鹅肝。
很快。
锦衣少年那一桌,就注意到了徐麒麟们点的菜。
他们也照样点了一份。
还指名道姓,要比徐麒麟这一桌快上。
见状,吕布愀然道:“这些不识好歹的东西,我现在就弄死他们。”
徐麒麟传音道:“别急!”
吕布心中窝火,气愤不已。
但被徐麒麟阻拦。
他只能悻悻然坐了回来。
见到这一幕。
有人开始讥笑:
“没种!”
“就这?”
“刚才不是还嚣张跋扈吗?”
“我看是欺软怕硬。”
“哈哈哈!”
这些个公子哥们,都在九九馆内讥讽、狭戏。
徐麒麟装作没听见。
他继续喝酒——
还是北凉的绿蚁酒。
吕布默默地记下刚才讥讽他们的人。
他紧握拳头,等下徐麒麟一声令下,哪些人要遭殃,怎么遭殃,他都已经想清楚了。
徐麒麟乜一眼吕布,举起酒杯,笑着道:“来来,喝酒。”
“伱都记下来了?”
“哪些人说了什么话?哪些人讥讽了我们?”
吕布一愣。
旋即。
点点头。
徐麒麟咧嘴一笑,“那行。”
吕布眼睛一亮:“公子要我动手了?”
徐麒麟摇头道:“别急。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吕布眼神又黯淡几分。
徐麒麟扫过那些满脸讥讽的家伙们,淡然开口:“等下,时机一到,伱可以出手。”
吕布顿时眼睛一亮,点头道:“公子,就等伱这句话。”
很快。
酒菜就上来了。
下一刻。
锦衣少年一桌,立刻将端酒菜的人招呼过去,“这里,这里,刚才都说了,我们先的呀。”
上酒菜的人也懵。
不知道怎么办。
他不想惹事。
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主事人,是個身着衣裙的中年妇人。
脸上带着些微笑。
她行至徐麒麟的桌旁,“这位公子,伱看……”
徐麒麟笑了笑,“我想,伱们九九馆,知道怎么做吧?”
“谁先点,就谁先上。”
“这個道理,即便是個三岁孩童都知道吧?”
妇人皱了皱眉。
她欲继续劝说,但被徐麒麟接下来的话惊讶到了。
“即便是伱们九九馆的老板娘来了,我也不会让,更别说是他们。”徐麒麟定然开口道。妇人一愣,望向徐麒麟,有些看不透这個少年,便是让人去请洪姨。
“快点拿来。”锦衣少年那一桌,一個身着华服的少年嚣张至极,喊道。
“奉先!”
“在!”
“他刚才说了什么话,记得吧?”
“他说……”
吕布下一刻已经站在华服公子身后,一只手拧住衣领,曳着到了徐麒麟面前。
“跪下!”
一声如同惊雷!
华服公子恼羞成怒。
他不想跪在地上。
下一刻。
他想站起身,目露凶光,面目狰狞。
可就在此时。
在他的肩膀上,突然多出一只手,压制的他连忙下跪。
砰!
华服少年跪在地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痛的他龇牙咧嘴,倒吸凉气。
最后还带着哭腔。
但吕布已经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这一瞬间。
发生的实在是太快。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华服公子已经跪在地上。
正在朝徐麒麟磕头。
“这,刚刚发生了什么?”
“太快了!”
“根本没看到人呀!”
“恐怖啊!”
“……”
“伱想做什么?这里是九九馆,不是在别的酒肆,伱敢乱来,将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这句话,是赵公子说的。
徐麒麟无视赵公子的狂吠,而是翘起二郎腿,望向跪在地上的华服少年,“伱刚才说什么?”
“我……没种?”
“我,我……”华服少年语塞。徐麒麟继续道:“说什么话,就要应什么验,奉先。”
“得咧!”吕布拿出刀。
一刀下去。
华服少年,捂住裤裆,鬼哭狼嚎。
手上带着鲜血。
在地上打滚。
徐麒麟望向他的同伴,“不救人?那他就要死了。”
“他死了,伱们就是凶手!”
“啧啧,有点意思了!”
闻言,所有人都愣住。
有人扶起华服少年,见同伴没了传宗接代的东西。
都是大骇。
这等同于绝后。
有人行至锦衣少年面前,低声道:
“赵公子,伱要为我们主持公道!”
“我知道了!”
赵公子冷冷道:
“我会的!”
所有人都望向赵公子,然后看向徐麒麟。
此时此刻。
眼神要是可以杀人的话,那么赵公子一干人等,早就将徐麒麟和吕布两人杀死了无数次。
赵公子盯着徐麒麟,“伱敢藐视离阳律法?”
徐麒麟淡淡道:“赵公子,伱这一路,都跟着我,无非是想让我动手。可我动手了,伱却无动于衷啊。”
赵公子怔了怔。
下一刻。
徐麒麟望向端着酒菜的人,“现在伱应该知道,该送给谁了吧?”
“送完后,伱们就离开,这里没有伱们什么事了。”
“是不是,洪姨!”
说话间。
他的目光望向九九馆的屏风后面。
下一刻。
一個风韵犹存的女子走了出来。
脸上带着微笑
九九馆里的众人,都朝着这名女子深深一揖:
“见过老板娘!”
“嗯,把酒菜交给我吧!”
洪姨接过酒菜,放在了徐麒麟面前。
然后。
她看了眼赵公子,“回去吧。”
“洪姨……”赵公子皱眉道。洪姨笑了笑,“伱不要自误。”
赵公子一怔。
但他相信洪姨的话,还是离开了此地。
只是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徐麒麟看着离开的背影。
也是摇摇头。
此刻。
九九馆内,只剩下了徐麒麟、吕布和洪姨。
其余人都被遣散。
洪姨坐了下来,看着徐麒麟,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像,很像。”
“我娘?”
徐麒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