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巡司望向赵公子,后者也是不动声色。
他知道。
这位赵公子都隐忍,他一個巡城司又有什么能力去阻拦。
“赵公子,我先告辞!”
陈巡司恭声道。
赵公子点点头。
他此刻的眼神阴翳,身上的气息不稳,一股滔天的杀气,就要冲出了身体一样。
刚才被无视了。
陈巡司的心中也是愤怒。
他觉得,这個赵公子,就是個窝囊废。
但是他不敢说出口。
毕竟,别人是大皇子。
在储君的角逐中,他又被自己的弟弟压制,还被自己的母亲打压,现在心中也很郁闷。
要是招惹这個家伙,他没法招惹徐二郎,但是斩杀個巡城司还是简单。
事后,恐怕上面都不敢追究。
陈巡司立刻离开。
这便是他要做的。
也是他现在必须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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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麒麟带着吕布前往九九馆。
吕布一边走,一边说道:“公子,刚才那些家伙,就是没事找事。”
徐麒麟没有说话。
吕布继续道:“还有那個赵公子,就是争储失败的家伙吧?我看他心情不错呀,没有什么问题。”
徐麒麟笑了笑,“那叫隐忍。”
吕布笑了笑,“我看是借酒消愁。”
徐麒麟淡然道:“这個赵武,在逼我们出手。”
吕布笑着道:“那我们还是出手了呀。”
“他又能怎样?”
“难道是要逼我们打他?”
徐麒麟盯着吕布,竖起大拇指,“说的没错,看来,伱还是有些聪明,这都能看出来。”
吕布摸了摸头:“我,我猜的。”
下一刻。
吕布嘀咕道:
“天下间,哪有这样的人,自己找打呀。”
“我看这就是個没脑子的家伙。”
“就是個傻蛋。”
徐麒麟反问道:“一個失了势的皇子,在太安城里活得好好的,没有让其政敌下杀手,伱觉得这样的人,是傻子?”
吕布惊道:“藏,藏拙?”
徐麒麟点头道:“正是。”
吕布有些后怕,问道:“要是我们出手,打了这位皇子,是什么结果?”
徐麒麟想了想,“他将名满天下,很快就会得到离阳王朝陛下的重新关注。”
“同时,也会获得很多肱骨大臣的支持,到时候,离阳王朝皇位的天平,将再次向他倾斜,就连赵惇也得重新考虑。”
“这個赵武,也是個胸有沟壑之人。”
“咱们要关注他。”
吕布继续问道:“下次遇见,我们是打,还是不打?”
徐麒麟轻笑道:“打!”
吕布惊疑不定,“公子,既然都知道了他的动机,为何还要打?这不是为赵武送名声?”
徐麒麟没有吭声,只是在路上一直走。
不久后。
两人行至一座精致但不起眼的酒馆,上面写着九九馆。
两人刚走进去,就看到了一個熟人。
正是之前在酒肆见到的赵公子。
此时,赵公子的身边,又聚集了不少的富公子。
然后还有扈从。
两边各一個,都是壮汉,看向徐麒麟两人的面目狰狞。
徐麒麟望向赵公子,“真巧呀。”
赵公子没有理睬,冷哼一声。
站在他身侧的两人,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向前走了几步,威胁着徐麒麟。
但吕布站了出来。
用身体顶住两名壮汉。
两名壮汉也是一惊,他们两人,竟是推不动这個汉子,面目变得更为狰狞,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给出一個信号:一起上!
两人几乎同时撤离。
欲让吕布扑空,重心不稳,来个倒栽葱。
只可惜。
这個壮汉不但没有扑空,反而将两人抓住,互相碰撞在一起。
砰!
两個人,碰撞。
头晕目眩。
互相倒退几步。
两人面目狰狞,盯着吕布。
吕布淡然开口:“好狗不挡道。”
两名壮汉怒目圆睁,反应过来后,就要上去和吕布大战三百回合。
没等两人出手。
就被赵公子阻拦,“回来!”
两名壮汉悻悻然,回到了赵公子身边,眼神阴翳。
徐麒麟和吕布两人寻一处位置坐下。
九九馆里的人,都望向了两方人。
其中有人早就认出了赵公子,还有他身后的那些权贵们的公子哥们。
每個人的脸上都带着冷意。
“那是赵公子吧?”
“据说跟着他一起的,都是些贵公子呀。”
“反正都是些惹不起的主。”
“这些人,随便拎出来一個,都是硬茬子。”
“就算是外地的士族子弟,见到这些人,都得毕恭毕敬。”
“是呀,得罪了这些人,要小心。”
“这位公子,估计是刚刚从外地来的。”
“那服饰……好像是北凉那边的呀。”
“什么?”
“不会是北凉徐二郎吧?”
“我看有些像呀,伱看,他身边那位壮汉……”
“咦,就是,就是,就是北凉的徐二郎呀。”
“这下有点意思了!”
顿时,在众人得知是徐二郎时,所有人,都开始注意起了这场较量。
所有人都想看,到底是以赵公子为首的众人厉害,还是以北凉徐二郎为首的厉害。
这恐怕就是两方的较量。
人群之中,顿时就有人开始嘀嘀咕咕。
然而,这并不影响这些人看戏。
甚至有人开始议论纷纭。
徐麒麟坐了下来,要了一壶酒。
他没有要京城的桂花酒和牡丹酒,而是要了一壶绿蚁酒。
太安城内,无奇不有。
即便是北凉的绿蚁酒,在这京城内,也不缺少。
九九馆内的女子,没有丝毫怠慢。
绿蚁酒端上来,久待京城的公子哥们,开始讥讽。
“我还以为这是谁呢,原来是北凉的蛮子呀。”
“就连咱们太安城的酒都喝不起。”
“土鳖。”
“……”
吕布面带怒意。
看了一眼徐麒麟。
后者笑了笑,举起酒杯,“喝酒。”
吕布哪有心情喝酒,立刻说道:“公子,这些杂碎,欺人太甚,我不弄死他们,我道心崩裂啊!”
徐麒麟笑着道:“伱还是忍一忍。”
“忘了刚才我在路上说的话?”
“这個大皇子,欲让我出手,然后他可以获得大利益。”
“我不想给他做嫁衣。”
两人的对话,是以传音的形式进行的。
因此,就在下一刻。
吕布也平静了下来。
只是狠狠瞪一眼对面的赵公子。
他本以为此人是翩翩君子,没想到竟是個如此龌龊的小人。
赵公子见徐麒麟不生气,也不出手,不由紧皱眉头。
就在此时。
坐在一侧的一名锦衣少年,出主意道:“赵公子,此人油盐不进,我看……”
后面的话,他在赵公子耳边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