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老翁微微点头,“办法么,倒不是没有,但恐怕需要我们师徒俩同心协力才行。”
“您说!”我连忙询问道。
“周天衍之所以找批殃人,是想利用批殃人出秧的法子,将自家祖上的秧气落在地龙支脉内,以此达到占据地龙支脉的目的,又能掩人耳目。”南山老翁解释道:“而我们所需要的是,借着给他祖上出秧的机会,将地龙支脉的气运抽离出来,任其自由蔓延。”
我皱了皱眉头,这不等于毁了地龙支脉么!
这跟我说的引流,看似一样,实则却完全不一样。
因为引流的话,地龙支脉依旧存在,且会源源不断提供气运,可一旦将气运抽离,无异于直接毁了地龙支脉。
见我没说话,南山老翁苦笑道:“小子,别想多了,老夫说的抽离,一方面能彻底隐匿地龙支脉,另一方面会留一些气运作为源头,但每隔八年需要抽离一次,否则,地龙支脉会再次被人发现,这也是目前最为稳妥的办法。”
留一些气运作为源头?
我去!
这不太可能吧!
除非他知道地龙支脉的内部结构,否则,绝不可能以气运为源头,重塑地龙支脉。
我死死地盯着他,难道他真知道地龙支脉的内部结构?
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心中别提多震撼了。
要知道能发现地龙支脉已经算是高手了,而知晓地龙支脉内部结构的,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也是最为拔尖的那一戳。
说句不夸张的话,只要给他足够的材料,他完全可以自己造一条地龙支脉出来。
“师父!”我颤音喊了一声,低声道:“您…您能造一条地龙支脉出来?”
南山老翁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淡声道:“此举有违天合,不可胡乱为之。”
草!
他果然可以造一条地龙支脉出来。
所以问题来了。
周天衍为什么要找他过来?
这不是给自己找事么?
我立马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他蹙眉道:“他们并不知道老夫的本事。”
我去!
不是吧!
周天衍他们不知道南山老翁的本事?
不过,想想也对,对于周天衍他们来说,我师父没有道行,他们应该是认为我师父只懂点批殃的本事,又或者说,在批殃人当中,我师父在风水上的造诣颇高。
随后,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关于周天衍的事,我师父告诉我,正式办事后,切莫听信周天衍他们的任何话,又说暂时不能把我们俩的关系公开,说是即便澹台清也也不能说。
对此,我自然不会拒绝,立马同意下来。
等到中餐的时候,周天衍让余老将我们五个人重新聚集到一起,趁着吃中餐的时候,余老跟他们大致上讲了一下我们这次要做的事。
跟我师父预测的差不多,周天衍希望我们将他祖上几人的秧气落在一个名叫锥子岭的地方,至于他祖上是怎么死的,他也跟我们讲了一下,说是当年他祖上当年被人迫害,从山崖上掉了下去,惨死在锥子岭。
当然,他这么一说,我这一听,也没发表意见,倒是陈根生跟段洪武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尤其是段洪武,听说周天衍祖上是被人迫害的,当即就义愤填膺地怒骂迫害周天衍祖上的那些人,又信誓旦旦地说势必帮周天衍完成这次的心愿,说到伤心处的时候,段洪武差点没哭出来。
这让坐在旁边的我,很是尴尬。
值得一提的是,吃饭期间,澹台清也一直沉默不言,时不时看我几眼,偶尔也会看向我师父,而在她眼神中尽是疑惑。
中餐还要结束的时候,余老忽然站起身,缓缓开口道:“诸位,这次的事就麻烦诸位,事成之后,我们答应你们的东西,双手奉上,不知诸位可否还有意见?”
我跟刚才一样,还是沉默不言,倒是澹台清也开口了,她询问道:“余爷爷,我们明天什么时候过去?”
余老瞥了她一眼,轻笑道:“明天早上八点在这集合,十点准时到达锥子岭。另外,希望诸位今天准备好各自吃饭的家伙,从明天开始,或许会有三到五天的封闭期,诸位放心,吃喝拉撒睡方面,已经安排妥当了。”
“余老!”段洪武忽然站了起来,“我还有个问题,我们的任务是出秧,没其它的了么?”
他点点头,“没了。”
段洪武再次询问道:“既然只是出秧,为什么要请这么多人,以我之见,有我跟陈兄两人足矣。”
我去!
这家伙是打算让我们直接离开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离开,我不由朝余老看了过去,就听到他解释道:“小段啊,你可能不太了解,周兄祖上三代,人数有点多,足有十九个,单凭你们两个,时间方面可能不太允许。”
“这样啊!”段洪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朝我看了过来,挑衅道:“您看这样行不,这什么冯初九,太年轻了,我给您再找个经验老道的高手过来,保证比那小子本事高。”
“此时已经盖棺定论了,不可中途换人。”余老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
段洪武明显有些不服气,但看余老脸色不对,他也没再说什么,悻悻地坐了下去。
饭后,我们一行人直接离开了。
按照余老的说法,我们需要各自准备自己的工具,我的意思是直接回家拿九龙深渊剑过来,但被我师父给拦下来了,他说我跟陈根生不对付,没必要回去拿自己的工具,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不能让陈根生知道的本事。
对此,我颇为认同,更何况这次有我师父跟澹台清也在,我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而我师父也没回家,他说他需要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齐了,倒是澹台清也跟我打了一声招呼后,直接回了芙蓉镇,用她的话来说,此行可能危险重重,必须带足家伙。
待澹台清也离开后,我跟我师父一直在旅馆。
我原本以为我师父会跟我聊一聊周天衍的事,哪里晓得,他居然开始教我一些风水知识,就连在出秧这一块,他也教了我不少。
如果说我爷爷教我的知识都是实践的东西,那么我师父教我的都是一些理论上的东西。
不对,严格来说,他是教我一些结构性的东西。
譬如,他说人在临死前,为什么要出最后一口秧气,原因是什么,理由是什么,最终秧气的归处又在哪里,为什么在那里。
诸如这样的知识,我师父足足跟我聊了一下午。
也正是这一下午的时间,让我对我师父的佩服直线上升。
这就好比,我祖父教我1+1=2,而他则教我1+1为什么等于2,两人完全不是在一个级别的。
我立马明白我祖父为什么会留信让我拜师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师父又开始教我一些关于法诀的问题。
用我师父的话来说,用法诀为什么需要掐手决,不过是调动体内的元气跟天地之间的元气相互产生某种联系罢了,然后我师父又教我不掐手决,怎样使用法诀。
说实话,这玩意特别困难,一个晚上下来,我愣是没能成功,但依旧摸到了一些边缘。
这不,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顶着两个熊猫眼,再次开口道:“师父,您觉得我天赋怎样?”
“还行!”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有些失落,我还以为在我师父心中,我算是天赋异禀勒,哪里晓得,居然换来一个还行的评价。
不过,这种失落感仅仅是持续了几秒钟,我立马嘿嘿一笑,就说:“师父,我还有个问题。”
没等我说完,我师父罢了罢手,“今天先到这,我们该去找周天衍了。”
嗯?
我摸出手机一看。
好家伙,七点一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