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稍微想了想,就问王德发,“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你家门口有口池塘,那池塘死过人没?”
他摇头道:“没有!”
“去那池塘取一盆清水,这便是没死过人的水。”我解释道。
王德发点点头,立马没说话,端起刚才那盆水就准备倒了,我立马朝打了一个暂时的动作,就让他重新拿个盆子,再打一盆清水过来。
王德发的媳妇原本想跟王德发一起去,但被我给拦下来了。
没办法啊,我还有事要问她。
待王德发再次离开后,我朝王德发媳妇看了过去,开门见山道:“王婶,有个事,我想问问你,你得跟我说实话才行。”
“冯师父,您问。”王德发媳妇连忙开口道。
“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听到灵堂有一道尖叫声,是你叫出来的么?”我沉声道。
她点点头。
我又问:“你先前说王秋生活了,可我过来的时候,他好端端的躺在棺材里面,好像…并没有移动的痕迹,你是怎么判断他活了?”
说完这话,我直勾勾地盯着王德发媳妇。
在我的关注下,王德发媳妇明显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了老长一会儿时间,愣是没说个完整话的出来,倒是徐明清在旁边来了一句,“师兄,她一个妇道人家,应该是思子心切,这才…。”
我瞪了徐明清一眼,继而再次朝王德发媳妇看了过去,语气比刚才要冷了几分,就说:“王婶,我也不怕告诉你,你儿子目前还没死透,如果你还有事瞒着我,你儿子可就真的死透了。”
“真的?”她呼吸变得异常急促,双手不由自主地朝我抓了过来,抓的特别重,重到让我有些疼痛感,就听到她说:“我儿子…我儿子真没死透?”
我嗯了一声。
她再次开口道:“有办法醒过来么?”
我皱了皱眉头,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要说能醒过来,万一等下没醒过来,王德发媳妇肯定受不了这种打击。
可如果说醒不过来,又会彻底灭了她的希望。
这让我很为难,好在徐明清在旁边来了一句,“王家媳妇啊,这种事谁也没办法给个准数,只能是死马且当活马医,医好了是命,没医好,也是命,但如果你跟我师兄说了实话,几率会大点。”
王德发媳妇一听这话,连忙开口道:“说,我说,我都说。”
我朝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她缓缓开口道:“我先前是故意的这么说的。”
“故意?”我皱眉道:“为什么故意这么说?”
她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知道萨满教吗?”
我稍微愣了一下,萨满教,我听到是听过,但从没见过,就说:“知道一点点。”
她看了我一眼,解释道:“我姓许。”
嗯?
姓许?
这跟萨满教有什么关系?
要说还是徐明清见多识广,他一听这话,失声道:“萨满四大家族水常黄许的许家?”
王德发媳妇微微一怔,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徐明清,“你知道四大家族?”
他尴尬的笑了笑,就说:“早年前,我曾跟一个高人游历过一段时间,知道一些关于萨满教的事。”
王德发媳妇点点头,“不错,我祖上就是许家的人,但因为犯了一些事,被赶了出来,等传到我这一辈,已经跟普通人一样,但萨满教的一些习俗,我却记了下来,其中有一种习俗名为喊山魂。”
“喊山魂?”我询问道。
她解释道:“按照萨满教的传统,人死后,不是由黑白无常勾着魂,而是由山神勾着魂送到幽冥界,只要我趁山神休息的时候,故意喊一声我儿子活了,或许能骗过山神,让我儿子的魂魄从山神手里逃脱,重新回到身体里面。”
我去!
这习俗也太没依据了吧。
如果这所谓喊山魂有用,这世上就不会死人了。
当我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的时候,王德发媳妇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去,冷声道:“这种萨满教的习俗,你们外人当然没办法理解。”
我尴尬的笑了笑,连忙说了一声抱歉,就如她说的那样,我确实没办法理解,就如我们的一些习俗,他们也无法理解一样。
我连忙说回正题,就问她:“除了这个,你还做过什么没?”
她朝棺材里面看了看,开口道:“我在我儿子身体下面放了三株仙人掌,又在他双手放了皂粉,他双脚的脚底我摸了一些桐油,双眼递了我的心头血。”
听着这话,我哪里还敢耽搁,连忙朝她说的这几个地方看了过去,就如她说的那样,确实有这些东西存在。
我不有问了一句,“这又是为什么?”
她罢手道:“抱歉,这事关乎到萨满教的一些隐秘,恕我无法告诉你,但我肯定的告诉你,这些东西,对我儿子无害。”
“另外!”她补充道:“萨满教在这附近名声不太好,还请几位代为隐瞒。”
“老王知道你身份么?”徐明清询问道。
她摇头道:“不知道,他当年曾救了我一命,我便嫁给他了,我现在只想跟他一辈子守在这个地方,一辈子隐瞒萨满教的事。”
我跟徐明清对视一眼。
有一说一,我是真没想到王德发媳妇会跟萨满教有关,在这之前,我仅仅是觉得她的行为有些异常。
“冯师父,我做的这些会影响你么?”王德发媳妇紧张兮兮地看着我。
我尴尬的笑了笑,就说:“暂时还不知道,如若等会遇到什么麻烦,烦请您能出手帮我一下。”
她惊呼一声,失声道:“啊,我…我…我就是一个普通农村妇人,仅仅知道一些偏门的东西,懂得东西不多啊!”
我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说什么,主要是我觉得她说的是真的,而她这么做,估摸着就是道听途说了一些东西,这才用在王秋生身上。
这让我很是郁闷。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这之前,我曾感应到这棺材里面有生气,或许跟她做的这些事有关,至于是不是真的有关,我暂时真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王德发打了一盆水走了进来,让我诧异的是,王德发面色泛白,嘴唇泛紫,双手不停地打着颤,木盆里面的水泛起一层层涟漪。
我不由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你这是?”
他没说话,机械性地将木盆放在我面前,转身朝外边走了过去。
看着他的动作,我们所有人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放下东西就走了?
我一把拽着他手臂,还没来得及开口,王德发扭头看了我一眼。
一眼!
仅仅是一眼,吓得我连忙松开他手臂。
因为我发现他眼睛变成了绿色,看着特别渗人。
可当我再次看过去的时候,他双眼又变成正常的颜色。
这…。
“老王,你这是怎么了啊!”徐明清在旁边问了一句。
“老王,你…你…可别吓我!”王德发媳妇颤音问了一句。
王德发木讷地扫视了我们所有人一眼,也没说话,脚下再次朝灵堂外边走了过去。
说来也是奇怪的很,就在他走到灵堂门口的时候,原本放在八仙桌上面的照片,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整张照片也跟着裂开一条缝隙。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们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老徐!你看着灵堂,我追出去看看!”我朝徐明清招呼一声,脚下连忙追了上去。
“我也去!”王德发媳妇也跟了上来。
我本能的想拒绝,可看到王德发媳妇满眼的期待,我只好点点头,领着她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