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道声音响起,我跟徐明清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一丝诧异。
我哪里还敢迟疑,连忙朝灵堂跑了过去,徐明清等人紧跟其后。
当我走到灵堂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腐臭味在空中蔓延着,一名中年妇人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看到我们后,妇人朝王德发跑了过去,颤着音说:“活…活了,秋伢子…活了。”
我皱了皱眉头,王秋生活了?
这不对啊!
听这中年妇人的语气,应该是王秋生的母亲,而作为母亲,知道自己儿子死而复生,绝不会这种表情。
带着这种想法,我朝徐明清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我们过去看看。
徐明清点点头,便朝王德发开口道:“老王,我跟师兄过去看看,你们在外边待着,我们没叫你过去,千万别过去。”
王德发颤颤巍巍的点点头。
见王德发点头,我领着徐明清朝灵堂走了过去,徐明清在后边问了一句,“师兄,这灵堂好像有点不对劲。”
“确实有点不对劲!”我回了一句,示意他紧跟着我。
当我们走到灵堂门口的时候,入眼是一口大红棺,比普通棺材要少几分,棺材正前方摆着一张八仙桌,上面放着一张黑白照以及三牲,八仙桌子下面放着一个孝盆,里面有少量的黄纸正在燃烧着。
“师兄!”徐明清拉了我一下,低声道:“尸体在棺材里面?”
我嗯了一声,尸体确实在棺材里面,但不知道为什么,我隐约察觉到棺材里面有股生气在窜动。
难道王秋生还没死。
我立马朝徐明清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他弄个棍子捏在手里,我则缓缓朝棺材靠了过去。
有一说一,我心里也是紧张的很,生怕棺材里面的王秋生忽然坐起来。
等靠近棺材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心跳加速了,手心全是汗水,我没敢直接朝棺材里面看过去,而是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见四周没什么大的动静,这才缓缓朝棺材内看了过去。
只见,王秋生平静地躺在棺材里,面若铁青,双眼紧闭,嘴唇微微张开,旁边放着一张白纸,身上穿的是则一件黑色的寿衣,往下是一条黑色寿裤。
我缓缓伸手朝王秋生鼻子探了过去,没鼻息。
又探了探他心口的位置,没心跳。
我皱了皱眉头,这应该是死了。
可刚才为什么他母亲会说活了?
就在我疑惑的这会功夫,徐明清在旁边问了一句,“怎样?”
“死了!”我回了一句,然后从乾元袋摸出一张黄表纸,朝王秋生脸上盖了过去。
只是!
当黄表纸碰到王秋生的一瞬间,黄表纸就跟活了一样,刷的一下朝旁边滑了过去。
懵!
我下意识朝后边挪了一步!
按照我们批殃人的规矩,黄表纸盖脸,如若黄表纸掉了,则说明秧人未死。
可刚才我探过他鼻息跟心跳,皆是无的状态。
我去!
这什么情况?
我强忍心头的疑惑,弯腰拽着王秋生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脉搏,没脉搏。
嗯?
没心跳。
没脉搏。
没呼吸。
这…这应该是死了吧!
“师兄,怎么了?”徐明清朝我问了一句。
我皱着眉头回了一句,“好像死了,又好像没死。”
“怎么会这样?”徐明清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朝王秋生鼻子探了过去,就说:“咦,这应该是死了啊!”
说话间,他将刚才滑落的黄表纸再次朝王秋生脸上盖了过去。
只是!
他刚盖上黄表纸,先前那一幕再次出现了,黄表纸朝旁边滑落下去了。
徐明清咽了咽口水,疑惑道:“师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没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秋生,作为批殃人而言,一旦出现这种情况,肯定不能再胡乱捣鼓下去了,而我目前需要做的事,便是辨别王秋生的生死。
想要辨别他的生死,办法倒是挺多的。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让徐明清去把王德发夫妻叫过来。
待王德发夫妻过来后,我问他们要了王秋生的生辰八字,然后让他们给我打一盆清水,准备三根没用过的筷子。
“师兄,你这是打算,以水测命?”王德发夫妻刚离开,徐明清忍不住朝问了一句。
我点点头,“目前来看,用这个办法最为稳妥。”
“以水测命是什么东西?”旁边的游天鸣询问道。
我瞥游天鸣跟程金伟一眼,就说:“你们俩在这待着,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一旦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否则,下一个很有可能就是你们俩。”
“啊!!”游天鸣被我这话吓得不轻,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见此,我也没打算再瞒着他们俩了,主要是我现在没更多的心思去管着他俩,得给他俩下点猛料才行,只要这样,他俩才会老实,不然肯定会横生事端,就说:“天鸣,金伟,你们觉得我为什么要把你们带在身边?”
“为什么?”游天鸣跟程金伟同时开口道。
“因为你们俩也被牵扯到这件事当中,一旦处理不妥当,你们俩必死无疑。”我紧盯着他们,沉声道:“在这事没解决之前,你们俩一直待在我身边,一旦离开我身边三米的范围,我护不了你们的安全。”
这话一话,游天鸣跟程金伟彻底懵了,死死地盯着我,满眼尽是不可思议。
足足过了七八秒,他俩才反应过来,就听到游天鸣颤颤巍巍地说:“九哥,你意思是…是…是我们俩也有可能会死?”
我嗯了一声。
游天鸣浑身一阵激灵,连忙开口道:“九哥,你放心,未来几天,我一定待在你身边三米内。”
“我也是!”程金伟附和道。
有了他俩这话,我也算是放心了,便朝徐明清看了过去,招呼道:“老徐,我等会用水的时候,需要全神贯注盯着水滴,你替我看着黄表纸变化。”
“放心,肯定没问题。”徐明清点点头,然后满脸担忧地说:“师兄,如果…我说如果,如果王秋生没死,可有办法叫醒他?”
我皱了皱眉头,这倒是个问题。
如若王秋生没死,应该就是陷入假死状态,怎样叫醒他就成了一个问题,就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完这话,我围着王秋生的棺材转悠了几圈,徐明清则跟在我身后,至于游天鸣跟程金伟,他俩有了我先前那番话后,变得特别老实,一直站在侧边,连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王德发夫妻用木盆打了一盆清水过来,手里还拽着三根崭新的筷子。
“冯师父,你看这筷子行吗?”王德发把筷子朝我递了过来。
接过筷子,我大致上看了一下,挺普通的筷子,就说:“没问题。”
“对了,这清水哪里打来的?”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解释道:“这水啊,是我从从地下抽出来的。”
地下的抽上来的?
我去!
这倒是我大意了,刚才应该招呼他们弄点山泉水过来才行,主要是地下抽上来的水,分为两种。
一种是有情水。
一种无情水。
所谓的有情水,一般不会淹死人,即便有人掉在水里,也会因为各种不可预判的原因,最终让人活下来,反之,无情水说的是,这水里死过人,沾过死者的怨气,很容易出现各种落水意外。
虽说无情水比较少,但我还是怕会让自己碰到,便朝王德发尴尬的笑了笑,就说:“恐怕还得麻烦您跑一趟,您得给我弄一盆没死过人的清水才行。”
他微微一怔,疑惑道:“没死过人的水?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