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我也没没隐瞒,直接开口道:“我想知道你跟车江高中达成了什么交易。”
这话一出,王德发的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但仅仅是几秒钟,他缓缓开口道:“冯师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笑了笑,就说:“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
他点头道:“真听不懂!”
我紧紧地盯着他,沉声道:“我是车江高中的学生,跟你儿子也是初中同学。”
见他没说话,我继续道:“在来这之前,我跟副校长林远明聊过一会儿,也跟柳校长聊了一会儿,当然,如果你执意说你跟车江高中没达成交易,这事,我恐怕没办法干。”
王德发有些紧张了,下意识朝厨房的方向看了过去,低声道:“老徐知道么?”
我笑着说:“你觉得呢?”
他沉默了一下,摸出香烟,点燃,抽了一口,就说:“冯师父,这事跟我儿子的死,有关系?”
我嗯了一声。
“你意思是…。”王德发脱口而出,“我儿子是被学校害死的?”
这个问题,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若说是的吧,万一不是呢,毕竟,现在所有的事,都是基于猜测,压根没任何实际性的证据。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就说:“暂时还不敢确定,但这事跟学校肯定有关系。”
他抬眼看了看我,似乎在想着什么,也没说话。
在这种沉默中过了一分钟的样子,他缓缓开口道:“学校给了我三十万。”
“给你三十万的理由是什么?”我询问道。
“我当时跟他们领导说,我儿子是在学校发疯,他们有责任,他们便给了我三十万现金,让我不要在学校闹事,又给我签了一份东西。”王德发解释道。
嗯?
签了一份东西?
我下意识问:“那东西的内容记得么?”
他摇头道:“他们没给我看,就让我签了字。”
我去!
这也太扯了吧!
我不由皱了皱眉,就说:“你儿子在学校发疯,你居然…。”
没等我说完,王德发打断了我的话,就说:“冯师父,你有所不知,我儿子打小就有发疯的情况,如今学校白给三十万,我…我…我动了贪念,就想着早点把钱拿到手,哪里还会看那上面的内容。”
从小就有发疯的情况?
羊癫疯?
我记得以前上小学的时候,我同桌有过发羊癫疯的情况,至于那人现在还活着没,我是真心不知道了。
不过,我以前问过我祖父,他老人家给我的答复是,羊癫疯死亡率高,但却不会直接致人死亡,而一部分迷信的人则认为所谓的羊癫疯,是因为得罪了庙里的土地老爷,这才被土地老爷惩罚了。
见我没说话,王德发变得有些紧张了,颤颤巍巍的摸出一根烟朝我递了过来,问我:“冯师父,我…我儿子的死…。”
没等他说完,我打断了他的话,就说:“这样吧,我们俩刚才的谈话,你先当作没发生过,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还要看过王秋生的尸体才知道。”
“但…。”我语气冷了下去,“如果王秋生的死跟学校有关,我希望你能站出来,这事关乎到两千三百名学生的性命。”
他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信誓旦旦地说:“如果我儿子的死,真跟车江高中有关,我会第一个站出来。”
有了他这句话,我也算是放心了,又跟他聊了一会儿,都是关于王秋生的事,他告诉我,昨天夜里,他跟他媳妇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他儿子在学校被八头老虎追着跑,直到跑到宿舍,那八头老虎方才离开。
听着这话,我立马想到了四纵五横里面的一种说法,虎狼相侵。
没猜错的话,徐明清应该是听说了王德发说的梦境,否则,他在知道我学校的事后,不可能做出那样的反应。
只是…。
梦境也算是四纵五横的玄学现象吗?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王德发再次开口道:“冯师父,要不,先去看看我儿子?”
我嗯了一声,皱眉道:“你儿子的遗体不在这房子里面吧?”
他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我这不是废话么。
作为批殃人,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还捣鼓个屁。
不过,我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而是扯了几句玄学的话,大致上是气场之类的。
等我把这话说完后,王德发看向我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敬畏,就说:“不愧是三爷的孙子,单凭这份本事,可比老徐可就厉害多了。”
我去!
虽说这话是夸我,但也没必要踩一下徐明清啊,就说:“现在带我去吧!”
我这边刚说完,徐明清跟游天鸣他们端着面条走了出来,正好我肚子也有些饿了,便快速的吃完面条,然后在王德发的带领下,直奔王秋生尸体所在处。
路上,王德发告诉我,由于他儿子没满18岁,村里不让他儿子的尸体进堂屋,也不允许他儿子葬在本村的地方,他只好在山的后边给他儿子搭建了一个简便的灵堂。
说到这个的时候,王德发那个眼泪啊,就跟不要钱似的,刷刷的往下掉,听的游天鸣跟程金伟当即就要回村找那些村民的麻烦,好在被徐明清给拉住了。
等我们快到灵堂的时候,也不晓得怎么回事,我隐约觉得眼睛有些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夺眶而出,痛的我差点没喊出来。
“师兄,你没事吧?”徐明清第一时间发现我的异象,立马拎着手电筒朝我照了过来。
我强忍眼睛处的疼痛感,罢了罢手,就说:“没…没事。”
只是!
就在我说完这话的一瞬间,我忽然看到一团绿油油的气体从徐明清头上冒了出来,相比游天鸣跟程金伟头上的气体,徐明清头上冒出的这团气体,足有脸盆大小,且颜色也要深沉几分。
这…。
这什么情况。
当我再次看过去的时候,那气体立马消失殆尽,就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师兄,你真没事?”徐清明满脸关心地询问道。
我紧盯着他,也没说话。
“师兄!”他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关心道:“你…你怎么了?”
回过神来,我下意识朝腰间摸了过去,就准备把打神鞭给他护身,可我祖父给我打神鞭的时候,一而再的招呼我,说是打神鞭不能借给他人使用,一旦借了,打神鞭便会易主,想要再次拿回打神鞭极其困难。
至于原因,我祖父也没说话。
可现在我身上除了打神鞭,压根没什么其它护身的东西了。
“师兄,你可别吓我啊!”徐明清神色有些急了。
稍作犹豫后,我直接把打神鞭从腰间解了下来,朝徐明清递了过去,就说:“系在腰间,这段时间别离身,一旦遇到什么时候情况,第一时间把它抽出来。”
“啊!”徐明清惊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给我这个最什么,你自己拿着!”
说着,他把打神鞭朝我递了过来。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怎么?大师父的话也不听了?”
徐明清尴尬的笑了笑,想要拒绝,但看到我脸色不对劲,还是悻悻地把打神鞭系在腰间,就说:“你要用的话,随时告诉我。”
说着,他朝我靠了过来,压低声音询问道:“师兄,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点点头,又招呼他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至于绿油油气体的事,我没说出来,一方面是时机不够成熟,另一方面是王德发在旁边,一旦说出来,会引起没必要的麻烦。
徐明清应该听懂了我的意思,重重地点点头,就说:“行,我记住了。”
只是!
他这边刚说完话,一道尖锐的尖叫声从灵堂那边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