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们出门的一瞬间,原本已经离开的王德发忽然转身返回来,吓得我拉着王德发媳妇连忙朝旁边让了过去。
只见,王德发面无表情朝灵堂走了进去。
邪乎的是,他移动的时候,并不是像正常人一样迈开步伐,而是挪动。
没错,就是挪动。
这…。
我咽了咽口水,这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我也不敢说话,眼睛则一直盯着王德发,就看到他木讷地走到棺材旁边,然后缓缓朝棺材里面爬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王德发下意识朝前面走了过去,我一把拽着她,朝她摇了摇头。
很快,在我们的注视下,王德发躺进棺材,我们所有人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出,都朝我看了过来。
说实话,我也是懵的很。
如若王德发刚才离开了,我或许会认为他是遇到什么邪事了,可现在…他居然躺到棺材里面去了。
这…。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朝徐明清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他带着游天鸣等人出来。
待他们出来后,我领着他们朝灵堂三十米开外的地方走了过去。
“师兄!”刚到地方,徐明清询问道:“老王,他…他是怎么了?”
我扫视了他们所有人一眼,沉声道:“两种可能,一是鬼上身,二是…王秋生的秧可能落在他身上。”
“秧?”徐明清疑惑道:“不可能吧,你不是说王秋生还没彻底死透么,如果是没彻底死透,怎么可能会出秧,难道…。”
他好似想到什么,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颤音道:“你意思是…。”
我点点头,“对,很有可能是出了生秧!”
“不可能吧!这种情况,十年难得一遇啊!”徐明清脱口而出。
有一说一,我也不愿意承认这种情况,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让我不得不怀疑这种情况了。
“你们…你们说的生秧是什么?”王德发媳妇疑惑道。
我看了看她,就说:“三魂七魄的意思,你应该知道吧?”
她点点头。
我又说:“这就好比三魂七魄,丢了两魂六魄,身体里面还残留一魂一魄,而生秧跟这种情况类似,就是…你儿子并没有死,但他身体的生机已经完全没了,在他生机消失的一瞬间,他体内会有一口秧气飘出来,一旦落在人身上,另外一个人便会多一份生机,我们管这多出来的生机叫生秧。”
“这…这算好事还是?”她疑惑地看着我。
我苦笑一声,从字面意思来看,这确实是好事,毕竟,多了一份生机嘛,但对于我们批殃人来说,像这种生机,绝不是什么好事。
说白了,我们批殃人也讲究阴阳协和,一旦多了一份生机,人体原本的阴阳协和自然被打破了,长此以往,势必会出问题,轻则神智失常,重则四肢瘫痪,断绝生机,成为活死人。
当我把这个告诉王德发媳妇的时候,她颤着音问我:“这…这怎么办?”
我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朝徐明清看了过去。
徐明清一看我眼神,应该是明白我意思了,就说:“王嫂子啊,这事交给我们就行,具体事情,暂时不太方面说,你应该懂这个道理,有些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
王德发媳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在徐明清再次开口道:“我跟老王是多年的朋友了,还能见死不救???”
这话一出,王德发媳妇总算放心了,就说:“老徐,我信你了,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尽心尽力。”
“放心吧,我们师兄弟肯定尽心尽力。”徐明清笃定道。
“麻烦你们了。”王德发媳妇一边说着,就要给我们下跪,好在徐明清一把拉着她,又安慰了几句,我则趁这个机会,朝灵堂那边看了过去,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原因在于,我对王德发媳妇隐瞒了一件事,隐瞒了生秧真正恐怖的地方。
按照我祖父的话来说,但凡被落了生秧,至少有三代人要倒霉,换而言之,王德发家里往下三代人都要倒霉,我没敢把这事说出来,主要是这东西没办法破解,属于深入命格的东西,即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没办法改变这种结局。
既然没办法破解,我自然不会说出来,徐明清应该是明白我意思了,这才对王德发媳妇说了那么一番话。
“师兄!”就在这时,徐明清拉了我一下,低声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瞥了一眼灵堂,沉声道:“如今出了生秧,灵堂肯定不能进这么多人,一旦人多了,气场会乱,会导致生秧离体。这样吧,你带着程金伟跟王婶在外边守着。”
“天鸣!”我朝游天鸣看了过去,“你等会跟我进去打个下手。”
“啊!”游天鸣惊呼一声,满眼恐慌地看着我,颤音道:“我…我进去?”
我瞪了他一眼,沉声道:“你小子不是胆子大么?”
“可…。”他吞了吞口水,紧盯着我,足足盯着我看了七八秒的样子,他心头一狠,沉声道:“行,我陪你进去。”
“师兄!”徐明清担忧道:“要不,我陪你进去吧!”
我苦笑道:“老徐啊,我也想让你进去,可你一旦进去了,你让他们三人怎么办,目前最好的分配就是你在外边守着他们俩,我带着天鸣进去,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我们所有人的安全。”
徐明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没再说话,我则招呼了游天鸣几句,又对程金伟说了几句话,大致上是让他在外边一定要听徐明清的话。
招呼完这些东西后,我领着游天鸣径直朝灵堂走了过去。
邪乎的是,当我们走进灵堂的时候,原本放在棺材侧边的一摞黄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晃动了几下,继而朝棺材那边倒了进去,吓得游天鸣一把拽着我手臂,双腿不停地打着颤,嘴里支支吾吾地说:“九哥,你…你会保佑我对吧?”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老子还没死呢,怎么保佑你。”
说着,我一掌拍在他后背上,沉声道:“别畏畏缩缩的,越是这样,越容易被脏东西惦记。”
话音刚落,游天鸣刷的一下,站的笔直,亦然没了刚才那种畏畏缩缩的样子,就连声音也宏亮了几分,就听到他说:“九哥,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去把棺材里面的王德发弄出来。”我吩咐一句,顺势端起王德发第一次送来的木盆。
“你…你让我??把王德发弄出来?”游天鸣颤音道。
我瞪了他一眼,沉声道:“怎么?连活人也怕?”
“可…可…可里面躺了死人啊!”游天鸣快哭了。
“谁跟你说里面有死人?他俩都没死!”我催了一句,手头上则紧了紧手里的木盆。
“真没死人?”游天鸣看着我,询问道。
“真没有,他俩都没死,只是假死状态。”我笑着回了一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不骗他,估摸着他压根没胆子靠近棺材。
游天鸣半信半疑地看着我,再次询问道:“真没死??”
我点点头,轻笑道:“真没死,赶紧的,去把王德发弄出来。”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棺材,脚下缓缓朝棺材靠了过去,待靠近棺材后,估摸着是太紧张了,游天鸣双腿不停地打着颤,好几次想打退堂鼓,但看我脸色不对,愣是硬着头皮,将手伸进棺材,开始拉扯。
刚开始的时候,他仅仅是象征性的拉了几下,当看我沉着脸,这才开始认真拉扯。
足足捣鼓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样子,他总算将王德发从棺材里面弄了出来,让我诧异的是,无论游天鸣怎么拉扯王德发,王德发就跟昏迷了一样,躺在那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