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了他一眼,也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死死地盯着正前方。
入眼是一片废墟,各种工地废料堆积如山,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怪味,而在这些废料后面是七八栋废弃的楼盘,楼盘的四周被蓝色塑料板封了起来,也不晓得是看花眼了,还是怎么回事,隐约能看到有什么黑色气体缠绕在楼盘在顶端的位置。
可当我定晴看过去的时候,哪里有什么黑色气体,有的只是一栋栋光秃秃的楼盘。
见我没说话,谢坤元拉了我一下,问我:“冯师傅,怎么了?”
我抬手朝前面的楼盘指了过去,就问他:“你爸以前在那上班?”
他摇了摇头,“不是,我爸上班的地方还有一点距离。”
嗯?
不是那个楼盘?
我皱了皱眉头,这不对啊,这楼盘明显有问题。
虽说疑惑,但我还是朝谢坤元说了一句,“走,带我去你爸上班的地方。”
谢坤元点点头,也没停留,径直朝正前方走了过去,我则跟在他身后。
值得一提的是,当经过废弃楼盘的时候,我总觉得有几双眼睛盯着我看,仔细一感受,应该是九双眼睛,分别位于废弃楼盘的八个方位,最后一双眼睛好像是在楼顶的位置。
当我扭头朝那些楼盘看过去的时候,那种感觉立马消失了。
等等!
九双眼睛?
我记得谢坤元跟我说,他父亲在工地上班,一共十个人,其中九个都死了,只有他父亲一人活着回到老家了。
而现在…,我在这感觉到九双眼睛。
难道…。
我立马拉住正朝前走的谢坤元,询问道:“谢哥,你爸的那些同事,是不是都在广州没的?”
他点头道:“对,听说是在工地上当场就没了。”
“是九个,对吧?”我再次询问道。
他重重点头。
我去!!!
果然是九个。
刚好跟先前的九双眼睛对上了。
可我想不明白的是,谢坤元说他爸上班的工地不在这。
这让我忍不住朝旁边的废弃楼盘看了过去,就问他:“你确定不在这?”
他嗯了一声,“我能百分百确定。”
听着这话,我心里更疑惑了,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紧盯着废弃楼盘。
谢坤元见我一直盯着废弃工地,就问我怎么了。
我笑着罢了罢手,让他先带我去他父亲上班的工地。
很快,在谢坤元的带领下,我们俩来到一处废弃工地,入眼是一栋四层高的楼房,看这框架应该是别墅,四周被蓝色的铁皮封的水泄不通,相比先前的废弃楼盘,这别墅看着多了几分荒芜。
而在正北方的位置,留着一个像是房门的口子,上面写着八个字。
严禁入内,后果自负。
“冯师傅,我爸是在这上班。”谢坤元抬手朝前面的别墅指了过去。
我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脚下则围着别墅转悠了一圈。
一圈下来,我发现这别墅四周除了一些工地垃圾,毫无任何异常的地方,如果不是谢坤元说这里死了九个人,我绝对不会多看一眼这别墅。
“冯师傅,有发现么?”谢坤元朝我问了一句。
我摇了摇头,脚下则朝房门的位置靠了过去,谢坤元连忙跟了上来。
来到房门口,我下意识摸了摸铁门,入手的感觉有点凉、
只是。
没等我仔细感受,一道怒骂声从我们后边传了过来。
“你们俩干嘛呢,找死啊!”
扭头一看,是一名老翁,七十左右的年龄,满头银发,正拄着拐杖朝我们这边挪了过来。
看到老翁,我跟谢坤元对视一眼。
“认识么?”我问了一句。
他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认识。
“滚!”老翁走到我们跟前,打量了我们俩一眼,冷声道:“不想死就赶紧滚!”
我微微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老翁紧盯着谢坤元,皱眉道:“咦,你不是老谢的儿子么?”
“您认识我爸?”谢坤元呼吸有些急促。
“认识!”老翁点点头,看向谢坤元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柔色,沉声道:“小娃娃,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着,老翁又扫视了我一眼,继续道:“这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别想着调查原因,也别想着要个说法,记住老头子一句话,现在这种结局是最好的结局。”
“可…。”
没等谢坤元说完,老翁罢手道:“老头子还是那句话,这事你别想着要说法了,一旦查出来,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懵!
听这老翁的意思是,这事应该另有隐情。
说实话,如果我是谢坤元,我肯定会铁了心要查下去,但谢坤元怎么想,绝不是我能左右的。
就在这时,谢坤元朝我看了过来,意思是问我要不要查下去。
我稍微想了想,一旦我说我要掉下去,如若真出什么事了,我肯定没办法承担后果,于我而言,我只想知道谢坤元的父亲是怎么受伤的。
心神至此,我朝老翁看了过去,先是朝行了一个礼,后是缓缓开口道:“老人家,我们这次过来,并没有调查下去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他父亲是怎么受伤的。”
说着,我把谢坤元父亲目前的情况,对老翁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等我说完后,老翁神色好似有些激动,他一把扣着我手臂,扣的特别重,就听到颤颤巍巍地说:“小伙子,你…你…你是批殃人?”
我嗯了一声,就问他怎么了。
“你果然是批殃人!”老翁神色更为激动了,“你…你…你认不认识冯远山,他也是批殃人,在你们这行,听有名的。”
嗯?
冯远山?
这是我祖父的名字。
而听这老翁的语气,他好像跟我祖父还挺熟的。
稍微犹豫了一下,我没敢直接承认,主要是不敢确定这老翁对我祖父是什么态度,万一是仇人什么的,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我不由试探性地说了一句,“您说的是冯三爷吧,我听说过他老人家,确实挺厉害的。”
“他现在怎样了?”老翁脱口而出。
“冒昧问一句,您跟他是什么关系?”我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