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听着我的话,好奇的看了看我,问我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有点搞不明白他意思了,这么问哪里还要什么理由啊,就说了一句,“您不方便透露?”
他微微一笑,罢手道:“这倒不至于,老头子就是觉得听你的语气,你应该跟冯远山挺熟的。”
我皱了皱眉头,终究是我太年轻了。
想想也对,我刚才的语气,确实给人一种跟我祖父挺熟的,无奈之下,我只好把刚才的问题再次问出来了,就问他跟他祖父是什么关系。
老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关系么,年轻那会儿应该算的上是过命的兄弟,但因为理念不同,最终分道扬镳了。”
我去!
我立马询问道:“您也是批殃人?”
他哈哈一笑,摇头道:“老头子可不是批殃人。”
“那您是?”我再次询问道。
他罢手道:“当年的事不提了,小伙子,看你的长相,应该是远山兄的亲人吧,而从年龄来推算,你应该是他孙子吧!”
我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毕竟,从他语气来看,他跟我祖父应该不是仇人。
见我承认,老翁紧盯着我,好似想要看穿我,看的我怪不好意思的,直至我问了一句怎么了,老翁才回过神来,笑着开口道:“孩子,老头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冯初九!”我开口道。
“初九,初九,他果然给他孙子起了这么一个名字。”老翁好似想到什么,陷入了沉思中,也没再说话。
约莫过了七八秒,他再次开口道:“孩子,你爷爷可跟你提过刘一手。”
刘一手?
瞬间,有关刘一手的信息在我脑海浮现。
难道…眼前这老翁是刘一手?
我有点懵!
对于刘一手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不过了,我祖父自从不再接活以后,经常在我面前念叨着刘一手,说这刘一手是他年轻时最好的朋友,他老人家曾多次想去找刘一手,但因为那时候要教我手艺,便一直耽搁下来了,直至他老人家仙逝,也没能实现这个心愿。
而现在…我居然在这遇到刘一手了。
缘分当真是妙不可言。
说到这里,有个事我一直挺纳闷的,我曾问我祖父,问他老人家这刘一手是干嘛的,他老人家总是哈哈一笑,然后说上一句,“那小子啊,年轻的时候鬼的很。”
至于刘一手的职业,我祖父从来没提过。
深呼一口气,我连忙朝眼前的老翁行了一个大礼,就问他:“您老是刘一手么?”
他哈哈一笑,“远山兄果然跟你提过老头子。”
说完这话,刘一手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声音特别大,好几次还笑到咳嗽了,可笑着,笑着,刘一手眼角有泪水溢了出来。
紧接着,刘一手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叹声道:“人啊,老了以后,是真的没用了,连个眼泪都控制不住了。”
“对了,初九,你爷爷这次过来没?”刘一手笑着询问道,满眼尽是期待。
我没说话,眼眶变得有些湿/润了。
他一看我的神色,抬手拍了拍我肩膀,叹声道:“孩子,人终归有一死,你也别太伤心了,如今我们爷孙俩能在这相遇,也算是再续缘分了。”
我嗯了一声,心里苦涩的很。
随后,我们俩又聊了一会儿,都是关于我祖父的事,大概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样子,刘一手忽然提出要跟我一起去一趟我老家,说是想要祭拜一下我祖父。
对此,我自然不会拒绝,便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一直没开口的谢坤元拉了我一下,低声道:“冯师傅,我…。”
我一怔,居然把谢坤元给忘了,我连忙朝刘一手看了过去,就说:“前辈,您先前说…。”
我指了指旁边的别墅,继续道:“您说这事过去就让它过去,能告诉我原因么?”
刘一手瞥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谢坤元一眼,沉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俩先随老头子去那边。”
说话间,刘一手抬手朝左边指了过去。
入眼是一个类似保安亭的房子,但比普通保安亭要打上三倍的样子,我点点头,就准备搀扶着刘一手,他罢手道:“放心,老头子还没老到那个年龄。”
言毕,刘一手拄着拐杖朝左边走了过去。
我跟谢坤元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很快,我们三人来到刘一手说的地方,让我诧异的是,这居然是刘一手的家,房间内颇为简陋,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近乎没有任何摆设品了,倒是靠近最里面的位子,放置着一张明显跟着房间不匹配的茶几。
刘一手率先朝茶几旁边走了过去,他一边走着,一边笑着说:“这是远山兄当年最喜欢的茶几。”
我祖父最喜欢的?
我不由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实挺好的,用材是上乘的金丝楠木,茶几四周的雕刻一看就是出自名师之手,就听到刘一手缓缓开口道:“老头子这房子也没什么像样的地方,你们就坐在这吧!”
我笑着说,“您老客气了,在广州这地方,能有这么一个安身之地,已经事人中龙凤了。”
他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小子可别拍老头子的马屁。”
说着,他给我和谢坤元倒了一杯白开水,缓缓开口道:“你们真想调查这事?”
我苦笑道:“说不上调查,只是想弄清楚他父亲是怎么受伤的。”
刘一手沉默了一下,开口道:“这个不用查了,老谢的伤是他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
我朝谢坤元看了过去,他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倒是刘一手在旁边解释道:“这事啊,说起来也是他们几人起了贪念,否则也不至于落个身死的下落。”
贪念?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就问刘一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缓缓开口道:“老头子受友人所托,从这别墅打地基的第一天开始,老头子便在这守着,你可知道原因?”
“这地方有诡?”我试探性地开口道。
他点头道:“对,这地底确实有诡怪,是三阴之地。”
“啊!”我惊呼一声,“您确实是三阴之地?”
刘一手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怎么?怀疑老头子的眼光?”
我尴尬的笑了笑,连忙解释道:“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三阴之地过于凶险,我有些吃惊!”
他也没说话,起身朝侧边走了过去,然后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继而将黑色小本子放在我面前,开口道:“从别墅打地基开始,老头子便开始记录每天的气温变化以及地势走势的变化。”
我捞起黑色的小本子,打开一看,就如刘一手说的那样,这里面记载都是气温变化跟地势走势,前面半个月所记载的内容倒没什么吃惊的地方,可当我反倒7月26号的时候,我彻底坐不住了。
因为这黑色小本子上面写着,当天子时的气温是零下九度,而地势走势变化是由吉转为凶,我连忙往后翻了好几页,直到8月6号,气温跟地势走势才恢复正常。
瞬间,我立马有了判断。
我朝谢坤元看了过去,询问道:“你爸是这个月5号出的事?”
他点点头,“对,8月5号出的事。”
“其他的工人也是?”我再次询问道。
他点头道:“对,都是8月5号出的事,派出所是这么说的。”
果然是这样,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们十个人做了什么事,导致三阴之地产生了变化,这才导致他们十个人身死,而他们所做的事应该是跟贪念有关。
只是,单凭这么一份日记,我还是没办法断定这地方是三阴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