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谢坤元家的祖先灵位是放在他们村子的堂屋内,而堂屋离他家估摸着有三十米的位置。
以灵牌的重量,即便掉在地上,也不可能有声音传出来啊。
我立马把这个疑惑对司机问了出来。
司机哈哈一笑,“小伙子,嫩了吧,死人这种事啊,邪门的很勒,总而言之,我只能告诉你,灵牌掉在地上是好事,这说明你们家祖先显灵了,将来你们家肯定能出贵人,最不济也会出现大财主。”
我去!
还有这种说法?
不过,想想也对,民间类似这种传闻挺多的,至于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但不可否定的是,有些事情,这些传闻还是挺准的。
随后,我们跟司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灵牌的事,司机告诉我们,说祖先灵牌是好东西,一旦有什么异常,铁定是祖先显灵之类的,又说祖先灵牌有时候会保护后人。
不得不说,这司机对灵牌了解挺多的,直到快下车的时候我才知道,这司机祖上是专门给人做灵牌的,这让我对先前的话,立马选择了信服。
毕竟,人家在灵牌这一方面也算是专业的了。
等我们下车后,整个火车站冷清的很,谢坤元领着我直奔大厅。
虽说此时大厅没什么人,但我依旧紧张的很,眼睛四处打量着,像极了刘姥姥进大观园。
实不相瞒,这还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在这之前,我去过最远的地方是我们镇上,平常接触外界的消息,基本上都靠网吧。
谢坤元好似看出的状态,疑惑道:“冯师傅,你这是第一次出远门?”
我嗯了一声,苦笑道:“一直跟在我爷爷身边学艺,鲜少出门。”
他一怔,满脸尽是诧异之色,但仅仅是一瞬间,他立马调整好心态,笑着开口道:“以后有机会多出来走走,开阔一下自己的眼界,只有提高自己的思想维度,才能在你们那行做的出彩。”
我嗯了一声,说了一句感谢的话。
他微微一笑,就让我跟在他身后,说是别走丢了,又说以后在火车站千万别跟陌生人说话,还说遇到那些推荐旅店的,千万别跟着去,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那些推荐住旅店的,都是搞少儿不宜的东西。
诸如这样的话,谢坤元跟我说了不少,等我们拿到火车票的时候,谢坤元又招呼了一些出门需要注意的事情。
大概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谢坤元领着我上了火车,由于是深夜,也没什么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刚上火车,我心跳忽然变得特别快,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冯师傅!”刚落座,谢坤元压低声音问我:“是不是有点紧张?”
我罢了罢手,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是太紧张了,还是真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不由朝谢坤元问了一句,“谢哥,你有手机么?”
他尴尬的笑了笑,说了一句没有,然后又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心跳很快,担心他家会出事。
“你等等,我去找乘务员借个!”谢坤元丢下这句话,就准备起身。
只是,他刚站起身,坐在我们对面的一名中年妇人忽然摸出手机,递了过来。
看着她的动作,我跟谢坤元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一丝疑惑。
我则趁机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妇人,三十五六岁,挺好看的,穿扮也颇为得体。
见我们没接手机,妇人笑了笑,“出门在外,都挺不容易的。”
“谢谢!”谢坤元接过手机,连忙朝我递了过来,我接过手机,也朝那妇人说了一句感谢的话,然后立马给徐明清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刚通,徐明清的声音传了过来,“哪位?”
“老徐,是我!”我回了一句。
“冯老弟啊,这是有急事?”徐明清询问道。
我沉声道:“等会天亮了,你再往上房门上泼点鸡血,另外,未来的四十个小时,一定要看好秧…。”
考虑到谢坤元在旁边,我连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改口道:“看好谢哥的父亲。”
“放心,我肯定不会大意!”徐明清信誓旦旦地说。
我嗯了一声,又问了一句,“对了,你让谢颖颖去堂屋看一下他们家祖先的灵位。”
“好!”徐明清应承下来,继续道:“你等我几分钟,我等会再给你打过来。”
说完这话,徐明清便挂断电话了,我则朝那妇人尴尬的笑了笑,就说:“大姐,我…我…我朋友等会打电话过来,能不能…。”
她微笑道:“没事,你先拿着。”
我连忙朝她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她则好奇的看着我,疑惑道:“小兄弟,听你刚才打电话的内容,你不是学生?”
没等我开口,谢坤元替我解释道:“大姐,他是我们那边的批殃人,别看他年纪小,但他的本事在我们那边是这个。”
说着,谢坤元竖了一根大拇指。
看着他的动作,我甚是羞愧,倒是妇人,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大概沉默了差不多七八秒的样子,那妇人正准备说话,手机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徐明清的电话,我连忙摁了一下接听键,就听到徐明清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说:“碎了,碎了,他们家祖先的灵牌碎了。”
我一怔,碎了?
这不对啊,他家祖先的灵牌,怎么可能会碎了?
等等!
我记得先前那司机说过类似的事,他说祖先灵牌有异象,说明祖先在庇佑后人,但有一种情况是例外的,那便是祖先灵牌碎了。
用那司机的话来说,一旦祖先灵牌碎了,说明这家人要绝后了。
没错,就是要绝后了。
谢坤元见我表情不对,问我怎么了,我也没隐瞒,就说:“你家祖先的灵牌碎了。”
“啊!”他惊呼一声,应该是想到了那司机的话,失声道:“那…那怎么办?”
我犹豫了一下,对电话里面说:“老徐,未来四十八个小时内,让谢颖颖一直守着他父亲,对了,她奶奶也是,千万别让她们走出房间。另外,你找人去我家拿祖师爷的画像,挂在床头。”
“钥匙放在大门靠左边的一个小洞里面。”我补充道。
“好!”徐明清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我还没来得及把手机还给那妇人,谢坤元一把拽着我手臂,颤音道:“冯师傅,你一定…一定要…。”
没等他说完,我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放心,我会尽力。”
谢坤元听我这么一说,立马起身,看那架势是要给我磕头,吓得我连忙拉着他,就说:“谢哥,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他还想说什么,我朝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把手机还给那妇人,又对那妇人说了一句感谢话的。
由于祖先灵牌碎了这事,我也没什么心情跟那妇人聊天,倒是谢坤元,知道祖先灵牌碎了后,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几次还偷偷抹眼泪。
在这氛围下,我们三人谁也没说话,大概是上午十一点的样子,火车总算到站了,谢坤元拽着我火急火燎的下了车。
值得一提的是,下车之前,那妇人把她的手机号码给我们了,说是有事可以给她电话,这让我跟谢坤元很是感动,这是遇到好人了呐。
等走出火车站后,谢坤元领着我上了一辆公交车,直奔他父亲所在的工地,距离挺远的,我们足足坐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公交车,总算到了目的地。
只是,刚从公交车下来,我立马察觉到这地方有点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我却说不出来,就觉得这地方给我的感觉很怪异,不像是阳间该有的地方。
这不,谢坤元见我没动,拉了我一下,问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