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Vivian从窗台上跳下来，嗤笑一声叫上Ay，“走吧，再不走人家说不定一状告到顾总那儿去了，咱们可没好果子吃了。”
Ay也跟着轻笑一声，虽然听着还是温温柔柔的，但落在季霜耳朵里，仍旧是十分的刺耳。
她不予理会，等两人从她身侧出门后，直接关上了大门。
说不生气是假的。
季霜实在搞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么依依不饶。
甚至为了恶心她一下，跑来搞这么一出。
这对她们有什么好处吗？
季霜微微沉着脸，开始检查工作间里的设备。
确认无误之后，季霜拍照留档，并在项目组的大群里发了一份。
做完这一切，季霜找到了采购部提前送过来，放在角落里的胚胎材料，925银。
正准备熔银的工具时，季霜忽而想起来什么，往打磨机那边看了一眼。
打磨机上的确固定着戒圈，看起来打磨了一半。
是刚刚Ay和Vivian的东西吧？
季霜如此想着，下意识就要取下来。
然而这个动作刚做到一半，季霜猛地惊醒，收回了手。
她想了想直接在公司大群艾特两人，让她们来拿回自己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季霜才松了口气。
倒不是她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但自己跟Vivian和Ay早都撕破了脸皮，就差打一架了……还是防备些的好。
接下来的时间季霜没再多思多想，沉下心开始熔银，然后将其倒入模具之中。
这样一来，可以将其变成最好切割、打磨的状态。
虽然这个工作间不慎熟悉，用以操作的机器手感大多都让季霜感到陌生；但好在漆器胚胎的制作之中，金属胎其实相对来说是最简单的。
她不用考虑天气、湿润度，更不用考虑万一烧坏了之后要去哪儿找更多的925银。
公司提供的这些，做一百对袖扣也够了。
忙活了两个小时，季霜等液体的925银凝固的过程中，收到了tate的消息。
说是贝壳到了，让她去看货。
季霜还是比较期待的，摘了面罩手套，迫不及待地出了门。
临近中午吃饭，设计部这会儿人人都闲着，季霜上来之后就有些扎眼。
她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分不出是好是坏。
季霜几不可察地蹙眉。
又怎么了？
来到tate办公室门口，季霜敲了敲门。
“进。”
低沉的声音让季霜开门的手微微僵住。
这声音听着怎么那么像——
打开门，顾钦赫然坐在里面。
季霜木着脸进了门。
“顾总，”季霜礼貌性的笑笑。
顾钦点点头，神色淡淡的，比起季霜的僵硬不知道自然多少倍。
“来看看，这些贝壳里有没有你满意的材料，我打包票，都是天然材料，没有工艺品。”
tate没察觉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只招呼季霜到他办公桌上看材料。
正事为先，季霜忽略顾钦的眼神，过去翻看贝壳材料。
“大部分都是滨城那边收来的，不算贵，珍珠母贝和白玉贝偏多。”
tate一边说，一边让顾钦也过来参详。
季霜一一挑拣了来看，越看眉头越紧锁。
她也顾不上一旁的顾钦了，拧眉看着桌上的那些贝壳，“没有唐冠螺和砗磲吗？”
闻言顾钦看了眼季霜，欲言又止。
tate则直接瞪眼，“你开什么玩笑？这两样都是受保护的，很难找。”
季霜若有所思，“公司之前没做过唐冠螺和砗磲的浮雕吗？而且，有些种类的唐冠螺和砗磲现在是可以用的，只不过要费些功夫。”
“你也知道费功夫？”tate白她一眼，“这两样太冒险了。”
季霜迟疑道：“但哪怕是普通的唐冠螺和砗磲做镶嵌材料弄浮雕，做出来的效果都比珍珠母贝和白玉贝好。”
珍珠母贝和白玉贝颜色温润，是最好找的两种贝壳类，之前季霜也不是没考虑过。
但要是能找到唐冠螺和砗磲自然是更好。
顾钦此时忽而开口，“那你说说，哪里的唐冠螺和砗磲能用？”
季霜抿了抿唇，道：“北港那边……私人购置下来后回国走几份申请，说不定能行……”
迎着顾钦的目光，季霜越说越心虚。
这件事办起来难度大，而且某种程度上的确是有点走边线，一招不慎可能Ivan都要完蛋。
看到tate白眼翻得愈发频繁，季霜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唐冠螺和砗磲的效果好，所以想尽力试一试，看搞到这两种材料之后能不能用，就算不能用也算是试过了。而且……要说贝壳还得是北港的最好，滨城的就……还是差强人意。”
季霜虽然发言大胆，但也是有理有据，tate作为珠宝设计出身的人，对于哪些贝壳能做镶嵌材料自然也是如数家珍。
想到唐冠螺和砗磲，tate不是不心动。
但顾钦在，tate难免要顾及老板的心意。
“北港太远了，而且目前Ivan跟那边的珠宝公司没有直接的业务往来，要去就是两眼一抹黑，谁去合适呢？”
面对tate的反问，季霜刚想说话，就被tate暗暗瞪了眼，示意她闭嘴。
季霜识相地安静下来。
tate轻咳一声，“顾总怎么看？您要是觉得这几样可以，那就直接用，您这边要是能支持……”
顾钦轻飘飘瞥一眼tate，“不用试探我，直截了当的说。”
tate被噎了一下，看起来有点憋屈。
季霜莫名想笑，但迫于tate的淫威只能憋着。
“季霜。”
“啊？到！”
冷不丁被顾钦叫了全名，季霜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一抬头，就对上顾钦的眸子，那幽深的眸底似乎转瞬即逝了一抹笑意。
一向有点冷淡的面容上出现这样的微表情，季霜看的有点呆住了。
顾钦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
他微微挑眉，慢条斯理地问道：“想要唐冠螺和砗磲？”
季霜愣愣点头。
“万一最后用不了呢？这部分损失谁来承担？”
“万一用不了，北港那边的珍珠母贝和白玉贝会比咱们大陆的成色更好一些，到时候可以直接换！这两样费不了多少，差的那部分钱，可以……可以从我工资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