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钦跟江予碰杯，抿了口酒，一时间没回答江予的问题。
顿了许久，顾钦才在江予的再一次催促下缓缓道：“先不说这个——我有个问题。”
江予来精神了，“新鲜啊，没见过什么事让你这么吞吞吐吐的，说来听听。”
“你和你的上一任女友，是怎么在一起的？”
江予正喝酒，闻言一口酒喷到桌面上，差点呛死。
顾钦微微蹙眉，默默地挪开一些位置，远离江予。
“什么？”江予连忙擦嘴，见鬼似的看着顾钦，“你就是想问这个？”
顾钦挑眉：“怎么了？不能说吗？不能说就算了——”
“不是不是。”江予忍俊不禁，“倒不是不能说，就是没见过你八卦这种事情，怪吓人的。”
顾钦好整以暇看着江予，“所以，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后来又是为什么分手的？”
江予放下杯子，一本正经道：“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但你也知道，我这人谈恋爱一向都是主动出击的，当时……是我追的她。”
说到这里，江予眸中一闪即逝的，有几分怅惘。
顾钦没注意江予的神色，继续问道：“怎么追的？”
“那时候她是我下属嘛，这还是很容易的，送送花和礼物什么的。”江予垂下眼，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没多久就在一块儿了。”
顾钦总算注意到江予的表情，自知这话还是不该问。
短暂地沉默片刻，顾钦跟江予碰了碰杯，算作安慰。
又一杯酒下肚，江予的脑子更灵活了：“诶，你问我这个，你是想追季霜吗？”
“……你想多了。”
“诶不是，怎么能是我想多了呢？你都这么问了——”
顾钦懒得跟他争辩，直接打断，“可以了，闭嘴，换个话题。”
江予撇撇嘴，“不说就不说呗，反正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
怎么想的？
顾钦抿着酒，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像今天邀请季霜一起上来喝一杯这种头脑一热说出的话，还是头一次。
看到顾钦若有所思，江予忽而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很多事很多人错过后就是真的错过了。”江予顿了顿，“把握当下吧兄弟。”
顾钦睨一眼江予，仍旧不语，却端起酒杯主动敬了他。
——
另一边，季霜带着一身雨汽回了工作室，却仍旧没找到谢子文的身影。
电话也打不通，季霜一面上楼换衣服，一面给谢子琰打电话。
但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什么，谢子琰那边许久未接。
转过去再给谢子文打，对方却已关机。
季霜简直要气笑了。
她看得出谢子文是生气了，但却不明白这人好端端的在气什么。
莫名其妙跑了的人是他，这会儿闹脾气的又是他。
再想到今天顾钦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季霜的心情越发糟糕。
想不通，这些男人一个二个怎么都跟神经了一样？
季霜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赌气也关了手机的铃声，去洗了个热水澡。
如此忙活一通，等季霜睡下的时候，已经凌晨快三点了。
困倦席卷而来，季霜也顾不上谢子文了，昏昏沉沉地躺下睡去。
雨一直下到第二天。
季霜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但出乎意料的，仍旧没收到谢子文的任何消息。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季霜蹙着眉，忍了又忍才克制住了骂脏话的冲动。
带着一肚子气，季霜来到公司，跟tate继续讨论材料购置的事。
“这两天下雨，生漆是没法买了，至少得等雨停了的三四天后，我先做胎器吧，银制的胎器对天气倒是没有太大的要求。”
tate闻言点点头，“也好。怎么说都得开工了，不然时间上还是有些赶——贝壳这边我找到了一些货源，一会儿他们会送样品过来，到了之后我叫你。”
商定了这些，季霜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就直接往工作间去了。
Ivan集团给给设计师配备的工作间统一集中在七、八两层楼，有tate发话，公司答应拨给季霜的一号工作间是最新装修过的，坐落在八楼最角落里，不仅安静，且出门走两步就有洗手间和楼梯间，一切都十分方便。
且大到工作台，小到打磨机等用品器械一应都是新换过的。
季霜在后勤那里领了工作间的钥匙，怀着几分期待坐电梯去往八楼。
然而到了一号工作间门口，季霜却愣住了。
只见原本该锁着门的一号工作间大门虚掩，里面还隐隐传出说笑声。
那声音听着有点熟悉，似乎是……
季霜微微蹙眉，上前轻轻敲门。
不等工作间里的人说话，季霜就直接推开了门。
只见Vivian正坐在屋内阳台的飘窗上面，指间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而一旁的椅子上坐着的正是Ay。
看到季霜，Vivian和Ay不约而同地挑了挑眉。
“季设计啊。”Vivian似笑非笑，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捻灭了香烟，语气慢条斯理，“要用工作间吗？”
季霜好整以暇的微笑，“是的。两位没什么事的话，收拾收拾给我挪个地儿？”
这话说的不算客气，但季霜也没打算跟这两个人虚与委蛇。
她也不是没看到打磨机开着，上面似乎固定着戒圈，只是不知道什么材质。
但季霜觉得，这跟自己没关系。
她刚刚去领一号工作间的钥匙时，后勤的人提过一嘴。
一号工作室是tate专门打了招呼，留给她用的。
季霜倒不是想凸显自己的特别，只不过碰上这两位，她就算想息事宁人，恐怕人家也不肯。
“厉害了，这眼看着要转正了腰杆子就是特别硬。”Vivian笑着跟Ay说道，“不是我说Ay，当年你刚进来的时候第一项设计产品上线就爆火，我也没见你得意啊？”
Ay侧首看了眼季霜，表情淡淡，“身份不一样，我就是爆火个十件百件设计，也比不上有的人会巴结讨好老板啊。”
季霜垂在一侧的手微微收紧。
她面色不变，并不接两人的茬，只说正事，“两位要不然去别的地方聊天？我要用工作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