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工资里扣？”顾钦啼笑皆非，“你的四千块工资要扣到什么时候能赔完？”
季霜被噎了一下，神色讪讪的，“那，要不……要不我自己出资去买唐冠螺和砗磲，不走公司的账？”
tate一脸恨铁不成钢，正想开口说话，只听顾钦道：“好啊，那就走你的私账，公司不报销。到时候拿回来看看，能用就用，用不了再进行更换。”
说完，顾钦便离开了。
季霜也怔了片刻，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就去看tate的表情。
果不其然，tate看起来快要气炸了。
“我之前说的话你都忘了是不是？！”tate快气笑了，“走你的私账，最后作品出来不挂你的名——季霜，你失心疯了？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脑子？”
季霜抿着唇不敢说话，良久才弱弱地道：“你先别生气……关于挂名那件事，我有办法了。”
tate一眯眼，“什么？”
“我说，我有办法了。”
季霜想了想，尽量精简地跟tate说了下昨晚发生的事，省去顾钦那部分，只说了跟谢子琰的交谈。
tate听着听着就熄了火，表情也越发认真，“你的这位朋友是银初的内容总监吗？”
话说到这份上，季霜也觉得没什么好瞒着的，点点头承认了。
tate若有所思一阵，“谢子琰是吧？我接触过，很有能力的。”
说着，tate还瞥季霜一眼，带着几分嫌弃，“既然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怎么说话做事没跟人家学着点？还是那么蠢？”
季霜讪笑两声。
“得了，别傻乐了，你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出差去北港。”
“啊？”季霜傻眼了片刻，“我亲自去吗？”
tate点点头，“对，你自己去相对来说省事一些，免得别人去动什么手脚，也可以防止交流有偏差，你自己不满意。再者，不用着急工期，现在整了这么一出，能在十二月初交工都不错了，你好好选材，做不到完美也要做到近乎完美，至于贝壳的事——回来之后我给你报销。”
季霜睁大眼睛，“不用的组长，我自己也有一些积蓄——”
“行了，你能有多少钱？”tate嫌弃地看了眼季霜，将她从上到下扫视一遍，“真要有钱怎么还穿淘宝九块九呢？”
季霜膝盖中箭，有点委屈，“穿着舒服啊！”
“我不白出，等产品上线之后给我提成。”tate的眸色有些锐利，“以后说话办事注意点，去北港也是，自己上点心！”
季霜连连点头，看着tate那虽然凶巴巴但实则为她好的别扭表情，嘿嘿一笑。
“组长我回来了给你带特产！”
tate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她走。
季霜从办公室出来，怕自己忙忘了，在去工作间的路上就提交了出差申请，然后开始看飞机票和酒店。
等到了工作间，季霜一抬手，傻眼了。
工作间的大门敞开着，乍一看像是遭了贼。
季霜心绪猛地一沉，觉得不妙。
赶忙进门去看，果不其然——
桌上她先前倒进模具里的925银不见了。
季霜微微咬牙，下意识就想会不会是Vivian和Ay拿走了。
可工作间都是有监控的，她们应该不会这么大胆吧？
如此想着，季霜往门外走，准备回设计部问一问，但路过打磨机的时候，余光忽然瞟到什么，让季霜顿住了脚步。
她侧首一看，只见原本固定在上面的戒圈已经不见了。
这下，愤怒瞬间占据了季霜的大脑。
她一路冲回了设计部。
来到Vivian的工位前，却见这里空着，季霜下意识去寻Ay的工位。
看到人后，季霜想也不想地走了过去。
Ay正在工位上看手机，见到季霜微微抬了抬眸子，一笑，“哟，季设计怎么来过了，有事吗？”
“你和Vivian刚刚去了一号工作间吗？”季霜表情冰冷。
Ay悠哉地承认，“是啊，去了。你刚刚不都看到我们，然后把我们赶出来了吗？”
周遭离得近的设计部员工听到这话，虽然不敢表现的太明显，但都忍不住偷偷地朝着她们看过来。
季霜和Ay以及Vivian的那点事，公司上上下下的员工早都当乐子讲了几百遍，此时见到又起冲突，便都想看热闹。
此时听到Ay说季霜把她们从一号工作间里“赶出来”，有人看向季霜的表情便多了几分不满和轻蔑。
季霜如芒在背。
她知道，自从自己跟Ay和Vivian闹掰撕破脸之后，设计部的，尤其是A组大部分成员都是站在Vivian和Ay这边的，是而季霜看似是A组的实习设计师，但没有几个A组员工跟她说话。
反倒因为季霜坐的地方离b、c组更近，有时候这两个组的人还愿意跟季霜多说两句。
但大多也都是抱着听八卦、幸灾乐祸的态度来跟季霜搭话的，季霜也都知道，自然不愿跟他们多说。
是而如今的季霜，在设计部说是孤立无援也不为过。
“我把你们赶出来了？”季霜讥讽的冷笑一声，“所以你们要偷走我的925银？”
Ay表情骤变，很难看：“你可别乱说，谁偷你的东西了？”
被这两个人使了几次绊子，虽说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地化解，但季霜也不是纸捏人，能次次忍受、心中看淡。
忍了又忍，季霜才没骂出口，神色带着几分厉然，“一号工作间的钥匙你们也有，恐怕还没交给后勤那边的人吧？我刚刚熔银的时候看到你和Vivian落在打磨机上的戒圈了，刚刚回去又不见了，不是你们去拿了，难道是鬼偷走了？”
Ay蓦地站起身来，冷笑着与季霜对视。
她开口，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缓慢优雅，但讥讽意味十足：“季霜，你现在的确是公司头部项目的负责人，但我希望你对前辈还是尊重一点。毕竟你这项目最后能不能成，还是未知数。”
看着Ay那暗含轻蔑的眼神，季霜忍无可忍。
“怎么，我的项目能不能成难道你说了算？”季霜微微拔高了声音，“我怎么听Ay姐这意思，是威胁我呢？您是想说，我这项目想要成，还得看你的脸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