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螳螂横抱刀臂,身后两对短小翅膀极速煽动,缓缓飘落到银蜈蚣的头顶站定,两只虫子就这么看着失去反抗能力的猎物。
这是枪炮声中的寂静孤岛,谢山也不知道这两只虫子在等什么,他只是闭着眼微垂着头,虽然头顶的死兆星在闪耀,但他渐渐发现自己“看”的更清楚了,他突然想起曾经玩过的游戏,里面有句装逼的经典台词——剑斩肉身,心斩灵魂。
“妈的,完了,开始走马灯了。”
谢山还在胡思乱想,沈凝抬着头问他:
“还有没有办法?”
谢山微微摇了摇头,沈凝叹了口气:
“行吧,我不后悔。”
谢山扯了扯嘴角。
青螳螂舔舐着它的刀臂,明明是个三角虫头,却显露出悠然的神态。
沈凝撑着地,颤抖着站了起来,手脚都疼的要命。
“它们在等什么?”
“布吉岛啊,不过我知道,舔完肯定要开操的。”
“你他妈......”
“还有,虽然我没有办法,但喝了那么多酒,生死之交可能没有,但狐朋狗友总还是有一些的.....”
话音未落,一辆皮卡从旁边一栋楼的楼顶冲了出来,径直落向银蜈蚣头顶,站在车顶的陈文远大喊:
“嘿,你们有没有见过一招从天而降的车法!?”
林静安踹开车门,从驾驶室扑了出来,展翅滑翔而下。
“老大!”
青影一闪,逆飞迎上,扑向车顶的陈文远,但一阵猛烈火焰陡然从车窗喷涌而出,包裹住整辆车,也逼退了袭来的青螳螂。
陈文远奋力一跃,能力全开,身上的铠甲托着他轻飘落地,和滑翔而来的林静安同时护在谢山夫妻左右。
轰
这从天而降的车法还是缺了点准头,直直砸在了银蜈蚣的旁边,爆炸声中冲出一个火人来,车辆爆燃产生的火焰萦绕在他周围,虫子对火的恐惧使银蜈蚣和青螳螂没有拦截他,徐志强就这么一路冲来,与几人汇合在一起。
“怎么,你们有办法对付它们?”
谢山笑着问,陈文远摆了摆手:
“办法是没什么办法,但来总得来的嘛!你莫不是看不起我义薄云天小陈哥?”
“还有我,进击的伊泽瑞尔!”
林静安浑不知自己串台了,徐志强没出声,只是双手一张,一道火墙围绕着众人展开。
谢山大拇指按着太阳穴,用中指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奈:
“燃是很燃,但一起死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撑一会儿再说,梁梦回已经在想办法和摇人儿了。”
陈文远说着,一抬手液态金属结成丝网笼罩众人上方。
“虽然挡不住,但可以预警,你们看着点。”
青螳螂骑着银蜈蚣,绕着这个火圈走了两圈,却迟迟没再发起进攻。
“它们干嘛呢?”
“嘶,我怎么觉得像是青的让银的冲,但银的怕火不敢上啊。”
陈文远摸着下巴化身福尔摩斯,还真别说,其他人观察了一会儿,还真像这么回事儿。
“阿强,你这火这么牛逼吗?这俩玩意给老大和嫂子都打成这样了,怎么这么怕你的火啊。”
林静安说着把翅膀往火墙上凑了凑,毫发无伤。
徐志强奋力维持着火焰,见这几个人生死关头毫无觉悟,严肃的表情都快要绷不住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们倒是想办法啊,这么烧,烧不了多久,我又不是中东的!”
不正经好像会传染,根正苗红的军警世家第三代也开始说嗨话了。
“志强,你好烧啊。”
“男人可以没有钱,但一定要烧!”
倒也不是他们真就这么临危不惧,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只是男人嘛,谁也不能承认自己现在怕的要死,陈文远铠甲下的腿都快抖抽筋了,但他已经想好后面说什么骚话了——义薄云天归义薄云天,拼死救你还是得加钱。
只是有人不给他继续说词儿的机会,谢山抓起黑焰踏前两步:
“倒是聪明。”
一辆军用吉普旋飞而来,又凌空被谢山挥剑砸成碎片——真碎片,黑焰自从上次吸收了那根棒子,大大加强了破击效果。
银蜈蚣不断扫起周围车辆和各种杂物,谢山化身守门员,一一击飞、砍碎,偶有漏网碎片,则由林静安展翅挡下。
又一辆车飞来,谢山却退了一步,严阵以待,沉声喝道:
“来了。”
剑下碎片飞溅,猛烈的风压吹开了谢山脸上已经凝固硬化的血迹,他依然闭着眼,斩碎车辆的黑焰顺势压住了紧随而来的青螳螂,它刀臂交叉格住黑焰往外一送,在林静安的能量弹和陈文远的短矛到来之前后退,消失。
“妈的,抓不住啊!”
谢山却没什么意外,前面他用“目击”法试过,作为他唯一的控制技能,前面屡屡立功,这次却也无效,无形无质速度奇快的“辐射”能力都能被挡,谢山怀疑青螳螂有类似危机预警的能力,这就有些玄了。
战斗中毫无主动权是最可怕的,这种感觉会极大压榨人的精神,短短时间,众人皆已感到疲惫,更何况打到现在,早已受伤的谢山。
这时陈文远耳机中传来梁梦回的声音:
“如果你们可以干掉银蜈蚣,我们可以提供一次青螳螂控制。”
“硬控?”
梁梦回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不算稳定。”
陈文远啧了一声,朝谢山说道:
“杀银蜈蚣,有一次控制,不稳定,搞不搞?”
谢山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喊了一句“保护好我老婆”,就朝银蜈蚣发起了冲锋,穿过火墙时,大片烈焰从火墙上抽离,包裹住他的身体。
他的头发和眉毛燃烧起来,好似染了红色的杀马特中年,还好闭着眼,不然八成要泪流满面。
这烈焰让青螳螂有了一阵迟疑,再想攻击时,数根短矛已经插在了谢山冲锋的道路两旁,细密的丝线组成一条无形走廊,当它斩破冲进时,谢山已到银蜈蚣面前。
银蜈蚣低头迎击,头前三对大颚,有两对已经在前面攻击沈凝时被谢山劈碎,剩下的一对朝着谢山夹去。
谢山猛冲的身形突的一顿,夹击险之又险的落空,巨大的双颚在他面前咬合,那种力道,连钢铁都会被咬的崩裂。
如果在战斗中有什么因素让谢山选,那他一定会提距离、距离、还是距离,而这就是一次极险的距离控制,但他别无他法,机会只有一次。
谢山身形再动,几乎是擦着巨颚前段跳上银蜈蚣头顶,臀股、腰腹、胸背、双臂,力成一体,扭身旋剑,力劈华山,黑焰如陨石下坠,砸碎银蜈蚣抬起的巨颚后,继续碎裂它如动车头般的圆形大脑袋。
谢山落地,无头的巨虫躯体在身前疯狂扭动,他急切想转身抵挡袭来的青螳螂,但来不及,刀臂已至,青螳螂几至疯狂。
一道重力场在谢山面前升起,这次不是增重,而是减重,刀臂擦着谢山脖子划过,青螳螂也随之从谢山头顶飘过,它冲过头了。
等它煽动翅膀再回身,准备继续攻击谢山的时候,一个身影已经从它身后冲了上来,那大张着双臂毫无防备的样子,好似一种挑衅,激的青螳螂上去就是几刀。
那个人影就这么在众人眼中被大卸八块。
“????”
“啊这??”
“控制呢?”
这个人的脸终于让谢山看清楚——仇新意。
不是,你这样出场,人人都觉得你是高手,你就这么被秒了,让人很尴尬啊!
众人心思不一,毫无征兆的,仇新意那被斩断,飞在半空的头对着谢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