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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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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月似清霜心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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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御剑飞空,再临山神庙。 夏至已至,阳气大盛,那邪神果然不在。仁真子自玺戒中显化身形,语气声颇为痛惜:“不妙,那魔头不在。” 洛清脸色表露不屑与愤怒却十分自然流畅,他冷笑出声:“师兄无妨,待我拆了它这老窝,不愁它不出来。”仁真子闻言恍然大悟、喜出望外:“好!这魔头技法阵势颇大,最擅长运用这漫山遍野的死煞瘴气助阵,正该削弱它的地利!” 洛清左手在空中虚画一圈,右手反捏剑诀,催动灵气,从法剑剑脊足尖一点,跃升至空中。然后双手合起,起了个双剑诀。那法剑被灵气催动发出蜂鸣之声,遁入夜空穿云而去。而随着洛清念动皓庭霄度天剑口诀,元山上空黑压压的瘴气鬼雾外开始不断传来凤鸣之声。待洛清剑诀念毕,灵气运转,双手一分,各作剑指朝天,只见瘴气鬼雾中发出阵阵炸响,二十四道青色剑气破空而下,将鬼雾破开道道斗大洞穴,引动天外星光,穿云而下。那剑气被星辉一照,更迎风暴涨至数丈长短,清光交辉相映,将山神庙上空照的夜如白昼。洛清见状也不由心中一喜,这阵势已经比自己以往任何时候施展都威力更盛,也更为壮观。 他闭目捻诀,周身泛出灵气感应洛清神念,化成经文模样,不断上升。而星光亦有所感,竟然越来越发明亮,将聚拢的鬼雾扫荡一空,天空中二十四个天地通道不断扩大,而法剑剑影也随之而涨,最终在夜空鬼雾中牢牢开辟了出了星光通道。 突然洛清暴喝一声,他左膝曲起提至腰间,一手向天,一手指地,身形暴起飞向高空。剑影纷纷,发出龙虎凤鸣之声应和,更如影随形,刺破天空。洛清身在鬼雾中,那瘴气闻着活人气味,仿佛活化,化成滔天巨浪之型,更幻化出无数人手般胡乱抓挠,四面八方聚拢而来,意图遮蔽星光,断绝生气。 洛清不慌不忙,一手向下,一手向上,在空中又虚画太极,双手运转,最后在胸腹处停住,随后双掌重重一顿,剑指依然一手向天一手指地,引动二十五道剑气爆开! 仁真子眼看那二十五道剑影纷纷炸开,化成团团青色火球扫荡天空。那火球不断扩散,互相碰撞间又引发新一轮爆炸,不但将飞来鬼怪杀戮一空,更焚尽百里之天,一时瘴气接天鬼雾俱都烟消云散。洛清法剑泛着彩虹神光,在天空悬浮。圆月如斗,映在法剑身后,而其下空中只有青蒙蒙一片灵光荡漾。不似其他幽魂般鬼气森森,鬼躯已经灵气充盈的仁真子,反而成为天空中最显眼的一抹暗淡青色。 而那洛清飞在空中,灵光环绕,灵气更被神念牵动,化为经文缕缕飞升,而星光化雨相交而下,映衬之下一时洛清神威凛凛,直似大罗天仙降世,地仙大能飞升。洛清此时捻诀不动,看向仁真子,微笑说到:“巧了师兄,我玉清太虚峰,最擅长就是这种大阵势。看来果真天命,合该有此对决。” 这般动静,天地皆惊,自然山神庙中也无得例外。那鬼庙中惊起无数硕大鬼怪,有的宛如千百人缝合,血流不止,在地上奔走开辟出一条细细血河而来;有的手脚细长、身躯如球,在地上手脚并用,最终像个开山石球,碾出一道渠印,气势颇惊;有的左右连体,一喜一嗔,笑脸望向洛清,便让他肉身莫名刺痛,转过身来露出怒火,洛清便感觉心中惶恐,生出逃走之心。其他厉鬼,不能一一细说,只见百鬼夜行,各个诡异惊悚、凶神恶煞。而待见到天空壮丽景象,却各个惊得眼珠子撑满整张鬼脸,有那反应快的,卷动一团黑气,眨眼奔出百丈开外,有那冥顽不惧的,催起煞气就朝着空中两道身影扑去。 洛清此刻剑诀已完全运转,灵气皆如剑,念动自生威,虽低声轻语,但灵气感应,剑意自生,在旁人听来便如炸雷般挟带着滚滚回声,震撼神鬼:“孽障!~~~我允许你们反抗了吗?” 洛清一手剑指向天一顿,狠狠劈下。天空中灵气火海中便坠落无数剑气,化为流星,坠地激起道道环形激波。那满山长年累月遭瘴气鬼煞侵染,早已化成鬼物的植被触之即焚。天地火海相连,将整个山头锁住,星光更感应邪气,生出道道剑影,连绵不绝,将山神庙内外鬼差绞成粉碎。有那较为强大的鬼差强忍痛苦,拜倒在地痛嚎求饶,念念有词。而洛清无动于衷,更挥动剑指着重照顾。不多时,剑网嵯峨、火海焚空,只将山上鬼差遭屠戮殆尽。灵火复一席卷,满山恶鬼终落得各个尸骨无存,灰飞烟灭的报应。 洛清运转剑阵,将山头再三扫荡,确认没有“活口”后,凝聚一团遮天剑气。新月一闪,将斜斜半截山神庙和其后山洞直接削平凿开。满天灵火坠落,将涌出的无尽怨念焚尽不说,更将洞里尸骨坑反复焚烧。洛清坐定虚空,高唱太上洞玄灵宝天尊救苦拔罪妙经经文,诸多远远窥视的孤魂野鬼,被这灵光辉耀焚净怨气、遁入地中,直入黄泉。历经百年后,这些早已被吸食的冤魂留下的怨气终被荡平一空。满山洞的尸骨在灵火中最终化为白灰,在坑底堆积出一片灰白茫茫平原,唯留一座两指厚的碑文仍在坑底安然无恙,非石非玉,非金非木,通体漆黑,碑上刻满了金文,露出骨灰原两丈有余。在滔天烈焰中依然透着阴森,洛清触之,入手冰凉。 …… 元山君赶来时早为时已晚。整座山一片死寂,隐隐透着火热气息。元山君架住黑云,直奔山神庙中,却只见那鬼庙遭灵火煅烧,煞气尽失、神光遁走。骷髅全都被烧成飞灰,唯余当初修建时的残砖断瓦,一道人影静坐自己法坛,自己法身早已被烧成一团黑砖,跌落在地摔的四分五裂,看的元山君中怒火更窜起三丈高。 “好好好,哪里来的强龙,小神必定好生招待,让上仙宾至如归!”元山君一抖身躯震散浑身鬼雾,现出真身,却看的洛清眉头直皱,却原来那元山君身形如山似岳,下巴敦实,阔嘴厚唇,鼻梁高耸,颧骨饱满,凤眼墨眉,端的一副画中神仙模样。 他心有疑虑,催动玉佩,用神念向佩中仁真子询问道:“这是元山君?怎么变成如此模样?”这问题反而让仁真子摸不着头脑:“师弟为何如此发问,元山君从成乌行道时就是这般模样了。”洛清哑然失笑,这才明白自己闹了个乌龙,以为元山君一直是以本相示人,却忘了乌行道乃是修炼有成,并非变化成人。难怪当初山神庙一开始没被发现,恐怕那些朝夕相处的师兄弟,一时也没想起乌行道原本模样,或许真是只因不是天天看见的那张脸,也就没有发觉。 元山君不见回答,见那少年道士自顾自在那笑起来,顿时怒气再涨三分,抬手一指就甩出一团黑气,那黑气一路见长,宛若流星,眨眼已成斗大一团扑至洛清面门。“好快!”洛清心中一跳,连忙激发左手玺戒,团团灵光迸发,更起一道青气将黑气挡住,那黑气触碰到洛清的灵气,立即炸开,激起一阵风,吹得洛清头冠歪斜、头发散乱。而那黑气散而不消,竟然将洛清四周土地重新污染,变成活化鬼域一般四散蔓延开去。 洛清不动声色放下手臂,心中却是一沉,玺戒的神通挡不住这元山君的手段。还好仁真子师兄帮了一把忙,用元山秘法,将之挡下。 “好好好,想不到竟然是通惠那老头的余孽!你是哪个死剩种的门下,我若没记错,元山派应该已经被我杀绝了。不用使手段遮遮掩掩,在门中长辈面前耍伎俩。”那元山君认出洛清挡住了自己的正是元山遁法,竟误以为他是元山派遗徒。 试探吃了亏,嘴上不能输,洛清当即还口:“元山派还剩哪个死剩种,你不清楚么?乌行道?”却没有否认元山君的错判。这元山君手段比自己所料更为棘手,让他误会或许能争一丝胜机。 那元山君闻言青筋暴起,就忍不住再要动手,却眼珠子一转,出声奚落:“原来如此,竟然是我的乖徒孙,如此不肖,快叫声祖师爷,我能饶你留个全尸。”他一振衣衫,摆出一个举火燎天式,摇头晃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牛鼻子野杂毛,多说无益,终归是要手底下见真章。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最喜欢嚼无用口舌。拆了本君仙山道场,我立刻就要你拿命奉还!” 小山周围忽然刮起暴风,瘴气鬼煞无凭自生,夜空星光暗淡,眨眼间黑云就再度席卷元山。原本被洛清灵火焚净的小山头再遭黑气侵蚀,满地灰烬化为活物,恍如苍蝇蝗群,满山乱舞起来,“嗡”声震天,气势骇人。而元山君就站在那里,整个鬼域隐隐开始响应。元山君使了个手段,一瞬间夺回地利,又借势提起鬼气森森,不但功力未损,反而威势更上三分。 洛清见状,心中猜想又自印证三分,便觉得多使旁门手段无益。他御剑捻诀遁入夜空,再次摆下“皓庭霄度天剑阵”,但再次施为却不复上次般顺利,法剑如鱼跃入沼泽,泥泞难行。星光之力幻化法剑也仅有白虎七宿洞穿瘴气黑云,元山君见状哈哈大笑:“在外面就学了这点本事?声势还有点唬人,难怪敢来送死!”双手齐动,鬼煞黑气自四面八方扑向洛清,一时千般鬼啸,万声厉嚎,刺的洛清耳膜生痛。 洛清不慌不忙,运转白虎七剑,七道剑影如走马灯般旋转厮杀不停,十丈之内,近者被灵火焚烧殆尽。但扑来鬼影越来越多,剑影左支右绌,越来越吃力。洛清发出一声清啸,再催三分灵力,剑指挪转如飞之下白虎剑气发出明亮清白辉光,声势大振,在洛清周身剑气飞旋,幻化出监兵神尊模样。一时杀气炽烈,筑起铜墙铁壁,亡者不能逾越。 元山君见状却大为光火,冷笑连连:“祈星么?他个虎神,我也是个虎神,今日正好见个高低!”双手合一,鼓动瘴气黑云复将天地遮蔽。失去星辉加持,白虎七剑威势立减,监兵幻象一声低吼,消散无踪,七道剑影运转愈来愈见晦涩,已有漏网之鱼,扑至洛清身前,果然护体罡气无甚作用,洛清已有定计,他神念运转刺激丹田,双眼不由得放出金光来,腹内元神金丹震动不休,浑身发出丝丝金色雾气,运转如钟。金丹之炁果然威能玄妙,尽将鬼物隔绝三尺开外,张牙舞爪却无可奈何,又不得寸进。 “白虎神尊什么档次,你是什么档次?阁下这破庙配不配钥?你配吗?嗯?哈哈哈哈哈哈!”洛清心知单凭白虎剑气占不得上风,只能被动防守,于是准备再施手段,嘴上也不落下风。他右手高高举起,五指张开做托天状。而左手在胸前持剑诀,在五行方位虚戳数下,白虎剑气随之剑影消散缩成剑丸,对应天星分布七宿,引动星火聚为一团结界将洛清护住。那些突破剑围的鬼煞幻象立时反被锁住,一时灵火围攻,内外夹击,很快就被焚烧殆尽。 元山君闻言只觉得怒极不复能再怒也,三尸神暴跳如雷。一时心下想莫不是真是自己哪顿宵夜剩下出逃收的弟子回来报仇不会成?这嘴上功夫犹胜自己三分,不似那些寻常正道,嘴上都是空空如也轻飘飘的大道理,哪里如这般嘴上净想着恶心人。元山君气出虎啸,掐动法诀,操控夜空瘴气中坠下丝丝缕缕煞气凝结墨丝,交织缠绕,密密麻麻,看的人直起寒颤。那墨丝在山头和天空中织出一座巨大牢笼,逐渐触碰到洛清周遭星辉剑气结界。丝丝缕缕缠绕而上,冒出巨大浓烟,黑白青灰交杂,但是却没被烧断,一时间被墨丝把结界裹成一团黑球,缓慢而坚决的向内侵蚀。 “师弟小心,这招对护身法术和法器极为有效,越是静滞越是磨损的厉害,防范起来事倍功半,不能硬抗。”仁真子见状连忙出言提醒,他身为鬼魂,更是元山君伥鬼,不敢让它发现。自己也不知洛清师承,手段招法,只能尽量少出主意,只是提醒洛清元山君招式中的诡秘之处。 洛清轻嗯一声,不再做应答。他低眉垂目,嘴里念动剑诀,神念疾走,体内灵气流转如飞,刺激元神金丹金光灿灿,周身却无动静。 那边元山君见状颇为失望,出言讥讽:“就这?莫不是黔驴技穷也?”一手捏成虎爪,猛地向前一挥,只见墨丝猛然绷紧,将结界差点搅碎,星辉灵火不断爆裂四散,发出即将破碎的呻吟。那煞气凝丝得势更为猛烈,宛如活物不断涌向洛清,而元山君见状眼神自怒而转凶狠,脸上青筋虬结,嘴里发出“喳呀呀呀呀”的口胡,运转使力,就要乘胜追击,却听到洛清再度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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