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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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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们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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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鸣人停下脚步。 帆夏抬头仰望这栋有些年头的老楼,墙皮外面包裹的木板已经有些开裂了,油漆也像是陈年老古董,说不清它的年代。 楼道里的采光不太好,外面的灯光照不进来,进去根本就是在摸黑,感觉有点像那种被废弃的老房子,会在孩子们的口口相传里变成冒险的鬼屋。 鸣人倒是很熟练,没有被绊倒也没放慢速度,上台阶的时候他得扶着墙,不然背着帆夏就很有些吃力,要是在这种时候摔倒,倒霉的可不止他一个。 钥匙插入锁孔,旋转一周,鸣人推开顶层的那间房门,伸手在墙上摸索了片刻,开灯。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那么大又那么兴奋,好像家里真的会有人在欢迎他等着他回来。 灯光打开,房间一览无余,这委实是个没太多说法的地方,很典型的那种单身公寓,一张茶桌摆在屋子正中央,旁边是单人床和紧挨着的五斗柜,衣橱和杂物都放在墙的另一面,紧靠着角落里。一根铁丝贯穿墙壁两边高处,上面搭着两件衣服,这是鸣人用来晾衣服的地方,床头的墙上还贴着一张象征木叶的画报,连张桌子都没有,这就是整个屋子里的全部东西了。 显然没有人教过鸣人该怎么整理房间,所以哪怕就这么大点的地方他依然能折腾的混乱又肮脏,垃圾袋居然就那么放在门后面没有带出去,吃完的泡面包装还放在桌上,屋里隐约弥漫着久久未能散去的泡面味道,挂起来晾的衣服应该放到外面去晒晒太阳,这样阴干会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而且很皱。 这是帆夏人生中第二次来到独居男生的房间,第一个是她的哥哥,这种时候本不该想起鼬的,但鼬的房间确实整理的井井有条,透着一股清爽的干净,和这里完全是两种相反的风格。 唯一能够称道的也许是这房间有个通往外面的天台,因为是顶层,天台的那一小块阳台就这么被鸣人独享了,可惜的是他不太会用。 真没办法想象这家伙平常是怎么生活的,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宠爱他的哥哥,更没有很多家族里的人,独自一个人的孩子就会变成这样吗?帆夏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将来也变成这样过日子的人。 说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着鸣人来他家,她手里有一把公寓的钥匙,倒也不是没有落脚的地方,只是刚才那会完全没力气想这件事,就那么被他背着带来了这里…… 深更半夜,还孤男寡女,无论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场面,有那么一瞬间帆夏很想回头走掉。 鸣人打开了柜子,里面的东西都乱糟糟的,他翻出一件衣服扔给帆夏:“晚上留宿你就穿这个吧!” 那是一件橘黄色的运动服,和他身上那件一模一样,很难想象一个人的衣服里会有两件完全一模一样的衣服,至少帆夏的衣柜里没有重复过。 手里的衣服隐约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帆夏光是抽了抽鼻子就有点没法忍受,要把这种东西穿在身上委实算是个不小的挑战。 可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就算是有点发霉味道的运动服,也好过她身上那件不停滴水还脏不拉几的裙子。 话说他刚刚说今晚留宿?帆夏可不记得自己有答应过他这种事。 但是鸣人已经开始张罗起来了,他拿出一张毯子,推开了天台的门,就那么把毯子铺在那个不到两三平天台上,用一些旧衣服当做枕头,看他那个意思,显然是今晚他就打算睡在天台上,只要把门关上,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男女有别,他也知道的,他不是笨蛋,更没有什么心思,作为这间公寓的主人,他甚至愿意屈尊到天台上待一宿,尽管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下来,可寒风还在吹,去那种地方睡觉绝对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帆夏很想跟他说别那么做了,可是她怎么说的出口呢?他那么热情,看过来的眼神里都像是含着光,也许这是他第一次有朋友在房间里留宿吧?哪怕是曾经关系恶劣到只有打架的帆夏,对他来说也是必须好好照顾的对象。 回房间里睡觉吧,我不在乎,她很想这么说,话到嘴边终究还是重新咽了回去。她终究不是什么善于言谈的人,更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除了对鼬和家人她没对谁笑过,也没跟谁聊过什么心里的话,在她看来鸣人对她这么好简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昨天大家不是还见过面吗?那时候她也没对他有什么好脸色,会救人并非出于某种关切,只不过是出于宇智波家的正义感罢了。 我对你一点都不好,每次都把你打成猪头,你还这样在意我是为了什么呢? “那就这样!洗澡的话在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我绝对不会偷看的!”鸣人就这么把天台的门拉上了,彼此的世界被分割开来,里面是温暖的床铺,可以钻进去好好睡一觉,外面是刚刚下过雨阴冷的潮湿,唯有裹紧身边的毛毯才觉得能够活过来。 但鸣人笑的很开心,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样很冷,在村子里他的名声一直都不太好,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总是搞些恶作剧。可这一次算是难得的好事,他为帆夏的经历难过,希望她能好好挺过去这段时间振作起来,这并不是什么怜悯,只是孤独的人想尽办法要靠近另一个孤独的人,就像快要溺死的人遇到一束稻草也会拼命抓住。 只是同病相怜罢了。 房间里什么动静都没有,帆夏站在那里捧着运动服,像是什么被抛弃的人偶。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看见她了,她缓缓地蹲下去,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随着家族的覆灭和哥哥的背叛,她的内心已经完全封闭起来,变得比以往还要冷漠,偏偏就是这个时候有人给她送来了不该得到的温暖,让那颗冰冷的心开始渴求他人的救赎。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哭,明明已经稍微振作了一些,开始接受这样的事实,想着要成为一名复仇者,去杀死那个无法被原谅的男人。 过了很久她才解开拉链,换上鸣人的运动服。因为发育早的缘故,她比鸣人要高一些,这件衣服在她身上差不多只能盖到屁股以上,得稍微拉着边边角角才能有些安全感。没有办法,她只能再去鸣人的衣柜里找了一条相对顺眼的裤子,才推开门去浴室。 热水流过全身,把疲倦和悲伤也一起带走,这种时候是没必要在乎自己的眼泪的,帆夏哭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凶,但不发出任何声音,她已经决定把这辈子的所有眼泪都在这一刻流干,从此以后,再也不会为任何人落泪。 “我愚蠢的妹妹啊。” “怨恨我,憎恶我,期待着超越我。” “这样我才会让你活下去,你生命的意义,就是为了我才得以延续。” 黑暗中,帆夏睁开了眼睛,那些话仍然在耳畔回响,像是幽灵在深夜的床边低语。 又做梦了,梦里是永远都不会忘却的惨白皓月,地上流淌着水银般的月光,宇智波家族的宅邸里没有一盏灯亮着。晚归的帆夏像是迷路的小兽,嗅着昔日的痕迹在迷宫般的村子里穿梭,没有人像往常一样欢迎她回来,刻印着家徽的灯笼被一分为二,苦无和手里剑在墙面上留下清晰的裂痕。 帆夏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每当这个时候,妈妈总会笑着回头问一句你回来啦? 但今天没有这句话,成片的血沿着榻榻米染红了她的脚,她的每一步都在身后留下猩红的脚印,爸爸妈妈都倒在血泊中。仿佛是等待了许久,有人从黑暗中走向月光下,那同样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刀,还有熟悉的血轮眼,雕塑般冰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开始意识到这个梦境也许会陪伴自己很多年,即便自己刻意地回避它,它也会在每个晚上如约而至。 不过现在她已经不害怕这些了,想来那就来好了,一遍遍的回忆,一遍遍的悲伤,只会让心中复仇的欲望燃烧的愈发旺盛。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房间里静谧的只有她自己轻微的呼吸声,那只放在床头的闹钟没有夜光,只能听见它哒哒计数着每一秒。 帆夏掀开被子,赤着脚走过地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小心翼翼地推开天台的门,门外是睡的四仰八叉的鸣人,即便睡之前裹紧了毛毯,他那糟糕的睡相还是挣脱了束缚,豪放的气势大有以天为盖以地为被的感觉,真的就这么过一夜势必会着凉。 看起来他真的履行了自己的诺言,门关上之后就再也没有被打开过,他没什么坏心思,更没想过要假装对帆夏好,然后趁其不备报个一箭之仇什么的。 真是个傻到有些单纯的孩子啊,就算自己曾经无数次地把他打倒在地,他也从来没有怨恨过自己。 帆夏从衣柜里又找到了一张毛毯,轻轻盖在鸣人身上。恰好这时鸣人翻了个身,几乎抓住帆夏的手腕,帆夏吃了一惊,小心地抽手回来,把门慢慢合上。 这一次她没有再去睡觉,只是背靠着门,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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