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伴随着某种青草的芬芳,鸣人推开天台门,敞开双臂深呼吸,拥抱清晨的第一缕晨曦。
这对他来说很少见,即使有闹钟的帮助,睡过头才应该是他的风格,但今天他的心情大好,在听到闹钟第一声响时,就从床上鲤鱼打挺蹦起来,直扑天台。
因为今天是从忍者学校毕业的日子,这意味着他会成为一名正式的下忍,从昨晚开始他就满怀期待,到了深夜才睡熟,现在早起不但没有半点倦意,反而精神格外抖擞。
在天台他能看到村子里的很多地方,尤其是远方山壁上印有历代火影头像的火影岩,火影岩下面就是火影的居所。所以这是他每天早上醒来后的必须课,远远地看一眼憧憬的地方,期待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把头像刻在上面。
“好,出发吧!”鸣人戴上护额,向着晴空竖起大拇指。
出门拐过一条街,他迎面遇到了宇智波帆夏,一身浅蓝色的开衩长裙,背后印着宇智波家的家徽,忍者护额就那么随意地绑在肩上。五年过去她的头发更长了,但似乎一直都不怎么爱梳理,清水般的黑长直已经触及腰线,春风吹过的时候,会扬起好看的弧度。
帆夏就住在两条街外的另一栋公寓里,出门的时候就少不了偶然会撞见。两个人的视线交汇又分开,很默契地各自选择了街道的两侧,没有打招呼也没有什么敌意,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宇智波家的灭族之夜后已经过了五年,从那第二天过后鸣人与帆夏的关系并没有变得很熟络。帆夏以前就对周边的事物漠不关心,那天以后她一样还是很冷漠,只不过再跟鸣人交手的时候她不会把鸣人打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会在放倒他之后从容地起身,在伊鲁卡老师的要求下与鸣人结下和解之印。
偶尔鸣人在去一乐吃拉面的时候也能见到帆夏,两个人从来不会在除了学校以外的地方说话,就算是在一乐的店里,也是各自占据座位最两边的位置,慢慢吃着属于自己的豚骨拉面,沉默地结账离开,不会浪费多余的一分钟笑一笑。
鸣人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帆夏就是这样的人,他也没想着就因为那种事,帆夏就会对他感恩戴德。现在这样才好,宇智波帆夏就应该是这样的,唯有她一直都和以前一样,鸣人才会一如往常地挑战她这个学校第一,哪怕迄今为止从未成功过,也依然把她当做自己要超越的目标,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帆夏也很青睐这种相处的方式,她不希望鸣人会借着那种由头跟自己变的很亲密,落在别人眼里会很麻烦。好在他似乎也很明白这个道理,彼此的关系和五年前似乎没有太大差别,依然是同学们眼里的吊车尾和第一名。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往学校走,抵达教室的时候也各自选择了教室的前后门进去。教室里只剩下一行空座位,这是难得的盛况,今天每个人都来的很早,和熟悉的玩伴打招呼叽叽喳喳,难掩心中的兴奋。
他们不得不坐在同一排,似乎是直到毕业的今天同学们也默认了那条规则,帆夏的位置仍然是她的老座位,第二排靠窗。
帆夏一出现在那个位置上,周围就隐约有很多眼神有意无意地追随着她,她固然一点都不可爱还能打过头了,导致每个男孩都被她压了一头,但她确实是这一届最漂亮的女生。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很多人都暗自希望能够和她分到一组去。
比如犬冢牙,和鸣人一起逃课的时候曾经大放厥词,说将来自己一定会娶到宇智波帆夏。彼时鹿丸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说你怎么会喜欢那种一看就知道超麻烦的女孩,而且首先你就打不过他。牙说这你懂什么,我们犬冢家的男人最擅长御犬了,她那样就和猎犬差不多,我上可以分分钟拿下!
不知道是不是这段对话不胫而走,下一次实战演习的时候牙恰好是帆夏的对手,那一次帆夏下手很重,牙的牙齿都崩飞了一颗,好在他还在换牙期,崩的是本来就快脱落的,不然将来说话指不定都要漏风。
忍者学校的下忍从学校毕业以后,通常都会按照三人一组的形式分组,由一名老师带领,这也是忍者行动的基本单位,今天的毕业说明会就是为此准备的。
帆夏知道身边那些眼神,但她无意回应,她怎么可能去考虑恋爱呢?坐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而她追逐自己梦想的道路上,是不需要恋情这种东西的,那只会成为她拔刀的障碍。
一如既往的,她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五年已经过去,她终于可以脱离这无聊的忍者学校,成为真正的忍者,这对她来说等同于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马上就会有新的上忍老师来接手将来的路,她只希望这位老师是个有足够水准的人。
鸣人趴在桌上,不停地摆弄自己的护额,笑的如同狗尾巴花开。能够坐在这里的学生都是可以成为下忍的毕业生,人人都有护额,不会羡慕他,但他就是忍不住这种头上有个身份象征的感觉,总想拨弄两下。
他已经十二岁了,但很多地方还是有点小孩子气,男孩的成熟总是比女孩要晚一些,能坐在这间教室里的女孩并不多,大多数都已经有了比同龄男孩更好的气质。
“嗯?你怎么也在这里,今天可是为毕业生准备的说明会哦。”鹿丸投来诧异的目光,好像鸣人出现在这个场合是件十分奇怪的事。
“你就看不到我头上这个护额吗?从今天开始我也是正式的忍者了!”鸣人指指自己的头顶,格外骄傲。
“我记得你的分身术考试成绩是倒数吧?”鹿丸想了想,毕业考试的试题是分身术,学校里的所有人都在这间教室看着,挨个考,鸣人分出来的玩意那都不能叫分身,只能说是在地上爬的烂泥,这种家伙居然也能算通过考试?
“但我后来通过了!”鸣人擦擦鼻子,挺胸满脸自豪状。
那天发生的事情是个不会被公开的秘辛,鸣人是以多重影分身术通过的毕业考试,如果他能以这种手段参加毕业考,那么第一名的成绩说不定就会易主。
门开了,樱色长发随着女孩的步伐轻轻跳跃,红色的修身裙摆像是樱花飞舞的日子提前到来,鸣人的心仿佛被一双手紧紧握住,扑通扑通,快要跳出胸膛。
女孩的名字是春野樱,大家都叫她小樱,她才是本届新生里最可爱的女孩,相比起帆夏那种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的人,她显然才是那个更可娶的对象,也是鸣人最在意的姑娘。
小樱四下张望,目光停留在鸣人的方向,鸣人心里瞬间就飘飘然了,心说这护额真适合我,戴上倍儿帅,连小樱也被我迷住了。
他刚想站起来打招呼,小樱冲过来顺手一巴掌就给他拨地上去了,她站在座位面前不敢往里走半步,便如怀春的少女那样小心翼翼地问:“帆夏,我可以坐在这里么?”
宇智波帆夏是小樱的偶像,原因很简单,她是这个学校里最优秀的女生,甚至往前倒很多代,都没有她这种全忍术课程第一名毕业的女孩。虽然小樱自己的笔试成绩也是第一,但相比起搞文字知识,当忍者的还是个人武力更重要,帆夏才是她心中的最强。
小樱的爸妈都是普通人,没法在她的忍者之路上给她什么帮助,而且她和家里人的关系并不好,妈妈脾气火爆,经常跟小樱拌嘴,就更让小樱没什么好感,常常不愿意呆在家里。成为忍者对她来说算是一种脱离家庭的方式,这样她就可以假借任务之名不那么经常回家了。
跟身边的人比起来,小樱的忍者学习从起步就差了一些,如果只是笔试和理论她都可以做的很好,但忍术就委实不是什么强项,充其量也就比鸣人好一些,能勉强完成毕业考试的地步。
在这样的她眼里,忍术学习全部是第一的帆夏当然值得憧憬,很多人都说女忍者多半都是花瓶,学学医疗忍术什么的跟着混日子就好了,小樱不喜欢这种带有偏见的说法,显然帆夏也不喜欢,而且她的成绩更是最具说服力的证明。
成为宇智波帆夏一样的女忍者,就是小樱的目标,为此她总是像只小狗一样咬着帆夏的尾巴,想要跟着她转。如果帆夏愿意点点头的话,她们应该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可惜帆夏总是冷漠的像一块亘古不化的冰,让小樱没办法走近。
“这个位置是我的才对吧?”山中井野推了小樱一把,一掌拍在座位上,宣誓自己的主权。
井野是这一届最成熟的女生,才这个年纪就已经开始大胆的穿露脐装了,不过她也确实身材很好,比其他女生发育的都更好看一些。作为小樱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帆夏也一样是她憧憬的对象,忍者学校里的所有女生都以帆夏为荣,哪怕帆夏不怎么搭理她们。
这种观念很好理解,年少时的男孩女孩是会在桌子中间划条线,说不许越界的看不顺眼,男孩骂女孩是三八,女孩骂男孩是阳痿,哪怕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嘴上也从来不饶人。
帆夏作为女生以远超第二名的成绩稳坐霸主宝座,这给那些女生们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她们的忍术成绩多半都不如同班的男生,比起来没少被嘲笑过。但是有个帆夏就不一样了,把她搬出来就能稳压男生的嚣张气焰,就算他们不服气也没用,因为没有一个人能在比试的时候打赢她。
其实硬要说起来大家也没什么恶意,只是年少时的懵懵懂懂,对异性既向往又排斥,就只有装作充满恶意地说些难听的话,心里更多的是想着要是能成为好朋友就好了。
这种年纪正是容易慕强的时候,同龄人里最耀眼的那个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容易成为大家崇拜的对象,何况她还优秀到连大人也会大加称赞。
井野的操作像是点燃了一枚起爆符,就那么扔进了人群里,女生们都站了起来,开始为帆夏身边的位置争吵不休,最后连一些男生也加入进来了。
最开始他们觉得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暴露自己的喜好,但随着那些女生开始彼此挤兑要抢唯一的位置,他们也有点忍不住,想抓紧来之不易的机会和女神的距离更近一些。
整个教室里都吵吵嚷嚷的,一会这个说帆夏,一会那个说帆夏,就连小樱也老是把目光放在她身上,鸣人开始有些不甘心了,他知道帆夏是第一,被大家喜欢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他也没有很差啊,他甚至会多重影分身这种禁术呢,现在的他跟帆夏较量起来未必会输的!
所有人都在为帆夏身边的位置吵架,而她这个罪魁祸首却满不在乎的样子,她对谁坐自己身边毫无兴趣,只是觉得为这种事吵架的人都很烦很幼稚,反正谁坐在这里她都不会搭理的,结果都一样。
鸣人跳上桌子,蹲着和帆夏面对面,距离如此之近,他才能感觉到这家伙确实长得很漂亮,脸上连一点毛孔都看不见,像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好吧他承认她确实很好看,可是她一点都不可爱不是么?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一张别人欠她债的脸庞,旁边都快吵翻天了她都没点表示。唯有到现在鸣人主动找上门来,她才扭头看过来,四目相对之下是一双挑衅眼神。她唯独眼睛是会说话的,那个意思很明了,传达着别来我面前碍眼,不然揍你这种含义。
这五年来他们几乎没有说过话,每次都是用这种方式交流的,鸣人已经很容易读懂帆夏的目光,他也摆出一副看你不顺眼的架势怎么了的态度。今天是忍者学校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天说不定他们就会分到不同的小组,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如果想要一决胜负的话,也许这就是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