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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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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所谓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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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面出锅的时候,大叔用了两只不一样的碗。虽然都是豚骨拉面,但鸣人格外喜欢味噌,鸣人的那一份就重新用味噌汤勾兑,是辛口的。另一份用传统的高汤,配上海苔叉烧还有鸣门卷,朦胧的香气像是好酒的酒客嗅到了陈年的佳酿,能从店里一直飘到外面的风雨里去。 “我开动了!” 鸣人掰开筷子,这家伙吃东西称得上是风卷残云,一乐拉面的碗本来就比其他店面的大一圈,今晚的这顿还是老板特意加餐过的,翻开配菜来下面的面条都快把碗填满了,就算这样他的那碗拉面还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弭。 他大口吃面大碗喝汤,唏哩呼噜吞咽东西的声音就连菖蒲也觉得食欲被调动了,让人觉得他面前的那碗面肯定是美味可口的天上佳肴。可对于自家拉面菖蒲向来拒绝,因为她要减肥保持身材,而且早就已经吃腻,没想到这一刻还是被鸣人带的很有想法,开始思考要不要也去盛碗面坐下来享受享受。 帆夏本来是没什么胃口的,但耐不住身边有个人都快吃出花来了,勾引人食欲的香气一直往她鼻子里钻,肚子开始不争气地蠕动抗议。 鸣人大快朵颐的同时也没忘记用余光观察帆夏,他这一招很鸡贼,根本不担心帆夏完全吃不下去,先不说一乐的拉面质量有多高,最重要的是帆夏这短时间肯定没怎么吃东西,人是没法抵挡进食本能的,哪怕是忍者在战场上,艰苦的时候也不会忘了兵粮丸。 于是乎他就吃的更大声了,伴随着咂嘴还有大口喝汤时的呼噜声。 他的猜想没错,帆夏昨晚本来就是要回家的,却遇到了全族灭门的事,之后又昏倒被送去医院,醒来直到现在已经超过了一整天,别说吃什么,连口水都没喝过。哪怕她的精神一度过于糟糕什么都不愿意想,现在面对摆在自己面前的美食和身边那小子刻意的勾引,她还是忍不住默默拿起了筷子。 单单这一个动作就让鸣人就得意起来,觉得自己没有白费这功夫。 吃东西是人类获得幸福感最简单的方式,他也曾有难过到什么都不想碰的时候,想为什么只有自己没有父母,为什么大家都要骂他是只该死的妖狐。那一连两天他就喝了点水,最后实在忍不住去吃的是一份泡面。软滑的面条进入嘴里,香味氤氲开来的时候他忍不住哭泣的冲动,觉得此生活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一口吃的。 从那以后他就学会了这个道理,越是难过就越要喂饱自己,觉得不开心的话就大口吃大口喝好了,酒肉朋友绝不是什么应该鄙夷的东西,唯有它们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背叛你,愿意被你吞下去给你快乐,成为你的一部分。所以这个世界里总是伤心的胖子越来越多。 帆夏低头默默地吃着拉面,和鸣人不一样她吃东西的样子简直是一位公主,因为髯发很长就用手指轻轻勾住,每次只会吞咽一小口,就连喝汤也是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喂,全程不会发出一丁点声音。 以美琴和富岳秉持着的宇智波家风,帆夏本来就是当做淑女来培养的,尽管把她送去了忍者学校,那也只不过是宇智波族人都会走过的一条路,将来会为她用一些宇智波的关系,跑点看起来不错又没风险的任务积累经验。 按照这种节奏,帆夏将来的人生必定是成为忍者学校最漂亮的帆夏老师这种道路,为木叶村的未来持续性添砖加瓦,管好那些上蹿下跳的熊孩子。 但这一切都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她就像一位亡国了的公主,过去的身份是什么不会有人在意,甚至会拿起来用这个踩她两脚。 可就算是这么落魄的时候,她还是帆夏,宇智波家的帆夏,无论如何都不会给宇智波家丢人。 鸣人唏哩呼噜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他没法不控制自己,因为身边这个对比实在是太过明显了,人们都说跟什么人在一起就会变成什么样,他跟伊鲁卡老师来的时候两个人也是没大没小,整个店里都是他们嗦面条的声音。唯独这一次他不想那么惹眼,放纵的像是没人管的孩子。“ 眼泪无声地从面颊上淌过,落在豚骨拉面的碗里,帆夏的哭泣毫无征兆,也没有一点声音。鸣人被吓了一跳,以为帆夏是不喜欢这种口味,反感的都哭出来了,但看了几秒钟他又觉得不像,那种感觉就像是心里有个什么地方开了个口子,酸楚难过悲伤什么的一股脑全跑了出来,忍不住地落泪。 好吃,真好吃,帆夏都不知道木叶村里还有这样美味的小店,她以前总是无所谓身边的东西,心里只想着追逐哥哥的脚步,从来没因为什么驻足过片刻。 所以她没有什么朋友,也不知道那些和宇智波家只隔了几条街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玩的,所谓优等生只不过是为了博得家人赞许的名号,但为了这个她几乎把自己的全部都付出掉了,换来的却是个孑然一身的结局,大家会说宇智波被灭门了真可怜,没有人会在乎那个唯一留下来的孩子会怎么样。 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唯有这样才能把那些想要偷跑出来的哭泣声给憋回去,这一天来的所有悲伤都像是被丢进了这碗面汤里,放肆地大口喝下去就不会觉得难过了。 这种时候,能有一点点的温暖感觉比什么都要好。 店里的气氛格外安静,菖蒲在水池边洗碗,哗哗的流水声跟外面的雨声重叠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老板坐在炖煮高汤的大锅前,氤氲起来的雾气遮住了他的面孔。鸣人在看帆夏的侧脸,为她终于开动了而开心,帆夏刻意把头埋的很低很低,这样就没人能看得见她糟糕的表情。 “老板,再来一碗!”鸣人很是时候地举起手,帆夏今晚想怎么吃他都会奉陪到底,哪怕他这个月其实已经没剩下多少钱了,否则也不会在昨天为了那一张大吃特吃的拉面券打架,他本来想着饿自己两天然后再用吃个爽,这样就可以靠一张券顶过去三天。 他的生活费算不上很充裕,木叶村每个月都会按时发放给他一笔钱,在平时的开销上鸣人也都很节省,尽量存起来。而男人的存款往往就要用在该用地方上,好比现在,该花钱的时候鸣人绝对不会含糊。 夜已经很深,雨势渐渐小了下来,濛濛细雨中,木叶村里已经没什么灯还亮着了。鸣人背着帆夏走的很慢很慢,其实他也想快点赶回去的,但背着一个人就委实有点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他的体能还没有强到能够健步如飞,现在也只不过是连下忍都算不上的忍者学校预备役而已。 倦意一阵阵地袭来,帆夏在鸣人的背上昏昏欲睡,鸣人的身体帮她挡住了寒风,他的背心透着一股暖意,让人不禁想要抱的再紧一些。 她这一天来没怎么休息也没怎么睡觉,中途虽然有昏迷过去的时间,但那段时间里鼬的幻术一直在生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灭族的惨剧,醒来时一度还在恍惚,直到听见旁人说话的声音才缓过神来。 在这样凄风苦雨的天气,吃过热乎的东西之后精神渐渐恢复了一些,可紧随而来的就是困倦,出门以后她连路都没办法好好走,没几步就像是一个趔趄又要坐水里,没办法鸣人只能把她背起来,往自己的家里走,回家就能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你好受一点了吗?”鸣人问。 “嗯。”帆夏轻轻地回答,像是从漫长的沉眠中苏醒。 “要坚强起来啊,虽然这种话由我来说不怎么好听……我也不是很擅长说教的人,可是那种感觉我很清楚的,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再去改变,那就只有好好地活着了。生活两个字,拆开来不就是因为生下来了,所以要好好活着吗?为了自己的梦想前进!我的梦想是成为火影,得到村子里所有人的认同!”鸣人抬起头,眼睛里仿佛跳动着燃烧的火焰。 帆夏没有力气回答他,只能在心里说我知道的,因为只有你这个傻子会在第一天入学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那一天的情形仿佛历历在目,听到这句话以后每个人都哈哈大笑,火影是什么?是村子里的最强者,是被所有人敬仰的对象,和这个傻小子完全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那一天帆夏也在场,当然也听到了鸣人的豪言壮语,只是她没有笑,她觉得这家伙真是蠢到爆,难道他不知道这话说出来就会被所有人嘲笑吗? 可面对大家的笑声他没有羞愧也没有退缩,反而扬起一张脸,笑的龇牙咧嘴,一口大白牙仿佛能沁出阳光来似的。 那时候帆夏对鸣人还不熟悉,不知道他是大人门口中的妖狐,直到后来她渐渐了解到这些,再次看鸣人的时候就更加觉得他很奇怪。 明明是没有父母的孩子,明明身边的人都在明里暗里排挤他,明明是个干什么都不行的吊车尾……偏偏却笑的那么大声,好像恨不得全世界都能够听到,然后陪着他一起笑。 这家伙可真是个奇怪的人。 “如果觉得不开心的话,就来找我,我会再请你吃拉面的!” “嗯。” “想笑我的话也没关系,随便你笑,但我将来一定会成为火影,而且要超越历代!” “嗯。” “就算只有你一个人,也要吃好喝好睡好!有一个好身体才能干更多的事!” “嗯。” “下次我还是会挑战你的,你是我一定要超越的人!” “嗯。” 帆夏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他们两个人之间没什么可以称道的交情,鸣人却一直在絮絮叨叨的。他的这些话每一句听起来都不像是安慰,更像他自己的豪言壮语,好像他是什么超级可靠的人,有了他什么问题都能轻易解决。 不过是个吊车尾罢了,你能帮我什么啊?帆夏想。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觉得这种时候能有个人对自己说这些话真是太好了,失去宇智波家她也就失去了一切,包括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资本,连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 “千万别咬着牙硬撑啊。”鸣人继续说,“什么事情都要慢慢来的,一步步地走下去。” 这句话触动了帆夏心里的某个地方,搂着鸣人脖子的手紧了几分,她没法不咬着牙,只有这样才能不忘却那刻骨铭心的仇恨,宇智波鼬在她的心中已经成为了一个禁忌,一个必须被杀死的目标,为此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她不想和这个唠叨的家伙说话了,在她最难过的今天,他帮了她一把,她一定会请鸣人吃饭或者送他一件礼物来表示感谢。但她并不想一直这么听鸣人说下去,那家伙的话里有一种无力的认命感,就像是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只能这样走下去了,坦然地接受所面对的现实吧。 可是她怎么能就这样点点头说好呢?扮演了那么久好哥哥的骗局,一夜之间屠戮殆尽的仇恨,你又没经历过这种事,你凭什么对我说不要硬撑下去呢?我只有紧要牙关才能重新爬起来啊,我是要亲手杀死那个男人复仇的,他所犯下的罪行绝对不可原谅! “就像我的梦想,我知道它离我还很遥远,但我会慢慢努力,得到大家的认同。没有什么事情是一瞬之间就能完成的,就像我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成为真正的忍者,去证明自己,但每天醒来自己在床上的位置还是那么点……” 她没有再听进去,她已经厌烦了这种诉说,本能地想要离他远一点。鸣人像是察觉到了帆夏的动作,用力把她往肩上送了送,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积水的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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