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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阵天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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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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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冽在方艾盈手里收到第十五封信之后悄然的出现在了京城。这不是她第一次到京城,但却是她时隔多年后再次细品京城。 当年她被过继后随大伯父奚归入京,那时候他们住进的自然是郡主府。郡主的母亲那时候还在,那个妇人倒是不曾刻薄与她但若说亲厚那也没多少。 郡主的父亲是位捍卫国家的大将军,因夫君战死女儿得了郡主的封号,那位老夫人也封了国公夫人。本来郡主可以选更好的人家去嫁,却偏偏嫁了她伯父这个江湖中人。想到这些奚冽本能觉得那位老妇人合该讨厌他们奚家才对。 但后来她才发现,老夫人对女儿女婿很是体贴爱重,对她的态度也是因为个人比较冷硬的性格才如她看到的模样。毕竟她未曾落下一次带自己赴宴的机会,但自己那时候的仪态礼数也确实令她丢人。 奚冽想到此处叹了口气。自己后来是很敬重那位老夫人的,而且她也真的当自己是外孙女在教在疼,好几次都在外人面前为自己出头。但即使想到这些,她也不能对那自视甚高且眼中并没自己几分的大伯母有几分好感。想来那位老夫人疼宠自己也有为女儿所做的不妥帖的补偿所在吧。 越想这些往事越令她心滞,她干脆直接拿起酒壶咕咚咕咚的惯了几口才觉得顺畅。她高声叫喊小二让他再去弄两个热菜给她。她已在此客栈住了小五日,小二也对她熟悉了,忙应着要求去交待后厨。 奚冽看着那跑去后厨的小二嗤笑了一声喃呢道,“真是慢啊,过了今天都要六日了。褚骞弨,你就这点本事也敢请我进京?” 说罢奚冽又是猛灌一口酒,许是这几口酒喝得太快了她感到些迷糊的睡意。想着热菜来了小二定会叫醒自己便纠自靠在窗前昏沉了起来。 不多时哐哐哐急促的上楼声从楼梯传来,有人点头作揖的迎着谁朝奚冽的雅间前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可屋里的奚冽却只觉得吵闹。她喘了几口粗气,转了个身继续昏沉着。 掌柜见屋里无人应答看到瞧向自己带着询问的褚骞弨忙言道,“大人,那位小姐真的在这独自饮酒吃菜。她都在我这住了五日有余,小的不会认错。” “饮酒?还要了酒?” “自然。那位小姐,餐餐必要酒,酒量也是好。” “推开。” “哎。”得了令掌柜也不再敲门直接硬推,这门一开褚骞弨就瞧见那因饮酒而昏沉着的奚冽。 他的随从褚陶刚想去拉奚冽却被褚骞弨挡住,他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她,可奚冽却昏沉的厉害。褚骞弨叹了口气亲身将她抱起,这个时候奚冽自然是醒了,她迷糊的睁眼瞧了眼褚骞弨又笑着装昏沉了去。 褚骞弨只得抱着她往外走,但行至门前又使眼色让褚陶拿了件斗篷将她囫囵个的罩了起来。褚骞弨转头对掌柜道,“她是我姐…”他忽然停顿,心想自己怎么就顺嘴讲了母亲那句她到底算是你的养姐这话。他低头看看怀里的人,又想就她如今这容貌年纪,说是他这个人的姐姐可谁会信。 他正了正颜色对掌柜道,“掌柜的要守好上下的嘴。这是我褚家的表小姐。要是我听到京城里有什么疯言疯语,你这客栈,你全副身家就得掂量掂量还有没有在的必要了。” 掌柜的本就不敢惹达官贵人,这褚家武侯的公子他巴结还来不及哪敢不从。急忙点头如捣蒜的答应着,并速速小步恭谨着送人出门。 可堂堂褚家武侯的二公子,也是有官位的褚大人抱着个人出了一个小客栈。客栈老板不敢说,外头街上那般多人哪有不偷看的。虽然这并非奚冽的本意,但能引起别人的疑窦她反而觉得有趣且有用。 “我不知你笑什么。但你在我褚家也住了四日了。日日推迟见我母亲到底要给个说法。” 奚冽回头瞧见一脸不愉的褚骞弨并不在意道,“我说了,她没给出你身份完全的证据前我就是死也不会见她,除非她想我死。” “知晓这事儿的,当年人都不多。在陈家人里找知道的人告知与你,我都不晓得要找谁了。” “那就等等呗。褚家找我找的这么着急。那位柴夫人却对我家甥女再未寻个一二倒是令我们都没想到。” “顾唯是为了妹妹的安危。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还是那句话,若没有证据,她说什么我都不信。褚家也不缺我这碗饭,关着我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倒是奇怪了。有人主动要被幽禁为的是什么?或者,你想引来什么人?” 奚冽瞧了褚骞弨一眼,心想这人倒是真的不傻,但自己决计不会开口。她应着他这话淡淡笑笑然后道,“记得叫人送酒。没酒,我可不吃菜。” “好。”褚骞弨答她,“那咱们就耗着,看谁耗过了谁。” 比起那边京城奚冽在内与褚家相耗,阿冬则在外注意着京城的动静打着配合。 而另一边,其他七人则随着拜刑教的游击之术也加入了其中。 方艾盈看着卷轴中山脉沟壑的标记思量着哪处最是易守难攻,哪处合适隐匿,哪处又最合适撤退。 “大姨母,可推断出来了?” 见陈归歌问,方艾盈也寻了纸笔开始画起来。这一划不要紧,方艾盈足足画了四条线路。 季荇荇有些讪讪的问道,“大姐,四条路?拜刑教此处也没那般多人,肯定不会有四条路需要伏击的。” 左肃鱼听了也有些想法,她言道,“就拜刑教的行径来看,大姐画了四条是不大会全有人在,但若顾上个一两条却不好说。大姐是担心山中沟壑繁多,他们据守山中自然是知道哪处有益,哪处好逃。不管进攻之路还是遁地之术怕都用的。”自己言及左肃鱼也察觉什么,“大姐想到了什么?” “你也想到了。他们这拜刑教中之人对山峦沟壑如此清楚自不是一日功夫。更要说明,必然其中筹划之人对山河之路太过详知。” “若如两位姐姐而言岂不是没有胜算。”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姨母,若我们看出这些那其他人看不出吗?” “怕也是为什么五候堡能赢得时候更多。” “他们是兵家出身。江湖中人却是没他们在这方面更条理清晰。” 季荇荇糊涂了,“那这说来说去我们要怎么办?” 南宫星邪回她,“放饵。”她看向方艾盈言道,“我和七妹一人去一条路做饵,若引得山下人发现是诈必然要冲着剩下两路而出。” “对。此时剩下两路我与归歌一人一路而行引山上人。” 季荇荇依旧不懂,“可这样不就都错开了?而且我们一人怎么引诸人躲诸人?” 方艾盈笑笑解释道,“这个时候就要靠三妹的四方八卦阵和五妹对山间林木所控来帮我们了。” 黑舜滂的面色却没有轻快,她回道,“用是可以用,但此阵多在平原地带用起来才不会有偏颇。此处山峦引障,我也很难选好正中之位。阵法施行怕是会有纰漏。” 黑舜滂这话不假,方艾盈也并不是想不到。 “所以才更要用。” 众人疑惑的看向方艾盈。 “引山下人功无人二路,引山上人下无人二路。这都错开,我们又要杀谁?” 黑舜滂懂了她的意思,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大姐是要赌?” “就是要赌,而且根本无需这四方八卦阵准与不准。我要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山间瘴气颇多,沟壑众多。有人熟悉,有人筹谋。但若这信心不被打乱,按部就班行事我们就这么几人更难讨好。” 其他人听了陷入思量,北耀绮却笑笑很是支持,“再配上我北耀家阵内遮天蔽日,阵外阙族法门的本事。想来可以令他们再混乱几分。” “老四,上次阵法受的反噬只我和你最重。我如今都不敢轻易用阵,你今次也别再逞强。” “大姐,沉浮石,楠恭梭,北耀千阙,清风濯。我北耀家可是四方之家,本就其他家族要更为抗阵的。更何况上次大姐的反噬才是最重,毕竟那是以方家为主祭的阵法。莫要担心与我,我也不是为了求死才做这自荐的。” 方艾盈盯着北耀绮看了片刻还是点点头应了她这提议。 “那好,我来画一画大家所要守得方位。后日,就要各行其事。” “好!” ----- 急促的步伐声传进朱楼耳中,朱楼回头看向来人朱朵问他,“怎么了?” “彭家的人上山了。” “他们绕开了我们。不对啊,说好的一起动手,彭家就是再着急也没得这个时候失了分寸。” “听说是彭家的探子发现他们的动静。本来路线上咱们都有些迟疑,彭家也是怕人跑了赶紧先行了一步。” “是彭家来通知的我们?” 朱朵停顿了一下摇摇头又点点头,“算也不算。咱们发现了不对去寻彭家,那彭家的人也确实来找我们,半路上遇见了。” “是来了寻了但是耽搁了些时辰。”朱楼冷哼一声,“去,叫我们的人尽快追去。” “是。” “慢着!” 朱楼和朱朵立时瞧向门外传来的声音,声音先至人后到,来人是朱家宇长老。 “少主莫要动身,那山头看去很是不对劲儿。” “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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