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二十阵天终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七回 相见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而另一旁的顾唯一行也一样遇到扑面而来的冰暗器。 眼见这清晰的一幕,栉陈禾是慌张的,柴朝银是剑拔弩张的。 可顾唯却觉得自己的希冀变得越来越大,而褚骞弨则只能说自己被眼前一幕震惊到。但此刻柴朝银的刀剑是保护不了栉陈禾与顾唯的。 眼见冰暗器迎面而击,栉陈禾下意识的闭眼,但眼睛闭上片刻却只听见冰暗器击打在什么之上但绝不是他们身上。栉陈禾睁眼,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他们此刻被…她伸手粗碰是木头的手感。 “是褚大人救了我们。” “说救,就严重了。” 顾唯笑笑,“这是赵家的阵法?” “和合寿木阵,因木力做防御,再借左家风力木碎击之。” “可现在我们没有可以借用的风力了。”栉陈禾朝着出声的方向再言,“我们不能一直把自己关在这里啊,虽然安全了但却一无所知了,天空也看见了。” “陈家的血是钥匙可破一切阵法。” 顾唯突然的出声让褚骞弨不明所以,“你这话是想做什么了?我们没有找到阵眼,你想破也破不了。更何况,那外面的冰暗器不是阵法。” “但赵家的阵法借木力的颇多,此处与我们有益。” “我可以把魂血钉注进你超控的木力之中。有什么阵法可以将我的魂血钉放出去寻一寻。” 褚骞弨想了一想言道,“有一个阵法可用。但此阵只能探寻以我为心三丈之内的事物。” 栉陈禾听了接道,“那这岂不是没用,我们又不能动。” “谁说我们不能动。”褚骞弨反驳,“冰暗器是在空中行飞,只要的木障环住我们前行便可为之。” “褚大人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同时催动两项阵法的反噬之力有多少我们是不清楚,但只多不少。” “是死在这里好,还是只多不少好?我都不怕,柴夫人到怕了?” “呵。”顾唯失笑,“好,就让我与褚大人好好配合一场。” 木障的黑暗之中传来血腥之气,顾唯流出自己的鲜血现做出魂血钉递给褚骞弨。她给了褚骞弨三枚,褚骞弨也一怔没想到她如此之为,心想这可真是好好放了一把血。 心下信心胆气皆是大涨,嘴里轻念,“驳怵目,瘴殄骰,簌簌烙齐巍。” 霎时之间栉陈禾惊觉脚下直落实在不稳,上下起伏,这是…是自己踩到了根木? “陈禾姑娘莫怕,这粗壮的根木是帮我们的。我们慢慢往前走就好。” “好。” 渐渐地,那些冰暗器也散的差不多了。 林间此起彼伏的来了一阵叫唤之后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不知谁叹了口气,林间曲音再响,季荇荇抬头看天,此刻的星空霞光已做四一之分,这个阵也快完成了。 南宫星邪开口,“阵快完结了,我们也可以歇一歇。” 奚冽点头回她,“是…谁!” 因为那再次弹奏的琴音,本就艰难撑着的褚骞弨再无刚刚那般高贵公子的模样。他撑不住的单膝跪地,一口血喷在了栉陈禾的裙角。而所称木障也在顷刻间裂开,他们众人也暴漏在了此处。 只是他们自然也未曾想到他们已经离那行阵之人如此之近,双方抬眼便可以看见对方。 但双方的警觉也是电光火石之间。 那边琴音起,这边褚人弱,那边惊呼声,这边木障落。再及冰霜凝面,冰凌子射出,那厢褚骞弨下意识的护人护己。 一声,“颉霂!”吼出,褚骞弨的血已经染透了整个袖子。但见冰凌还多,他一把扯下自己衣袖漏出臂膀,栉陈禾看向他漏出臂膀的胳膊哗哗的流血进土中,而此刻那些因颉霂二字所出的飞沙走石也一一替他们阻拦了陈归歌的冰凌。 陈归歌杀意更胜,可左肃鱼却察觉了端倪。她赶紧出手拉扯身边的奚冽和南宫星邪,“不要出手。”又急忙去喊另一处出手的人,“归歌!” “停手!” “璠儿。” 这异口同声却不同字的叠加而出。 不知道剩下与陈归歌一处的人听没听到,但那去拉忽然上前一步的栉陈禾与柴朝银却听了个清清楚楚。 颉霂小阵法对抗住了冰凌,而陈归歌也没有再添上新的冰凌。但忽然静置的一刻琴音却未停,柴朝银和褚骞弨此刻也趴到在地吐出一口血来。前者因为琴音后者因为反噬。而朱楼一行为何不在此处,自然除了因为冰凌子也是因为这琴音伤內腑。 越是练家子,周身血液循环愈快,內腑受损也愈快。加之刚刚柴朝银人为急着救人更是急着运功更是让血液顶冲內腑,现下是撑不住了。 可顾唯此刻却早已恍惚。 她拨开栉陈禾的手,步履瞒珊的朝前走着,朝陈归歌走去。 南宫星邪终于看清了女子的面容,她焦急的看着,女子嘴角渐渐流出来的血。再看顾唯她身后,刚刚伸手拉她的女子此刻也昏厥在地。她赶紧对黑舜滂道,“得赶紧找到大姐,不能让她再弹琴了,再这样下去,他们会死的。” 黑舜滂赶紧念诀召来乌鸟让它飞去寻方艾盈,过了好一会那琴音也终是停歇。可那步履瞒珊的顾唯却咳嗽起来难以前行,她不得已的扶住一棵树缓缓的靠着坐下静静地看向不远处站着的陈归歌。 此刻这场面,甚至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更何况那些陈归歌叫姨母的人也只在她的回忆中听说过这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是叫顾唯的女子,是她的亲姐姐。 季荇荇慢慢走进顾唯,离她半米远处站定的上下打量她。她看着这个女子开口言道,“星邪姐姐,这个女子真的长得与她一般无二。” 南宫星邪未动,左肃鱼看了看她也走上前去看着那个在树下的女子。左肃鱼记忆中早已模糊的记忆忽然清澈,她泪眼婆娑的看着女子言道,“你是顾唯。” 这一个两个的话说来,顾唯也做实了自己的猜想。 她点点头说道,“我是顾唯,我是赫璞璠的姐姐,陈臻楣的长女。” 一句话三个姓氏,好像毫不相干,却被她说的如此郑重。 季荇荇与左肃鱼相视一眼却又是相顾无言。 一声咳嗽打破这静默,她们二人走向那出声的褚骞弨几步,顾唯连忙出声道,“请二位手下留情。他是褚骞弨,是奚归夫人的养子,赵家的亲子。他亦是二十世家的人。” 奚冽听了忽然上前,她细细看去这已虚弱不堪的男人想到自己去褚家时似乎也见过此人。 季荇荇开口与奚冽,“奚冽姐姐,他是奚归夫人的养子。那个郡主竟然留着赵家的孩子?” 褚骞弨听到季荇荇叫的名字猛然抬头看向奚冽,“你就是奚冽,奚家的大小姐。你去见过我母亲。” 奚冽并未回答这问题只是冷冷道,“你被反噬了。” 褚骞弨轻笑,“是。所以我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可这时顾唯却开口道,“我的妹妹不会伤害我们的。”她似乎歇过来几分力气,扶着树木站起身来看向陈归歌。 “璠儿。” 陈归歌却没有丝毫激动之情。她有些木讷的看着顾唯,怔了怔开口,“我想过我们会相见。但没有这样早。我想到我们会相见。但,忘记了要说什么。你叫我璠儿,可我早就不叫璠儿了。如今的我,叫陈归歌。若可以,我希望姐姐当今日不曾见过我。” “璠..归歌。归歌,你们做此阵只是为了杀五候堡的人?不为有他?” “为何有他?何为有他?”黑舜滂忽然开口打断了她们姐妹的对话,“你是顾唯。那顾唯,你为何进阵?” “施阵者唯有二十世家。我猜想你们是二十世家的人,是冰棺中人。我来寻你们是为了二十世家,也是为了二十世家的仇怨。这般不管不顾的杀人并不是好法子。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阵法皆有反噬,不可轻易用之。” “既然一同为报仇,用何法子又有何妨?怎的夫人有更好的法子?若有,汝妹过世这些年为何从未听说江湖中有顾唯此人为二十世家,不,为赫家父女伸张正义?” 面对黑舜滂的一再逼问,褚骞弨出言反击,“读书者,皆该知道韬光养晦四字。” 季荇荇失笑,“到底是郡主养大的孩子,很懂朝廷那一套么。奚冽姐姐,你去见郡主却留命与她真是让奚家再次蒙羞啊。” “你胡说什么!奚家夫人就是为了留下二十世家的血脉才不得以而为之。当初我赵家若不信奚家夫人,又岂能将我交给她抚养。我如今也并非帮柴夫人说好话。只不过,过树林进城是路,走水道进城也同样是路。” “确实是路。”南宫星邪应他,“但道不同不相为谋。”她看向顾唯细辩几分感慨,“阿楣的女儿面上真的好像她。但你的心性到底像不像你母亲我不知,也不想赌。今日阵法已不能再行,我们离去,你们也快快离去的好。” 她再瞧了眼陈归歌,陈归歌吹了个口哨一个鹰隼俯冲而下。她从怀里拿了个魂血钉给鹰隼叼住,下一刻鹰隼就一飞冲天朝着某处而去。 顾唯忽然知晓了她们要做什么,她赶紧行动跑向陈归歌。她一手拉住陈归歌的胳膊,这一拉却让姐妹俩都打了个寒颤。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