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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阵天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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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生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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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日?”河昭隅疑惑但河鑫属却不说话了。 “是她的生忌啊。阿陵,你说今日子时她会不会来见见我?”河量仉纠自一笑又舀了一勺酒灌进肚子里。“可她哪一年的子时都不曾入过梦,我又在自欺些什么。” 这番样子让河鑫属也拿起酒陪着灌了起来,这下子河昭隅自然只能陪上。喝着喝着,天夜黑,月上头。 而月下饮酒的除了河家赫家的还有那山谷之中的朱楼。 朱楼如常饮酒,河鸾时不时与他对饮。 “你说如今还有几人会记得她的生忌。” “还是会有好些人的。毕竟青丝未见白丝,故人未见黄土。” “还偏偏月亮亦圆,总一副团圆的假象。” “呵。”河鸾轻笑,“是啊。” “少主。二夫人。” 河鸾奇怪的看向来人,“朱萸,怎么了?” “外头来人说有要事请少主过去中堂。我端了醒酒的的汤水,少主喝了过去吧。” “端来吧。” “我去拿外袍给你宽衣。” “嗯。” 朱楼更衣后前去中堂,一进中堂很是惊讶这人到的太过齐全了些。 “都快入夜了怎么这个时候来中堂议事?” “少主,彭以疆诬告我们那事儿有些眉目了。” “我本以为这事情不过是他们想将我们朱家与河家一军,如今这般着急的召人而来是知会过家主了。到底怎么了?” “白雾之事朱家除了家主少主,旁支和几个长老也有可使一二的。” “嗯。” “但那些死侍额间被暗器之物穿透而亡这事有蹊跷。我们赶到时已经是最快了,仵作当着两家人的面验尸本也无他。但到我们要走之时尸体仍未下葬却已过了七日。因为怕有遗漏我们又去了一遍,但那些死侍的额间暗器穿孔乎变得大了许多且血一直外流足足留了一两个时辰,算是流干净了血才停。” “怎会?”朱楼有些奇怪的问长老们,“你们着急叫我来是因为这事有缘由?那彭家知道吗?” “彭家的自然看不出。我们也只当是奇怪之事面面相觑迷糊他们。但这个样子并不是普通暗器可以做到的。” 朱家天长老开口说道,“要么是魂兵器,要么此人必然与我们,与二十世家或者是隐域有关。极细的伤口不是因为暗器极细,毕竟仵作也未在他们额间寻到暗器。这过了七日才开始止不住的渗血是因为封闭的冰气全散了。这动手之人倒像是冰功的集大成者。” 冰功的集大成者? 朱楼被这话怵住了。他坐上高座悠悠开口,“天长老说的话可曾慎重想过?” “自然。” “那你也知道冰功乃陈家的内功心法。冰功善男子习修而不善女子。但为了上一辈儿的事情,这辈他们却反过来教的的赫家兄妹。如今赫瑅玦使得了火功,可会冰功的人却...若顾唯修习不到五年可能到如此境地?” “少主,这就是我们非得夙夜寻您来的缘由。凭心论,不会武功的顾唯就算是修炼此功法也绝对不可能如这般厉害。这人得内力深厚才能如此催动功法。而且陈家的功法只要用就必会反噬。只不过杀彭以疆身边的死侍,有如此本事的人真没必要这般出手。” “长老们是怕…是隐域的人。若是隐域的人,可知晓陈家的内功心法?” 天长老不言,一旁的地长老开口道,“二十世家当年为救世间百姓帮帝王而出山,自此不可再归隐域。当时是否有留下什么又带走什么,明面上我们知道的只有二十世家的阵法和各家内功与外功。这些内外功的出处和保留,过了这么几百年又有谁说的清楚。所以咱们很怕,怕真的是隐域有人出来了。” 朱楼微微蹙眉,“你们既已告知父亲,父亲作何说?” “家主书信言明,他回来之前一切听少主之意,不论少主要我们做什么,我们这群老骨头都会遵从。” 朱楼觉得好笑,连龙魔亭都不放在眼里的朱家长老真的会听从自己这个家族事务还未熟稔的少主? “我也要不了大家做些什么。只是…那隐域真的有这么可怕?可我们不就是…” “逃出隐域却又不肯放弃隐域本事的族人若被域主发现讨伐只有灭门的份儿。我们毕竟不是像二十世家那种过了明路的人家。少主,这不是笑话,百年多的记载里就有这么两三起子实录。” “那为何我们朱家可以安然?” “朱家从未暴露过自己一直以商人的身份示于人前,可自打四五年前少主娶了那河家小姐后咱们也没法置身事外了。” “这是怪我结了门不好的亲事。” 天长老听着朱楼不悦的语气连忙解释道,“只是所有事情推到那一步罢了。朱家内结亲事曾与龙家有关,一直以来也都是龙家示于人前与二十世家相抵。有二十世家在外隐域不会轻易出手。可二十世家的人被灭尽了,朱家此时冒头才会让我们觉得隐域会出手。其实家主不应当与龙家日行渐远才对。” 地长老不忿的接道,“那还不是怪龙家当初那个小姐!” “嗯哼。”宇长老忙吭了一声拦住口无遮拦的地长老。 朱楼见他们不遇多言便也没问这些陈年之事只是言道,“眼下局势不明就怕东怕西也不是你们一贯的作风,我倒是觉得是顾唯的面儿更大。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出门去查,至于彭家想以此事往我们和河家扯那是做梦。不过万事总要做两手准备,我们朱家这些年的经营怕是很多都在防备隐域吧各位长老。” “少主想的不错。” “既如此,我与父亲出门这些时日就有劳各位长老对此事多加专研。真要是遇到了什么,那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知道了,少主。” ------ 陈归歌他们经营的客栈也到了打烊的时辰,可偏巧一个黑衣斗篷之人在这雨夜打烊前刻拦住了门房。 “掌柜的,打尖。” 阿冬此刻可没有什么接客的心思在,他们今夜还有事商量赶紧敷衍回道,“客官,咱们打烊了。” 那人看看两周又很不死心的硬抵住门道,“今夜这雨势不减两分,我赶路也无处可赶。这镇子小,一时半刻我真无处可宿。如今我和马都饥肠辘辘,你这还没落锁怎算打烊。” 阿冬瞧着他络腮胡子卷了几卷一脸狼狈,门外的马也磨着蹄子吠叫了两声,这一人一马确实疲累。阿冬也不好再将他拒之门外只好拉开半张门说道,“后院有马厩,你从左侧道子过去就能进后院。门我给你留半张,你一会儿进来把门锁上。对了,要吃的不。” “要的要的。” “菜肉是都没了,我去厨下给你热俩馒头温壶酒放堂下。哦对,你要上房还是下房?” “你这客栈倒是讲究,上下房都有的选。那就上房,再烧壶水来。” “客官,今日这水没得用。掌柜的等着叫我盘账呢,您要是真要热水洗漱,就劳驾自个儿去厨下烧壶,我火给你留着。” “罢了,本就来的不巧。你把饭和酒给我热好就得了。马厩可有草料?” “有的,您要自己添也成等着我明早去喂您的马也成。” “行,我自己看着办,你留着这门给我就行。快去找你家掌柜对账,若他怪你明日我与他理论。” 阿冬一听觉察这人还挺敞亮,忙笑着回道,“不至于不至于。” 见那客人牵马去后院,阿冬也上了楼去。 陈归歌看着进门的阿冬问,“怎么这般慢?” “恰巧又来了个客人,已经张罗好了。” “那阿鼓你赶紧说说吧。” 阿鼓点点头张开一张地图放在八仙桌上,“此处向南二百八十里地有处榕树林,根木深广,藤枝繁茂,这个季节叶子还未全黄,生命之力还算充足。肃鱼小姐,这样的林子应该会有很多助力吧。” 左肃鱼问阿鼓,“东南角至西北角有多少距离?” 阿鼓兴奋的回她,“绵延几十亩,虽未测具体多少余丈,但我想这个距离做什么都够了。” 北耀绮点点头,“那肯定是可以寻的到距离在东南角西北角之间百丈之远的落脚处。” 陈归歌也点点头,“到时候五姨母拿着我的魂血钉守在东北角,四姨母守在西北角,这样阵法就可以安全了。” 季荇荇拍着胸膛接着道,“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做。一定把他们人都引进去。” “只是…”南宫星邪有些踌躇,“我们虽然知道五候堡会在十月初五相聚柔城。可不论是将他们引过去还是要牵扯进与他们交好的门派都不容易。只写那些信五候堡真会上当吗?” “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私印突然出现相邀会好奇吗?”陈归歌讪讪一笑,“他们一定觉得要么就是顾唯在搞鬼,要么真的只有你们几个出冰棺搞事情。如今有朝廷撑腰的他们真的会怕吗?”陈归歌想当初他们不就是这么施施然的传个信儿骗我的么。即使奇怪又如何?人啊,若是好奇越没那么能沉住气。当家的能沉住,下面的人呢?“当初杀我的时候他们也没怕过我会带谁去。” 陈归歌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方艾盈递给她一杯茶言道,“你别想那么多了。柔城本就蛇虫鼠蚁颇多,平日里城内有专人清杀才会少,可若突然多了起来,又有人求助于他们如何?一时之间若发了食疫,他们这跟随朝廷的江湖人在场要不要相帮?” 陈归歌看向方艾盈,“大姨母的意思是不用这私印去引人?也是,倒是我一时之间失了分寸。他们能壮大到这地步又怎么可能是一个私印就骗得去的。哪有我当初那般…” 奚冽接道,“少不更事。”她的眼神瞟向方艾盈,“可需我做什么?” 南宫星邪忙拦着开口道,“先不要动你可以动的。你识得的那些人,不安全。” “我和舜滂可以办到就不必用你。要是他们再不上套,那就让你送个信,让别人帮我迫一下他们。只是有一点。”方艾盈看向陈归歌,“你得想好。之前刺杀几个人别人也不过当我们是些刺客。但今日这大阵一动,那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要走上和阿楣一样的路。你真的,想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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