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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阵天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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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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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什么?让别人看不来是你?现下脸上的面皮不是贴着挺好。” “可总是要更换,出门行路总有不便。” “吕何楚和单西女的儿子怎么能丢了自己原本的样子。虽然那刀疤不好看,但留着一天,那父女..不,那山门教的人都会记得你的样子。” “师傅。他们只会想我死。” “连白术都不知道你是谁,山门教又怎么会知道。有我在,你只肖练好功夫办好事就够了。说起来,你不该说说外头的事了。” “少府主和宗主亲自定了办法说去抓那些杀手,想来没什么好担心的。” “咸宗门要做事必然不会轻易出纰漏。别人是利用了我们多年来的掉以轻心,但…那动手之人的功夫也没蛛丝马迹吗?” “目前没有头绪。而且不止我们一方在追查。不知为何除了五候堡的人,龙魔亭、峨眉派和华山派也在暗中调查。” “龙魔亭出手怕是想找绊子,这不奇怪。但近些年峨眉和华山只是在针对五候堡才会积极,可这事儿…只是因为那些杀手是在杀五候堡的人?” “师傅的意思?” “你亲自出去探上一探。” “那宗主那里…” “尽量不要让她察觉。真被她知道了就推我出来当挡箭牌。” “是,师傅。” ------ 河昭隅在林间救了彭以疆这事自然回了河家众人皆知,不说家主和师父河量庄把自己叫去问了一番话,眼下自己又被河量仉的徒儿河鑫属叫去了他的院子。 河昭隅是很看不上河鑫属的,而且近些年这个河家嗣子河量仉也愈发的没个样子。河家事事皆是自己的师父河量庄在处理,于是他对于今日这传唤是极不情愿又不敢不从的,只能闷闷不言的跟着河鑫属朝他的院子走去。 一进院子就看见河量仉站在廊下,他身旁还站着一直伺候河量仉的家仆河屏。河屏的眼神最先瞧到他们,远远的就朝他们规矩行礼。 河鑫属带着河昭隅近前,河鑫属开口道,“屏叔多礼了,许久未见你进院子。” “小人一直在外奔走替三姑奶奶跑些腿,近日终是得空来见嗣子和公子。” “昭隅也总是在外替河家办事没怎么见过河屏,许是不记得你了。” “嗣子多虑了,您身边的人我自当认得。” 河量仉听了这话笑着点点头道,“既如此我让他同我一同听听你的见闻也无事的。是?否?” 河昭隅一怔,抬脸看着河量仉。他面色倦怠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嘴边含笑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可河昭隅说不清的寒颤。明明只是询问,明明自己十分看不上自己师父头上的这个做嗣子的同宗大哥。可眼下不过尔尔一眼,自己为何觉得他令人畏惧。 察觉自己失态,河昭隅忙低头作揖道,“但凭嗣子果决。” “果决什么?不过是来问些闲话。我碰巧听说你在一处林间救了彭家的少爷彭以疆。但听闻彭家欲将这是事儿栽在朱家和我们河家的头上。” 这事?什么意思? 河昭隅和河鑫属俱是一愣。 河昭隅忙言道,“师父未曾提及这事。当日救人之时根本也不知道是他彭家的。那日忽然大雾,陡然听见人惊呼我才本能的出剑救人,待近看才发现是那彭以疆。那时候他身边之人皆死,这也要赖我们。” “只有这些?没有什么奇怪的?” 河昭隅蹙眉的喃喃自语,似是盘点着当日之情,“我们乃河海山庄之人,尔等宵小还不速速住手。我喊罢那俩人见我们女人多势众便跑了。” “你喊罢河海山庄她们就跑了。”河量仉重复后这句看向河屏,河屏的眼神也变了几分。“这话一出对面人就跑了。一个人可以杀了彭以疆带着的家仆和彭家派在她身边的八个死侍。” 河昭隅听着这话也察觉了不对,怪不得刚刚师父听了也似有怔愣最后只是点头让他先别管这事了。 “我那日也觉得很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我当时也怕他们回头追击便催着彭以疆一同离开。可…” “可他们没有追回来。因为他们没想伤你或者说你那句话是救了河家的人不是彭以疆。彭家肯定也是想到了这点的,这般好的关口,做好了就是一箭双雕,为何不用呢。他们的死因可看出是哪家功夫?” “是了,他们似乎都被什么暗器击中眉心而死,丝丝血迹印在额头但又不多。只是那地方,似乎很冷。按理说这个季节不该如此。我问彭以疆他也缄口不言,只说人都死了问了话就能活了。” 河屏听了这些开口同河量仉道,“嗣子,彭家的纨绔就是再纨绔也不是傻子只是过于自大而已。怕是彭以疆察觉到门路。大雾且冷确实很像姑爷的手笔。” “朱楼没那功夫要一个不着边际的小子的命。” 河鑫属却问,“那朱家其他人?” “朱家虽然看着乱,却是杂乱有章。他们不会违背自己家主的意思。河屏知道该去做什么了,嗣子安心,公子安心。”河屏说完朝着河家俩小辈儿微微施礼便朝外走去。 河鑫属看向站着想事的河量仉又看看一旁已不复刚刚来时盛艳心气儿变得稍许萎靡的河昭隅内心还是有着丝丝窃喜的。但一转念又觉得今日这般的大伯其实更不对劲儿,都不知会不会因为河昭隅牵连到自己也跟着吃骂。 他有些怯怯的正要开口叫河量仉却听见身后一个女子的声音,“姑爷要的酒菜都好了。今儿是在院里吃还是进房里去?” 河量仉回过身走下廊子走到院里的石桌前坐下,“今日就在这里吃。晚膳的时辰到了,正巧让他俩陪我饮些酒。” “陵姑姑。” “许久不见小公子,我前些时日正好归家省亲也未能送小公子出门。” “姑姑客气了。这是我大师兄,姑姑可还记得。” “虽在后院却也偶有见过这位大公子的。只是大公子是不是头次来我们院里,我是不记得在院里见过大公子的。” 河昭隅听着这称呼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但见河鑫属很是客气也并不清楚她的身份只得也问礼喊人,“陵姑姑好。” “哟,大公子可别客气了。小公子是院里人叫我声姑姑是看我家过世姑奶奶的面子。大公子是庄爷院里的金贵人,这么叫我传出去对大公子不好。我叫离陵,长些年岁,你称呼我句离陵嬷嬷怕更是妥些。” 河昭隅有些诧异的下意识开口,“你是离家的陪嫁。”话一出口就觉到不对,忙看偷瞧向河量仉。 河量仉却很是不在意的倒酒先喝了起来,“阿陵,这是离家送来的新酒。” “回嗣子,是您不在的时候大爷送来的。” “嗯。你们俩愣着做什么,快些配菜尝尝你们那离家舅舅的酒。他每每送来的酒都醇香浓厚。” “嗣子,公子们还小不适合饮过多的酒。” “还怕我喝穷了他不成?阿陵快去多搬些来,这些酒够谁喝的。” 离陵本愈开口再劝,但瞧了对面规矩坐着的两个河家小辈到底还是转身吩咐人去搬酒。“既要多酒也得多些菜肴配着下酒,我去后厨再交待几个菜送来。” “嗯,你去吧。” 石台上菜一满桌河量仉便自顾的喝起酒来却并不夹菜,河昭隅不知道是不是该提句敬酒与这河家嗣子但左右不知道怎么开口。看去河鑫属却见他正忙活着夹菜给河量仉。他夹过去什么河量仉就吃什么从不挑剔。 可说不挑剔河昭隅却又觉得不大对,有些菜河鑫属不是很少夹就是不曾夹,明显并不是对方不挑剔而是伺候的人伺候惯了。河昭隅心下讥讽,正想什么却听河量仉开口说道,“你在想他有的就是这伺候人的本事,你在想你才是河家的大师兄,你手里行事的本事不知道好他多少倍。” 河昭隅听来忽觉一身冷汗战战兢兢的看向河量仉,见对面之人眼神犀利他立时站起来身。 河量仉却收回了目光毫不在意的开口,“我现在终是明白离忱说的,不论舅舅还是阿笃师兄对自己的徒儿都不曾满意过的。毕竟是别人扔给你不是你自己选的。但是不是自己选的都是自己家的人不是别人家的人。我虽少管事但不是聋了瞎了。你要是约束不好你那些师弟们的嘴和心思,我不妨让庄弟亲自去管教一番。” “昭隅不敢。” “你师父挑你必然有你的长处,可河家人就算是看着齐心也不过是表面上的样子。里子是什么样子,你得自己好好想想。纠自在外逞强能带给河家什么你也得想想。” “我…这次的事,我…” “我不是指这次的事。我指的海州府里你没能管束好师弟们嘴的事情。” 河昭隅此刻直惊得一声冷汗。他只觉自己之前对这位大爷,不,对这位河家嗣子的嘲笑和轻视都如一个笑话一般。自己那些小心思不过是人家眼里的下酒菜。人家是不是要点播透你全看这席面上的酒菜够与不够。 “不过刚刚去交待个事情姑爷怎的就又训上人了。平日里小公子受气还不够,如今还要带着大公子一道儿来?把酒放那。”离陵真的带人搬了酒来,还是那一坛坛的酒让人放在他们仨各自的身后。自然,河量仉身后的酒坛是最多的。 “哈哈哈哈哈。”河量仉大笑,“阿陵啊阿陵,到底还是你懂我心意。” “炉子温了醒酒汤,谢医圣也说近日嗣子身子大好可以适当饮酒。” 河鑫属听了立时提醒道,“陵姑姑,这可不是适当饮酒。” “嗣子不把自己喝死哪日有个完的。”她走到河昭隅身旁将他按回座位去,“大公子安心与嗣子和小公子喝酒。我会亲自去庄爷院里解释的。嗣子说什么大公子都别放在心上,只要您师父不曾怪罪,旁人说的话不作数。” “昭隅不敢。” 离陵看他这样子也只得摇摇头亲自去河量仉身旁帮他开酒坛舀酒进酒壶。可河量仉却一把拉过舀酒的酒勺直接灌进了嘴里。一声舒服的声音从喉头传出,河鑫属的脸色越发焦急,只得紧赶慢赶的夹菜进河量仉的盘子。 “小公子陪姑爷喝酒吧,我来给你们布菜。” 河鑫属很是不情愿看着离陵叫道,“姑姑。” “你又不是不记得今日是何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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