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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阵天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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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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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风袼袼抬头看向山间按时敲击的钟,上山来的恍惚终于被敲击走了。 敲钟的和尚回头瞧见了他很适时的与他问礼然后言道,“风施主是来寻风掌门的,风掌门这个时辰应该刚刚听完师傅的讲经去后山坐禅。大抵还要个把儿时辰才能回来,风施主不若先去风掌门的禅房饮些茶水等候。” “正绪师傅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可否有时间与我一同饮茶。” “倒不是不想,但这会儿虽然敲过钟却还要去督训小徒儿们的晚课,是真的没时间与风施主饮茶。” “是我冒昧上山打扰,那我就先行一步去禅房等师姐。” “风施主请便。” 风袼袼在风素茵的禅房饮茶,果如那正绪和尚而言师姐过了个把儿时辰才归。风素茵裹着大氅一进门瞧见师弟正在房中饮茶也觉意外,“师弟?怎的这时候跑这少林的山上来的?” “师姐。师姐的身子可好多了?” “好多了。不过是年纪大了比不得少年时。这少林的山上待着静静心思反而好多了。” 风素茵关上门脱下大氅,风袼袼忙放下茶杯上前接过。自打赫家父女被杀,师姐一口血喷在自己眼前后立时带人与五候堡抗衡。急火攻心又怒气不减,过了没多久就突然昏倒在门徒眼前。虽然人救回来了,可身子却早不如前。 从那日起,风袼袼和风侩风吟才知道这陈家的血脉在自家掌门眼中到底有多重要。风袼袼不知师姐的两个徒儿到底如何想,但他却清楚这份看重里更多的是因为师姐觉得自己辜负了师傅和挚友的期盼而带来的心结。 要不是后来少林的掌门请师姐上山,师姐的执念只怕会更重,如今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想到这些,风袼袼又觉得自己本不该如此贸然上山。 “大氅挂在衣杆之上却久久放不下来手,你到底是遇到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说?” 风袼袼被身后声音一惊,随即收敛神色转身笑回道,“没什么急事,只是想上山看看师姐。山前碰见正绪师傅敲钟说了两句,言语间提及师姐日子过的平顺,想着师姐应当渐好。” “正绪师傅说的对的。这两年在山上住着参禅心境好了许多。” “师姐都放下了吗?风侩和风吟如今行事默契,峨眉派在他们带领下一派祥和。你也不必担心的。” “他们定时会送来问安书信,每每读过都是一派祥和。有些时候还要讲些有趣之事在书信里,可是描绘的声情并茂。” 风素茵说到此处让风袼袼也忽觉笑意,附和着点点头。 “可如今江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又岂是掩盖可以掩盖的住的?” 风素茵这后半句话落入风袼袼耳中让人有些难以言喻,他蹙眉看向师姐。 “你虽然年岁也不小了,可我自小看着你长大不知你什么心思吗?海州府那里听说各门派都在互相试探,海州府府主也要归来。怕是江湖不会安生的。” “师姐这些消息那哪里来的?”风袼袼带着怨怪的口音言道,“师姐这两年是一点儿执念也没放下。” “待着少林的山上就等于六根清净出了家了?” 这一问把风袼袼噎住了。 “人总要有自己所念所做之事。你以为的执念岂知不是我的甘之如饴?我未做愧对天地之事,只是在矫正这个混乱不堪的江湖。” “师姐做不到。” “万事别说的这么绝对。我做不到,但却可以作为助力。即是助力,非死不往。” “师姐你…” “好了。你来此不是来与我争辩的,快些说找我做什么?” 风袼袼到底也不是那些扭捏的小孩子,叹了口气开口问道,“当年赫家父女身死,师姐赶到之时早已晚了数日。可到底师姐是最早赶到的。我想问,师姐赶到之时可有看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比如,是否有冰棺的痕迹?” “冰棺的痕迹?”风素茵乎明白师弟的意思,“你是讲剩下的七幅冰棺?” “对。当年的那位魔君当真打落冰洞让那七幅冰棺无了踪迹吗?” “你觉得他留了一手?” “毕竟那朱家也很像…” “当年告知龙长守救人的是离山,让他打落冰棺的也是离山。你可以不信龙长守但不能不信离山。” “那如今若想寻那冰棺可还有戏?” “开冰棺要陈家的血脉。”风素茵说完这话也总觉不得劲儿,“顾唯一直在躲藏并未出现在江湖中。若是她真寻到冰棺,要运出来怕也不可能不惊动那些日日寻找他们的五侯堡。”风素茵蹙眉看向风袼袼,“你怎会突然来问此事?” 风袼袼言道,“师姐既然这般消息灵通怕也知道有人在海州府在咸宗门眼皮子底下杀五侯堡的人。” “这事情我知一二,但五侯堡仇人众多。真有谁不顾海州府的颜面在那里杀人也没什么。” “这有什么。”风袼袼正肃道,“咸宗门不是一般的杀手组织,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人是很没把他们放眼里,也是因为他们一时疏忽未曾料到有人敢这么不怕死。师姐怕是只知道海州府的事却不知道海州府外的事。全算下来,五侯堡一家死了一个子孙。这般做派,倒像是杀鸡儆猴。” 风袼袼的话让风素茵也着实没想到,可想着想着她却笑出来声。“怪不得你在思量要不要与我说。你既怕这事儿牵扯我,又觉得这事儿不会令我不快,于是便都说了却见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便也更不怕说了。可说了这么多,你的意思是冰棺里的人做的,还是顾唯做的?” “这些想法我都盘算过。可盘算完却都觉得不对劲儿。总有哪里说不通。” “说不通什么?” “说不通这个。”风袼袼把自己带的布包打开里面露出一个峨眉刺。 他把它拿给风素茵,风素茵越看眉越深,抬眸看向师弟。“这是我们峨眉派的峨眉刺,里面藏着的锻造细节是只有我们自己人才看的出来的。哪里来的?” “韦家人被杀,苏庄主阻拦杀手之时杀手落下的。他通知我前去,我看到峨眉刺之后便来寻师姐了。我没告知他真相。这峨眉刺不仅出自峨眉派而且是我多年前寻工匠特意打造的。它与峨眉派人所用之处有些许不同。” “多了一副勾子,可以挂住特应的兵器。” 放素茵瞧着师弟越发不对劲儿的脸色问道,“你给了谁?” “呵。”风袼袼讪讪一笑,似有惆怅道,“有三十多年了吧。我根本记不起来她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我记得我与她在一起很快活儿。我只记得那是个不服输的姑娘,记得她一直想要一件魂兵器。也因为她要不到那东西,我便送了她这副可以挂双裥的峨眉刺。” “双裥。用双裥的人家是奚家。奚家的谁?我竟不知道你与奚家有过交情?” “师姐与二十世家的陈家交好,但奚家却与二十世家中诸多人家不交好。因为奚家家主的夫人是朝廷的郡主,她又是…又是过继给奚家主和郡主做女儿的人。” 风素茵一惊,“那个奚家送进冰棺的嫡小姐。”可眼见风袼袼乎的一副做错事的模样风素茵也只得赶紧收回急躁惊讶的语气缓和又问,“她叫什么?” 可风袼袼听了又是讪讪一笑言道,“我也不记得了。” 他的话带着几分懊恼,那样的语气让风素茵无法再继续追问。管他是真忘了还是不愿意告诉自己也无所谓了。师弟与自己一样孑然一身,她本以为师弟与自己一样无关情爱。可今日看来却也不像真的如此,她只得叹气竟也不知如何接话。 “师姐。不论到底是谁拿着这东西。她都是来杀人的。若她可以帮我们是好事不是坏事吧。”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若她的心思不是嫁祸我们峨眉派。或者,她即使是想嫁祸我们峨眉派,但若是助力,我愿意不过问此事之过让她踩一次。我们峨眉派不是小门小派,经得住这样的小恙。你是想去查清楚这事情?还是…?” “师弟也没想好。但师弟不会让人抹黑峨眉派。但若他们只是为了杀五候堡。那确实如师姐所言,敌人的敌人也可相帮。可…还有一种可能。” 风素茵与风袼袼抬眸对视,他俩皆心下了然对方的希冀。风素茵有些难掩激动,“若真是冰棺之人,我们必然护他们。我会想法子问问唯儿。但我也觉得跟她确实没什么干系。得让她也关注此事,赫家的仇,没谁过的去。” “师姐。今日也算是我多嘴。但既然在山上,多少能纾解一下就纾解一下心中的执念吧。” 风素茵白了一眼风袼袼但还是顺着他道,“知道了。” ------ 海州府内白辰之徒从廊道走向院来,白辰远远瞧着他便停下手里将要撒出的鱼食等他近前来。那孩子走到白辰身旁与他问安,白辰便将手里的鱼食塞给他。“你喂吧。” 他一愣,白辰又言,“讼儿怎么愣住了?”白辰侧看他笑言道,“吕讼,怎么不回话?” 吕讼忙应答,“是,师傅。” 他拿着鱼食捏着扔进池里,池里的鱼也被吸引到他们眼前。 “师傅,我何时可以将面容整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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