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量仉瞧着着急的少年冷淡的说道,“你就算说了姑姑也不在意。我没带着河家的人去海州府,可河家是有人去海州府的。”
“是。有三姑姑在,我知道不会有人敢说什么,但是大伯您就算不顾念河家也当顾念自己的身体。医圣前辈不在乎河家如何却还是很在乎您的身体的。”
河量仉听了这番言辞愣了一愣,尔后失笑与人前。“即使是医圣前辈…她在意的也只是大伯。因为我也是他们口中的河氏阿郎。但我爷爷与大爷爷到底不是一个娘。我这个河氏阿郎在他们眼里到底是欠了好些分的。”
“大伯这话太过妄自菲薄,家里没人这么想的。”
“你懂什么。”河量仉的目光忽然一凝,呵斥道,“滚出去!”
河鑫属此刻冷汗淋漓不敢再惹河量仉,只得应着话赶紧跑出去。
从河量仉院里出来的河鑫属远远的碰见河家的家徒,他们瞧着是他便开始大声阴阳怪气的说事情。这番对他指桑骂槐的做法早就不是第一次了。说到底他们不只是看不上自己也是看不上自己的大伯。
饶是河鑫属再是气愤,可他的脑中总会有当初家祠中家主的声音在,“从今日起你就是河家嗣子的徒儿,将来若河家嗣子无嗣你便是这房的嗣子是将来的河氏阿郎。今后的一言一行,行规矩止皆不可辜负河家辜负你师父。”
河鑫属弹弹衣襟,到底是挺直腰板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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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归来客栈?”
季荇荇的疑问让北耀绮和陈归歌也一样心升顾虑。
“你怎么想?”北耀绮转头问一旁的陈归歌。
“就是不知道是麻烦还是临时起意。”
“那我们分头去找?”
“我出去寻他们,两位姨母还是在客栈待着吧。”
季荇荇和北耀绮相视一眼知她必然有些别的心思,可谁也没戳破她,只是点点头放任她自己行事。
而陈归歌自然知道寻人靠自己太过漫无目的的,她吹了哨子,霎时天空就有几个黑影俯冲而下,一排鹰隼立于她面前。她掏出几个不同颜色的豆豉一般的东西让每个鹰隼闻一个,然后对它们道,“去吧,寻到了就来告知我。”
鹰隼们叫唤了一声转头就冲向天空飞走了。
而陈归歌骑马向东行至不久一只鹰隼就俯冲而下落在她的肩上在耳边叽喳了什么,然后就朝着一个方向飞去。陈归歌立时策马而行,直到不远处看到一个女子立于一波人眼前。那些人神情猥琐,很明显要欺负眼前的姑娘。
眼前的姑娘看似怯懦,可此刻所处之地山林草木十分茂盛,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已经开始了不易察觉的动作。
这番动作陈归歌自然知道她要做什么的,“驾。”她轻声喝马前行,而那波人和女子也听到了她的动静。女子微微回头,马也停在了自己身侧。马上之人白日黑衣蒙面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自是让大家都愣了。
陈归歌骑在马上佯装男子的声音开口,“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你们竟然在此欺负一个小小的女子。”
“还来了个多管闲事打抱不平的。怎的,以为可以英雄救美不成。”
“真就这么以为了。”陈归歌回着他们跳下马来抽出了自己的软剑。
对面的少爷表情开始烦厌起来,挥挥手对刚刚说话的示意他直接动手。
侍从们自然是好的狗腿子,立时就投身进来。陈归歌眼神示意女子后退,女子便淡定从容的退开她软剑的进退范围。陈归歌立时如脱缰的马儿在众人之中出手。一出剑,一回手,从容环转,借力回力。没几下子这些人就开始招架不住了。
这下让对面那本还狂妄的少爷也怔愣了几分。
陈归歌冷笑了一声准备再教训一番这个少爷,可下一瞬四面八方却忽然出来了八个暗卫。这下子陈归歌才察觉到这人的身份不对劲。她回头瞧那女子,女子看向她淡淡开口道,“他是彭以疆。”
陈归歌瞬间了然于心,“怪不得那时候你没动手,原来是想与他玩上一玩。现在好了,这样一玩,我们反而把他的压箱底儿掏出来了。”
“要我动手吗?”
“五姨母也觉得无聊了,那这样不如让他们感受下受制于人的滋味吧。”
“好。”随着一声好,这个被唤做五姨母名叫左肃鱼的女子拿针轻轻扎破指尖。血珠子滴落地中,霎那间似如风起携尘引动了整个林间。
那些暗卫都是机灵的,这般事态之下自然迅速出手但下一刻那全全指着陈归歌的剑却都停住了。待大家看清了去,他们这些人的手脚都已经被不知道哪里串出来的藤木困得动弹不得。
彭以疆和他带的被打倒在地的仆从这刻全都吓得哆嗦。
陈归歌看着这幅模样的彭以疆自是不着急处置,她淡淡开口对左肃鱼言道,“看他这幅不可一世变道惧怕不已的模样却是想到自己也曾有过这些模样。”
左肃鱼听了她这话忽觉讶异,可转念想去却也明白了她想起来谁。可她并未揭穿陈归歌而是转言道,“我的那位世家妹妹,哪怕心里虚到胆儿掉也决不曾露过半分怯懦。你自然,与她一样。”
陈归歌一怔,是啊,如今的她,只是陈家女了。
陈归歌冷哼一声,随即全身寒气腾升,下一瞬这八人眉额前便凭空多了一柄冰矛。还未等这些人反应过来,那尖锐的冰矛便插进了他们的头颅。
八人的死前的声音到底是在林间有些响闹了,引起了另一波出现在林间的江湖人。
而此刻左肃鱼走到陈归歌身旁言道,“这动静再闹下去有些大,快快把这彭家的杀了吧。”
“好。”
陈归歌应着左肃鱼的话,手间忽然凝结中一柄长剑。彭以疆此刻觉得这里无比的冷,冷到他跌坐在地上想爬走都爬不动。
陈归歌拿着长剑走到他的身后,她的脑中此刻全是当初冰雪之中自己无能为力的场面,于是下一瞬那冰长剑就插进了彭以疆的腿中。彭以疆吃痛的叫出声来,可陈归歌却毫无表情。
左肃鱼有些着急的忙上前拉住陈归歌,“别再胡思乱想了。快杀了他我们走。”
可陈归歌握着冰剑的手却是那般的紧和狠,“为何要失态,彭家只他一个就够了吗?”
自然不够。
陈归歌终是压下了那愤怒之感点点头应着左肃鱼,然后一个挥手,一串冰凌子穿进那剩下的仆从眉心,那些人也瞬间死透。
解决完这些人她再次提起长冰剑向彭以疆的胸膛直戳过去。彭以疆看着那直冲自己而来的长剑,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声叫唤还真的为他得来了一线生机。
冲下去的长剑被一柄扔出来的剑击断了顶峰的冰刃,那无法收起的长剑力道再戳下去时也只能戳破了彭以疆的皮肉无法再进一步。
这令陈归歌心头一怒,随即收回长剑再凝冰刃意欲在那些来人赶到前的这丁点儿时间了解眼前人。可对面之人因为脚步赶不上扔出来的剑便配合扔出的剑也扔出来了意欲震慑他人的话语,“我们乃河海山庄之人,尔等宵小还不速速住手。”
这等威胁之言听在别人耳中不过是是群年轻稚子不懂事的吆喝,这等吆喝又能让敌手惧个几分?
可这河海山庄…陈归歌却一时怔愣。霎时之间她送掉了所有冰气皆为水汽,转头上马伸手去拉左肃鱼,“走!”
马蹄声远,冰寒之气带起来的雾气也散退了。
河海山庄的人赶到,领头之人乃河海山庄与河鑫属同辈的河家大师兄河昭隅。他看向地上这唯一活着的人一愣,而活着的彭以疆看见他那刻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这里见到彭兄还真是意外。”河昭隅环顾四周压着几分不屑的言道,“彭公子是被仇家索命了吗?这一众家仆和…”他乎的蹙眉上前看着地上之人,除了家仆竟然还有八个死侍。“这是死侍。”
他起身回到彭以疆身侧问道,“彭兄还是赶紧跟我们走吧,若被人搬来救兵我们也不知道挡不挡得住。”
彭以疆本来被河昭隅开始的语气气到想要反驳,可当他看到这时回来与他再言语的河昭隅的模样知道事态怕是有些要命了也只能咬着牙狠狠地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骑马奔驰离开的陈左二人也离这林子愈发的远,陈归歌似乎早已经忘记了疲惫带着左肃鱼一路疾驰回客栈,到了客栈下马才发现马已经累得气都喘不匀了。
“你们也回来了。”
闻声看去是南宫星邪站在客栈门前迎着她们回来。
“二姐。”
“二姨母。”
“二姨母回来了,那其他人也回来了?”
“对。我不过早你们回来半日,他们回来了几日了。看你们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快些进去收拾一下正好用晚饭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