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日我慌不择路在山中迷失了方向,走到天黑居然寻到了一处洞穴,这洞穴里散发着隐隐光芒,走近一看却是那洞壁发出的。
洞穴正中心摆放着一口棺材,没错就是我肩上的这口铜棺,一开始我见这诡异的一幕也害怕。
可是那山中夜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哪敢出去?于是只能强忍着恐惧呆在洞口,想熬过这一夜等天亮再做打算。
就这样在那洞穴里呆了一夜,居然无事发生,不过等到天亮我还是出了洞穴寻找归路。
不成想那山林跟鬼打墙一样,怎么走也走不出去,等到了晚上我才发现,兜兜转转的居然又回到了洞穴。
心想昨夜无事,想来今夜应该也不会有问题,于是就又进了那洞穴。
昨夜还能呆住,可白日行了一天的路别说吃食,那水都滴水未沾啊。
这时却发现棺材后的墙壁上长了一株藤蔓,上面结了许多果实这我哪受得住。
当即也顾不得其他,就去摘了吃,等吃饱了困意来袭,迷迷糊糊就睡到了天明。
不成想第二天醒来居然发现自己力大无比,有了力气我也就想看看这棺材里有什么。
结果掀开棺盖屁都没有,里面是空的。但我想着这铜棺既然是在洞穴里应该有些神奇就给扛上带回来了。”
说着单手就掀开了青铜棺盖,向众人展示了空空如也的铜棺。
虽说听着玄奇,可这年头的人本就迷信神鬼之事,他又能自圆其说,众人也就不由的信了几分。
楼乙借着灯火与夜色的光亮,把院儿里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大多数人脸上挂着将信将疑,互相对视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只有少数几人眼神闪烁,虽然也相互对视却沉默不语。
楼乙也不说话,就“扛着”铜棺站在院儿里等着众人,过了好半晌打头的三叔才突然“哎呀”一声跑过来。
“哎呀,我的好侄儿啊,你没事可真是太好了,看你这一身狼狈,吃了不少苦吧?来人!快来人,带少爷去洗漱休整!”
听到三叔说的话楼乙没有开腔,只是深深的看了三叔一眼,便跟着仆人前去休整,原本仆人们还想接过楼乙肩上的铜棺,可伸手托了半天铜棺硬是纹丝不动这才放弃。
待到楼乙跟着仆人们走进内院,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狠狠的瞪了出声质问楼乙的壮汉后,转身也带人进入了内院。
壮汉见此赶忙跟上张口想要解释什么,可却又被三叔瞪了一眼才想起什么似的,硬生生又闭上了嘴,只是沉默的跟着走。
等到了内院,原本的大厅此刻改成了灵堂,三叔看着眼见的一片灵堂顿时脸色更加阴沉了,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仆人们立刻懂事的退下了。
而剩下的,则全都是张顺昌的族人亲戚们,这个时候三叔才爆发出来。
“张顺材!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他怎么活着回来的?!”
看着转过身整张脸都用力到扭曲的三叔,吓得壮汉“噗通”一下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三...三叔,我也不知道啊,我是亲眼见到他们把他打晕装进麻袋又丢到河里的,双手双脚都绑着的就是水性再好也不可能活下了的啊。”
听着张顺材的回答,三叔气得上去就是一脚,壮汉倒是没什么,他自己反倒差点摔倒,气得又上去一阵拳打脚踢半晌才放过他。
“呼~呼~呼~那你告诉我,刚才那个人你怎么解释?”
累得气喘吁吁的三叔,插着腰问到。
“这...这....这...”
抱头跪在地上的张顺材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所以然来,只得老老实实的低头闭嘴。
“哼,猪脑子,这人必定是假的,山里遇匪是咱们应付外人的话,他去没去县城你们还不清楚?此人却自作聪明编了个山里奇遇的故事,想来是想要冒名顶替图谋我张家家产。”
“可...可他的相貌音容,完全一模一样,还认得我等...”
听到张顺材这猪脑子又在说蠢话,气得三叔脱了鞋往他嘴上抽。
“我张家名声在外,想打听这些很难吗?至于相貌音容,江湖上那么多奇人异士,我等看不出破绽的易容术多了去了!你脑子不用就给我拿去伙房炖了!”
“三叔英明,三叔英明!是侄儿蠢笨,莫要气坏了身体。”
边挨打,张顺材边拍马屁,也是他皮糙肉厚,打他的人都累坏了,他屁事没有。
好不容易等三叔解气了,旁人这才敢出声询问对策。
“三叔,那您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哼,怎么办?不管他是真是假,张顺昌已经死了,也只能死了!立刻带上钱去找莫大,让他带人来把那人处理了。”
“是,三叔,我马上去。”
一个消瘦的身影从人群中挤身而出,转头往院外行去。
楼乙跟着下人来到了张顺昌的房间,放下肩上的铜棺,两个丫鬟已经替他准备好了一套新的衣物,没等几分钟几个仆人又为他抬来了热水。
在丫鬟的服侍下脱了衣服进入浴桶中,楼乙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可太消磨人意志了。
丫鬟们给他洗头的洗头,洗身体的洗身体,要不是这具身体太虚弱了,楼乙说什么都要“教训教训”这俩毛手毛脚的小丫鬟。
可能是才夺舍还阳,某些身体器官居然不听他使唤了,在小丫鬟毛手毛脚的擦洗中,变得无比僵硬。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丫头力气使大了,都搓得滚烫滚烫的,烫得小丫鬟脸上都泛起了红光。
烫得楼乙一双大手不停的摸索着凉快的物件,古人诚不欺我啊,热脸贴冷屁股肯定不舒服,但是自己手烫摸冷屁股就刚刚好了。
这几天张顺昌的这具身体却是有些脏了,浴桶里的热水都快洗凉了才洗干净,也许是水温下降楼乙又身体虚弱,打了个冷颤后吐出了身体中的污浊。
随后才在两个被蒸汽熏得腿脚发软的小丫鬟搀扶下跨出浴桶,等楼乙在两个小丫鬟的服侍下搽干身体穿上新的衣物后,守在门外的下人才进来把浴桶抬了出去。
“牡丹,爷饿了。”
“是,爷,我这就去吩咐厨房给您做。”
“嗯,去吧。芍药你叫人去把王大夫找来,这几日在外吃了不少苦头,让王大夫过来给爷开点药补补。”
“是,爷。”
看着俩如花似玉的小丫鬟扭着屁股消失在视线里,楼乙才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
但愿,人不要太多吧。
等了不一会儿,牡丹就托着个盘子回来了。
“爷,厨房给您炖了鸡汤,还得一会儿,我给您拿了些点心,您先吃点儿垫垫。”
走到近前,牡丹捏起一块盘中的桂花糕轻声细语的喂到楼乙嘴边。
楼乙伸手抓住牡丹的小手用力一拉,牡丹整个身体就顺势坐到了楼乙的怀里,引得牡丹一声娇呼。
“唉呀~爷。”
“哈哈哈,还是你心疼爷,来,爷先赏你吃。”
说罢,楼乙接过牡丹手里的桂花糕喂向了牡丹的樱桃小嘴。
牡丹做出一副幸福的模样,轻起红唇咬下了一小口,才又把桂花糕推向楼乙。
“爷,您也吃。”
“哈哈哈,好,爷吃。”
说罢楼乙直接一口咬掉了大半块桂花糕,他是真的饿不行了,早知道就在施法前给张顺昌多吃点了。
就着茶水连啃了半盘子桂花糕,楼乙这才擦擦嘴打了个饱嗝停下来。
就这功夫芍药就喊人把王大夫给请了回来,这时也正好让王大夫给把脉瞧瞧。
王大夫已经六十来岁,对于养生之道颇有研究,头发胡子都还黑黝黝的。
闭着眼睛把了足足一分钟,这才摸着胡子笑呵呵的开口。
“张老爷,你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受了些许风寒,吃上两幅驱寒之药便不碍事了。”
“如此就劳烦王大夫跑一趟了,牡丹,带王大夫去领诊金。
芍药,你去送送王大夫,回来的时候按着方子把药抓回来。”
“是,爷。”2
等到芍药出门去送王大夫,牡丹才施施然回来。
“爷,鸡汤好了,现在给您端过来吗?”
“鸡汤啊就不必了,屋外的朋友,你们说是吧?”
听到楼乙这话牡丹先是楞了一下,随后脸色一变,不再是一副媚态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还不等楼乙回答牡丹的问题,门口就出现了一大群人影。
打头之人皮肤黝黑身材健硕,浑身肌肉隆起,身长一米九往上。
在这寒冬腊月常人需要裹棉服的日子,居然还只是穿着一身的单衣。
肩上扛着一柄九环大刀,加上寸草不生程光瓦亮的光头,显得满脸横肉的脸格外凶狠。
“老子劝你还是把鸡汤喝了,既省了兄弟们的功夫,你也能少些痛苦,黄泉路上还能做个饱死鬼,何乐而不为呢?”
“倒是难为你莫大为我考虑了,不过要是这样说的话,这鸡汤应该你们喝才对。
就是不知道那厨子掺的水够不够,你们这么多人,怕是分不够啊!哈哈哈哈。”
“你找死!”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