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光头莫大冷呵一声就要带人冲过来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屋外传了过来。
“怎么,张老三你莫非良心发现了,要把家产还给这小子不成?”
莫大听到这个声音,头也没回就知道了是谁,不由的出口讽刺了一句。
待到莫大说完,一群身影这才缓缓从屋外行了过来。
“呵呵呵,莫当家的说笑了,这家产本就是我张家的,何来还给谁一说,屋里这小子看外貌是像我那侄儿不假,可究竟是不是,莫当家的还能不清楚吗?”
行到近前,说话之人正是三叔。
“那你喊住我作甚?”
“莫当家的莫恼,在下只是想问问屋内这位几个问题。”
说着看向了楼乙。
“忒的麻烦,那你们赶紧的问,我还有事没工夫陪你们瞎耽误时间!”
“莫当家的稍等片刻,要不了多长时间的,对吧阁下?”
看着眼前这群人自以为胜劵在握的模样,楼乙却一点都不急,甚至还有点想笑。
“既然这样那你但讲无妨,我也有几个问题想和你确认确认,希望你能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客气了,第一个问题,阁下究竟是谁?”
听到他的问题,楼乙也不装了。
“我是谁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反正不是被你叫人弄死的倒霉鬼侄儿。”
“哈哈哈阁下爽快,那第二个问题...”
“慢来,我既然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你也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才是。”
三叔只是愕然了一下,随后就又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那阁下想知道什么?”
“张家的产业还有多少在张顺昌的名下?”
听到这个问题,三叔明显诧异了一下,没想到此人居然会问这个,不过却也信守承诺如实相告了。
“一个也无。”
这下倒是轮到楼乙惊讶了,想过这老小子不是好东西,没想到这么坏。
“你下手倒是够快,短短三天你就让整个张家成为你的囊中之物了。”
“阁下这就想岔了,短短三天怎么可能做到呢?又怎么可能进入我一个人的口袋呢?老爷子发家那些年谁没有出过力?为何享福的时候只有他自己?到了大哥当家主我等更是如同外人,如今那小崽子都要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我等又怎么可能甘心呢?”
楼乙没有和他争辩这些,他对于张家内部的矛盾并不感兴趣。
“这些与我无关,我只是好奇,你不必跟我解释。”
“呼~让阁下见笑了,是在下失态了。”
吐出一口浊气,三叔也恢复了冷静。
“既然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我问第二个问题了。阁下来我张家有何图谋?”
“这个好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自然也不例外,张家虽然发家时间不长,但也算富甲一方,值得我出手了。”
三叔听到这个回答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等待楼乙的问题。
“张家还有多少现银?”
三叔眼神瞬间阴冷,不过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却是要让阁下失望了,张家的生意还是发展时期,各方打点都不能少,所以现银却是除了家里开销的那点银子,存银是一两也无。”
楼乙也如三叔刚才一般,不说信与不信,只是点点头。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你是指勾结山匪谋杀当代张家家主,你张长松的亲侄儿张顺昌?”
说完楼乙还戏谑的盯着三叔张长松,仿佛真的在确定一般等着他回答。
张长松脸色阴沉的相似要滴出水来了一样,那凶狠的眼神仿佛要活吞了楼乙,可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回答。
“是。”
楼乙这才做恍然大悟状。
“你要是说这件事的话,那倒是只有天知地知你们知我知了。”
说完之后,楼乙笑眯眯的看着张长松,也不等他反应,直接就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张家的密室,在哪?”
听到这个问题众人脸色皆是一变,就连旁边一脸不耐烦的土匪头子莫大都竖起耳朵瞅了过来。
“胡说八道!张家哪来的密室?给我杀了他!”
莫大只是“切”了一声,但还是挥手让手下杀了过来。
楼乙见此只是摇了摇头低声嘀咕了一句。
“麻烦,看来还是得我自己找。”
随即向前一大踏步,来到了回来张家就没离开自己视线的铜棺面前,伸手握住立在柱子旁边的铜棺的一角,楼乙操控着铜棺做出被自己单手托起的样子。
然后一挥手臂,硕大的铜棺像是轻若无物一般,被他随意舞动,那冲锋在前刹不住步伐的小啰啰们,一个个仿佛脆弱的西瓜碰到了大铁锤一般。
一个个瞬间被砸得口吐鲜血筋断骨折倒飞而去,看得站在后面的张长松吓得转头就跑。
楼乙又不傻,都到这个地步了哪里能善了,真让这张长松跑了,自己麻烦就大了。
抬手就控制铜棺飞向了快要跑到院墙门口的张长松,只听“啪~!”的一声,张长松活生生被砸成了肉泥。
见此一幕,旁边仿佛吓傻了的土匪头子莫大双脚用力一蹬地板,揉身向楼乙撞了过来,显然是看楼乙把武器铜棺丢了出去,想趁机而入。
他块头那么大,楼乙当然也是注意到了他的,他既然把铜棺丢了出去,自然也没想再藏拙了。
今天张家之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
一个,也别想活!
莫大看着眼前之人,窃喜不已,原本以为是手拿把掐的活,没想到炸出了条下山虎,那铜棺少说也得几百斤上千斤。
能单手挥舞着这铜棺做武器,此人至少得是后天巅峰高手,自己只是刚进一品的门槛,本来想找机会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
不成想这人自己犯傻,把武器丢了出去。
看他脚步虚浮脸色苍白,显然是重伤在身,刚才能砍菜切瓜一般杀将,那铜棺功劳不可谓不大。
如今没了铜棺即使自己只是刚入一品,而对方是后天巅峰,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自己也敢试试逆伐上境。
可让他意料之外的是,就在他要接近楼乙身前一米的时候,后脑传来了一股劲风,让莫大暗道一声不好,堪堪翻身与一个物体险之又险的擦肩而过。
待到莫大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站起来,待到看清楚偷袭自己的物体是什么的时候顿时脸色苍白,失了血色。
“隔...隔空摄物?不,不可能那铜棺上千斤,即使是传说中的先天高手也绝无可能!你到底是人是鬼!?”
听到莫大的质问,楼乙反倒来了兴趣,原本以为这会是个类似于林正英电影那样的低魔世界,不成想这会儿居然冒出个练武的。
随即便没有再攻击莫大,反而是清理起了剩余的小啰啰和张家之人,莫大也非常有默契的,既没有跑路也没有过来攻击,任由楼乙不断的击杀着他们。
随着牡丹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楼乙也仍由铜棺压在牡丹的尸身上,没有再继续屠杀。
当然,除了眼前的莫大,也没有人能让他继续屠杀了,其他人都死光了。
“你是练武的?”
看着不远处坐在门槛上漫不经心的青年,莫大喉头滚动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明知故问,只好如实回答。
“是。”
“什么境界?”
“初入一品。”
“你们境界都是怎么划分的?”
听到这莫大心里有些诧异,这人居然不知道武人的境界划分?不过嘴上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楼乙的问题。
“普通武人九品入门,一品登顶。再之后纳煞入体步入后天境界,至于传说中的先天之境,我也不知道是怎样的。”
听到莫大的回答楼乙也诧异了起来,按莫大的说法这一品武人已经是一方高手。
别说这长邑镇了,就是整个登阳府都不一定有几个。
这莫大又怎么会来这穷乡僻壤,还做了山匪,和张长松勾结起来杀人害命,谋夺他人家产。
“那你怎么会来长邑镇,还做起了山匪?凭你一品高手的境界,即使去到府城也有一席之地吧?”
“呵呵,阁下有这通天的本事,不一样来了这穷乡僻壤吗?我这点境界在阁下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愿说?”
“说了阁下会放过我吗?”
“不会,但你等多活一会儿,不是吗?”
“嗯,有道理。”
莫大仿佛认命了,也不在乎满地的血污,席地就坐了下来。
“从何说起呢?就从十年前那场惊天大案说起吧。
十年前,皇太子积劳成疾,病逝在乾德宫,圣上招各地藩王回京奔丧。
却没有人知道,这是针对皇家的一场阴谋。
九州藩王均被截杀,在路上直接死了五位。
剩下四位,青州王李献弥重伤,一年后死在了床踏上。
燕州王李献钧丢了一条胳膊,回到燕州至今都很少再出府。
徐州王李献侍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剩下的一位就是当年的扬州王,现在的皇帝,李献铭。
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而不为人知的则是,这幕后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