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昌浑身颤栗,这口魔鬼般的铜棺终于要在今夜像自己下手了吗?
也好,自己终于不用担惊受怕了,死了就死了吧只希望别太疼苦,一了百了。
在大雾弥漫的河中心,楼乙控制着铜棺倒出了张顺昌,让他直直的掉进了河水中。
还不等张顺昌反应挣扎,楼乙又立刻控制着铜棺重重的镇压了上去,直到张顺昌整个身体都陷入了河床上的淤泥里。
为了检查淤泥是否把七窍都封堵住了,楼乙甚至还强忍着河水对他造成的寒冷,亲自下水一直盯着以免出现意外情况。
这下张顺昌想挣扎也动不了半分了,足足等了十分钟,楼乙才看见一缕缕白中夹杂着黄色的烟气从张顺昌尿道和便门中冒了出来。
楼乙知道,那是张顺昌被污秽了的人魂,随即立刻操控铜棺夹起张顺昌的尸身在河水里涮了涮,荡去了封闭在七窍的淤泥。
这才装进铜棺飞向岸边,在铜棺落地的瞬间,楼乙就迫不及待的一头扎进了张顺昌的尸身之中。
一分钟后铜棺里张顺昌的尸身猛然坐了起来,肩头靠住棺檐就开始咳嗽呕吐。
只见随着张顺昌肉身的咳嗽和呕吐,嘴里鼻子里不断的流出黑色的泥水。
过了好半晌才停了下来,靠在棺壁上虚弱的喘息着。
可是诡异的是他居然还在咧着嘴无声的笑。
怎么能不笑呢,自己终于再世为人了啊,这一刻自己等了整整两年半。
楼乙,哦不,这一刻应该叫他张顺昌了。
楼乙的术法成功了,他夺舍了张顺昌还阳了,从此以后他就是如假包换货真价实的张家家主张顺昌了。
感受着再次拥有身体的感觉,楼乙边笑边咧嘴,开心是真开心,痛苦也是真痛苦。
这具身体本来就被酒色掏空了虚的很,然后这寒天冻地的有被绑架丢河里,好不容易被救起来结果是个更要命的。
这三天生着病,缺吃少喝挨冻受冷不说,还时刻提心吊胆。
刚才又吞吃了不少淤泥河水,身体机能都停止了那么一小会儿。
现在这幅躯壳的灵魂是自己,自然感受也是全盘皆收。
也幸好铜棺神异,要不然楼乙都觉得自己这波操作下来,可能要白忙活,刚还阳立马又得噶。
足足缓了一个小时楼乙才感觉好了些,这才抵着棺壁站了起来翻滚出铜棺。
试了试操控铜棺,依然如臂使指,这才用棺盖夹住绑住双手双脚的麻绳来回摩擦起来。
没一会儿麻绳就被磨断了,楼乙揉着有些麻木的手脚扶着铜棺站了起来。
感受着身体的病痛虚弱和腹中的饥饿,楼乙眼神闪烁思考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张家。
走进铜棺楼乙直接飞向了张家,至于他怎么知道张家的位置,这两年半他也不是白晃悠的。
方圆几百里不说了如指掌,却也对各方名人是门儿清的,这张家在这镇子里可是土皇帝般的存在,楼乙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路上顺利异常,毕竟这寒冬腊月又是大半夜的,谁没事在外面瞎晃荡啊。
张家房院可不小,三进三出的大宅子,朱门青砖;原本应该神气的大门处此刻却有那么几分落寞感。
盖因门前挂上了白帆白灯笼,表述着家里有人逝去正执丧期。
楼乙在张家大门前降下铜棺,这一次却没有再响起犬吠,也没有再看见一个个可怕的虚影。
强撑着身体的不适,重重的踹向了紧闭的大门,发出“碰碰”的闷响。
随后没过一会,一个满脸怒意的小厮气冲冲的打开了房门。
就在打开房门的瞬间,原本充斥着小厮脸庞的怒意瞬间消散无影,转而是恐惧立刻爬满了整张脸,就连身体都开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鬼啊~!!!”
扶棺而立的楼乙听到小厮的叫喊,又是一脚踹了过去,只不过这一次踹的是人。
小厮原本都被吓得双脚打颤快要尿出来了,虽说楼乙身体虚弱这一脚基本上没什么力气,可这也让小厮摔了个屁股墩儿。
“瞎了你的狗眼!老子是你老爷!”
裤裆颜色明显深了一块还冒着热气的小厮听到这话仔细一大量,还真是自家老爷。
可这让他更加恐惧了,自家老爷都死好几天了,这灵堂都起两天了,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小厮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向院里跑去,边跑还边喊。
“老爷的鬼魂回来了!老爷的鬼魂回来了!......”
惊起了后院,一阵阵喧闹。
楼乙也不在意,操控铜棺漂浮在自己的肩头,做出一副自己扛着铜棺的假象就往里走。
刚走到前院,后院就涌出了一堆的人,其中带头的一个壮汉还嚣张的大喊。
“老子到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装神弄鬼到我张家来了!”
可看到站在院里还扛着铜棺的楼乙,前一刻还喊声冲天的壮汉声音却嘎然而止了。
“你...你你是人是鬼,为何来我张家?”
还是身后跟出的一个长须中年男人,颤颤巍巍的出声质问楼乙的身份。
“怎么?莫非几日不见,三叔就不认识侄儿了不成?“
听到长须中年男人紧张害怕的质问,楼乙反而从容不迫的调侃起了他。
“阁下说笑了,我那苦命的侄儿日前去往县城视察生意,结果半路遇到匪徒已经遭遇了不测,尸身都被乱刀剁碎喂了野兽,阁下怎么可能是我侄儿?”
听到楼乙的回话中年人眼神闪烁,反而没了开始的慌张。
楼乙听到他的回答也确定了一些猜想,嘴里却反驳起了中年长须男人的话。
“三叔有所不知,那日我跑得快,并没有被贼人抓住,不过却也在山林里迷了路,兜兜转转今日才寻了回来。”
看着众人依然一脸怀疑,楼乙只好往地上指了指。
“你们看这是我的影子,活人才有影子,你们再仔细看看我的脸,可有假,世间可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
“那...那你这棺材又是怎么回事?”
刚才被镇住的大汉像是要找回面子似的指着楼乙肩膀上的铜棺问道。
“这个啊,这个却是玄奇,我且慢慢给你们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