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传:第二十二章 Don't Look Back In Anger(上)
英国,曼彻斯特。
春日野雨在车里狂打着哈欠,中国总部的二线人物——小次郎叔叔昨天就说今天会来一个特派员进行协助工作,还请好好招待。
当时雨一听到秘密警察这个词就想到那些打着思想的旗号进行内部斗争的混蛋,但小次郎叔叔的话他又不敢不听从。
自己在这个奇葩家庭里面算是最小的一代人了,他是2021年生的人,上一代就是亚十礼姐和才华姐,再上一代就是1976年佳信哥和他的苏联妻子的后代小次郎,还有上一代1970年的弥姐,最后老的一代应该就是在切尔诺贝利事件里为国捐躯的佳信哥了。
结果说到底这包括自己的这几个笨蛋谁都不了解父亲母亲究竟想的什么东西。
弥姐在丈夫去世之后就行踪不定,时不时出来组织一次演唱会到现在的销声匿迹;亚十礼和才华姐就像詹姆斯·邦德一样在西伯利亚的邪恶实验室整理工作;小次郎在中国总部是二线人物;唯有自己像个多余出来的弃子被丢到英国工作,就像是古代被发配边疆一样。不过好处就是英国这边是除了总部外相对稳定的地方,根本无需担心。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的童年是相当幸福的——三个姐姐在家里都相当地宠自己,遇上事才华姐就会丢下手头的工作帮自己,包括且不限于打架,扯皮。因为那些亚人种同学对普通人类总是带着一些恶意,自己也不得不请上才华姐当救兵。
所以在三人之中雨最喜欢的就是短发帅气的才华姐。不过自己也已经好多年没和才华姐有来往了。
“老大能不能不要一直打哈欠啊,”旁边的猫耳红发的西装女孩儿眨巴着漂亮的眸子,“你这样子总部的人会看扁我们的。”
“妈的,还不是因为你,凌晨四点左右的时候你喝醉了和别人在酒吧里打了起来,我当时睡熟了都。”他一惊一乍地表演着,“还是露西帮你打电话的,你在那边跟催命一样说啊啊啊啊啊啊我要被人打死了快来帮我快来帮我不然做鬼都不放过你。”
“我昨晚喝的那么疯吗?”猫耳女孩儿有点懵,“露西都没告诉我。”
“废话,我当时骑着摩托车就来了,我吵架都懒得跟这帮醉汉吵,背着你就跑。”雨咬牙切齿地说,“到家了后还呜呜地问还有没有酒,妈的醉死你得了。”说着他就打了个哈欠,“要不然你下去接他,我先睡会儿。”
“不行。”猫耳女孩儿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上司和睡魔共舞”
“你真他妈是个混蛋。”雨恼怒地走出了车外,今天曼彻斯特的天气意外的很好,前几天阴雨绵绵有几分阴冷的色调,今天倒阳光灿烂的——是个抽烟的好日子。
雨靠在宝马750Li边上扫了一眼机场大门——来英国的中国人实在是太少了,从中国到英国的大多数都是返乡的英国人。
正当他打了个盹准备靠车上休息一会儿时,一个男人拍了一下他:“你好啊,请问是春日野雨先生吗?”
雨抬头一看,是个穿着黑色西装内衬,戴着眼镜,颇像文艺青年的黑发男人对着自己微笑着:“你好啊,我是中国总部派来的,名字是夏淼。”夏淼伸出了手笑嘻嘻地说。
“你就是钦差大臣啊。”雨理都没理夏淼伸出来的手,反而是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哦,我忘了身上还带了点小礼物。”夏淼从包里拿出了一盒相当精致的古巴雪茄,“要现在来一根嘛?”
“乐意之至。”雨的脸阴云转晴一般变得笑嘻嘻的,夏淼拿出了雪茄剪熟练地给雪茄进行了加工便递给了雨,雨接过雪茄叼在嘴上点燃,深吸了一口气后如回味般憨笑道:“小伙子还挺懂的。”
“贵部没有什么贪污腐败的现象吧?”夏淼也点了一根雪茄哼哼笑道,好似笑里藏刀,“连接客待客的都是分部长,豪车与美女以及雪茄,我是不是应该再准备一瓶香槟呢?”
“香槟早就在分部为你准备好了。”雨舔着嘴唇,“这里和高贵的中国本部是不一样的,退魔科的优先级远远没有普通警局高,要好好活下去只能走一些灰色道路。不过愿意配合的亚人种只能来找我们帮忙。”他挠着头,“我还在想当时是不是想着把我发配边疆了,没想到今天还来了个钦差大臣视察工作来了。”
“在英国的亚人种都挺富有的吧?”夏淼也靠在车上问道。
“并不是全部,比如曼彻斯特分部的退魔科里的亚人种都不是很富。”雨瞟了一眼正在小心翼翼观察着他俩的猫耳少女,“车里的那名少女就是亚人种。”
“想想七十多年前猫耳少女还是宅男的梦啊,没想到居然成真了。”夏淼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她叫什么名字?”
“等会儿上车了她自己就会介绍给你吧。”雨微笑着主动给夏淼开了门,“请。”
“去哪儿?”夏淼坐进了后座一愣,一副生怕雨把自己卖了的样子,“不是去曼彻斯特分部吗?”
“去阿提哈德球场,你刚好赶上利物浦和曼城的球赛了。”雨笑嘻嘻地坐在了副驾驶,“我听小次郎大叔说你很喜欢看球赛,跟我家那老头一模一样,所以已经订好了特等席。”
“还真是破费你和感谢哀小姐了。”夏淼扶着额头,他是真没想到小次郎会特别要求雨带自己去看球,这种要求也只有在哀的授意下才会才同意。看样子内人确实想让他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我是退魔科曼彻斯特分部的小小专员,乔安娜·安吉丽娜。”安吉丽娜深呼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才回头和夏淼握手。
“安吉丽娜小姐真是美的惊为天人。”夏淼握着安吉丽娜柔软的嫩手,“小姐的美貌应该是在整个退魔科靠前的吧?”
“和哀部长那一家子人比我还是太嫩了,他们那一家的颜值和气质都一直在线,我只是个花瓶。”安吉丽娜自嘲着松开了手,她对这个叫夏淼的专员印象还不错,进退有度,是个相当有绅士风度的人——如果是像雨的某个淫贼大概会握着她的手这么僵持一整天吧。
不过这个男人看自己那带着笑意的眼神总有点不对劲…不是那种色色的眼神,而是…一种怎么都说不出来的感觉。
像是在看儿媳妇?
“喂喂,怎么说的我好像不是他们那一家的一样?”雨在副驾驶座吐槽道。
“你不是经常自嘲说自己早就被他们抛弃了吗?”安吉丽娜嘲讽着。
雨用极有杀伤力的眼神吓得安吉丽娜不敢吱声。
“对不起啊,小孩子不懂事,说话说着玩的。”雨对着在一旁嬉皮笑脸的夏淼说,“还请你不要在小次郎叔叔面前告御状。”
“关于这一点,小次郎先生特别叮嘱我说,雨先生绝对没有被排除在外,另外曼彻斯特分部是除了中国分部外最重要的分部,没有之一。”夏淼一字一句地说,“一切只是时机未到,还请耐心等待。”
“真像是官方的说辞啊。”雨自嘲地笑道。
“信不信由你。”夏淼拿着雪茄说道,“为了你所需要保护的人也为了你自己,请自信起来。”
“好,好,钦差大臣说的话就是中听。”雨笑道,他拍着安吉丽娜的背,“去球场吧,我小睡一会儿。”说完雨就直接睡死了,刚刚谈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昏昏沉沉的了。
“收到。”安吉丽娜微微点头就踩动了引擎,引擎发出了如管风琴般优雅的声线。
“他昨天没睡吗?还是你俩昨晚…”夏淼一脸坏笑着看着后视镜里安吉丽娜如瓜子般清秀的脸蛋问道。
“没有没有,才没有。”安吉丽娜通过后视镜看着笑嘻嘻的夏淼涨红了脸,“我和他私底下也只是好朋友的关系,还请钦差大人您别想多了。”
“叫我夏淼就行,一直管我叫钦差大人太膈应人了。”夏淼避开了安吉丽娜的眼神,“我记得雨的档案上没有结婚吧?”
“你这是在撮合我和雨吗?”安吉丽娜羞红着脸,如怀春的少女般笑道,“他是不会答应的,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浪子,让他结婚他会喊着倒不如让他死了得了。”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我默默地在他身后就好,爱情什么的…亚人种和人类的爱情是奢侈品,不奢望。再说了…他也有个情人。”
“那么他究竟叫春日野雨还是叫鲁邦三世呢?”夏淼微微抬起来眉毛,“情人?不会是峰不二子吧?”
“这种时候严肃的话题就不要这么开玩笑了。”
“那你们有那种关系嘛?”夏淼捏着下巴,看着红色从未在脸蛋上消减的安吉丽娜。
“绝对没有,我甚至还是个处女。”安吉丽娜如释然般淡淡地说,“他把我当妹妹,我把他当哥哥,挺好的。”安吉丽娜说,“他的那个情人叫索菲娅·露西,是某个成人俱乐部的酒保。”
夏淼只感觉挨了当头一棒。
“不过露西人挺好的,仿佛不该出现在那种地方的美好,你放心好了。”安吉丽娜笑的一瞬间表情忽然变得面目狰狞,她紧紧皱着眉头看着后视镜,“你注意到什么了吗?”
“身后有辆路虎一直在跟着我们。”夏淼微微点头,从车子离开机场的那一刻他就感觉自己的屁股后面一直有个人在跟着自己,“要把雨叫起来吗?”
“这倒不必了,大概率是昨天的酒蒙子,小小的普通人罢了。”安吉丽娜看着已经熟睡的雨说道,“如果这点小事都要把雨喊起来,我大概也没资格坐在他身边了。”她忽然回头,“但我需要你的帮忙,也检验一下你是不是真正的退魔科特派员。”
“女人果然比男人多了一点心思。”夏淼笑,这个疯狂又温柔的女人让他想起了哀,“你要我帮什么忙?”
“后备箱里有一把AP狙击步枪,有三十发20mm口径的子弹,和二十发粉末状麻醉弹,如果他们用喇叭吼就用子弹打爆他们的喇叭,他们用实弹就以暴制暴回去,也可以用麻醉弹,随便你。我们平时都是随身携带武器以备不时之需的,部长的车上有一把警用重型狙击步枪可太正常不过了。”安吉丽娜冷冷地说,“至于后果,由本部专门解决类似问题的司法部去解决,你无需担心——你的生命安全由你自己负责,如果本部的专员都能死在这种小虾米手里那本部赶干脆紧解散吧。”
“了解。”夏淼刚探出头一发子弹正好打到面前的防弹玻璃上,这倒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普通人的狙击技术能有这么狠吗?
他来不及想那么多,抓起来后备箱的AP狙击步枪就蜷缩在后座里装着子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你们他妈的是黑帮吗?怎么和这种麻烦人物碰起来了?而且你确定对方是普通人?”
“我们不是哦,我们是退魔科的曼彻斯特分部不是日本分部,你没上错车。”安吉丽娜看着时速表里不断上升的码数说,“但对方的的确确是当地的黑帮,里面有几个从战场上退伍下来的叛军,当地的圣母居然承认了他们的存在,给了他们居民证,又因为普通人完全不和他们打交道所以他们自己组成了个小社会。”她忽然咬牙切齿地骂道,“而且他们袭击我们并不违法!真是狗娘养的法案。”
“那你们他妈的怎么和他们起矛盾了?”
“不是我们,只是我而已,昨晚雨来救场来着。”安吉丽娜回忆道,“昨晚在酒吧喝醉酒了,他们这些没受过教化的亚种畜生当着我的面往我的酒里下药,然后我把他们几个混蛋给揍了一顿。”
“事情不应该解决了吗?”夏淼一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把他们打得有多惨?”
“一个鼻梁好像被我踢断了,一个脚筋被我挑断了,一个脸被我划伤了整半边,一个右手的拇指被我踩得稀碎只能截肢,还有……”
“好了好了,没把人打死就没必要闹得这么凶吧?”夏淼听不下去安吉丽娜如数家珍了,“然后呢?”
“然后他们摇人!给我根棍子我都能收拾他们,但我只有酒瓶子——酒瓶子太容易把人给弄死了,而且我当时也醉了,控制不好力度。”安吉丽娜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恶狠狠地拍着方向盘,“他妈的几个男人打女人还要摇人,真是混账!”
“之后呢?”夏淼一颗一颗地装着子弹,心说你还知道自己喝醉了。
“我把正在睡觉的雨给喊过来和我一起打架,但雨好像不怎么想和他们打,就把我带上摩托车溜走了。”安吉丽娜沉默了一下,回头惊恐地问道,“我的个人行为不会给我们分部扣分吧?”
“我没死就不扣分。”
“好!”安吉丽娜猛点头,“你需要我怎么做?”
“车速放慢给我狙击空间就好,剩下的我来解决。”夏淼调试着狙击枪,然后立刻架好在座椅沙发上,“这些只是小杂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