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背上,两人以盘坐的姿势相对,而逍遥,自然还是在挂机。
“前辈,到了地方我能做些什么?”宫朔似乎已经认命了,不再想着要逃走。
当他做出类似的试探性的动作时,那双鹤眼总是一瞥,那一瞥,好像是在嘲笑。
周围云雾缭绕,对于宫朔来说这番景致也不算无聊,不过考虑到作者现在的心情确实有点无聊,所以也不写什么夕阳斜于天边,大日若一盘橘红色的猫之类的废话了。
在一段不算短的飞行过后,逍遥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在熟悉的位置躺下,只不过这次,他能否活过来,还是就此宣布主角换人?这一切都取决于作者的心情。
此时逍遥才感觉到这才是真正的恶意。
“你需且等等吧。”这是白鹤落下后说的第一句话。
“您这有水吗?”
“河里有”,说完这句,似乎是怕宫朔有所误解,又回答道:“这家伙从来那天起就没提过要有一个碗,每天我就看着他与我们一同饮水,吃的也是最简单的丹药,除了画符,也从没提过修炼的事情,感觉他比我们更像是一个妖物。要不是他还会睡觉,我真想把他切开来看看。”
“这位前辈,您是他的友人?”
“友人算不上,在商言商,我算是他的雇主吧。”
“那他是如何变成……前辈方便说吗?”
“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我从乱石窟里捡来的孩子伤了他,唉,看来他们之间的矛盾很深啊……”
宫朔听到此处,再看向逍遥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也没有接着开口。
又待了半个时辰,他只好借口说喝口水的功夫,出来透口气。
“这是上了贼窝了,那人似乎是拾道门的通缉犯,这要是救完就被灭口了怎么办?呼……”很显然,消息的传递是有边界的,他还没有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今天的情况。
他借着透着微亮的星光洗了把脸,看着那苍老的面庞,似乎又没有什么畏惧了。
等到他回来时,才发现又多了一只小鹤。
“不是说乱石窟里捡来的孩子吗?怎么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他没有多想,只是低头道:“您好。”
形势比人弱,自然只能多低头。
否则抬头杀就不太像话了。
无论在哪个世界,弱者总是这样,即便没有做错什么,却总是在低人一等。若残障的是个霍金,你敢当着他的面说他是个瘫子吗?这就是形势。
可惜,我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贬低他的意思,这也是形势。
“你好。大家都怎么了?逍遥怎么又回来了?”小天还是老样子。
“其实,为父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有和你讲。”做父亲的总想语重心长。
“什么事情?我的母亲找到了?您把他追回来了?”做孩子的总是漫不经心。
白鹤忍住想打它的冲动,“我是说,其实你不是我的孩子。”
“那我是谁的孩子,我要找你复仇吗?”它听完之后好像很兴奋,又有好事情做了。
“你……呼……其实你是我从北方的乱石窟里捡来的孩子。那年大风兮兮,我好不容易……”
等它还没讲完,小天就忍不住打断道:“父亲,您这个故事已经讲过一百遍,就别再骗我了。”
“你过来,我绝对不会打你。”白鹤已经在展翅了。
小天一下就溜了个没影。
“我管教不严,让你见笑了。”它说这话时喙尖微垂,似有些沉吟,又有些难过。
“没事,您的孩子很活泼,我已经到了而立之年,如今却还是孑然一身。”说着这个单身老汉也埋头不言起来。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到小天从屋外拿了一个木盒进来。
“这是逍遥每天都捂着睡觉的木盒,我看他对这东西可宝贵了,于是今天早上偷了出来,结果我玩了半天也打不开它。”说完小天也沮丧了起来。
“木盒?我倒是见过他用这木盒打过几次鬼物,想着他一个凡人,不知怎么遭受鬼蜮侵扰,也没有提起过,想来是苦命悲催,现在想来,应该不是小天做的。”
“我……”小天看着老父亲如此不信任自己,它甚至真的开始觉得自己不是它亲生的了。
“这个盒子……”宫朔似乎又要开始回想起他的江湖传说了,大家看他沉吟,没有打断他。
“挺漂亮的。”说完大家都哑口无言。
不过小天补了一刀,“这个盒子我见过逍遥使过,他睡着时总是抱的紧紧的,还会一闪一闪的发蓝光。”
“这是个宝物。”一人一鹤都各自喃喃起来,却念着同一句话。
“小天,你在看到那蓝光时能观察到周围的灵气有异动吗?”白鹤很快问道。
小天上下张了两下嘴,“好像,似乎,大概有那么回事吧。”
“比起小天,似乎这个叫逍遥的倒霉多了。”一人一鹤都不约而同望向了躺着逍遥的床。
“我看你一身服饰,应该是个医师吧。”比起别人要么破旧要么脏兮兮的衣服,他的衣服总是整洁一些,再加上他那草药的背篓都没有摘下来,再看看他那老大不小又不算太窘迫的语气,一看就是看淡生死。
刽子手会背着药篓吗?会,但绝对不会连最普通的望阳草都去采。
他的手上还有着一圈圈洗不去的红渍,虎口上也没有经年锻炼或是磨损的痕迹。
白鹤或许是个普通的商人,但他绝对不算笨,甚至还有一些作者之前提到的精明。
被识出自己是个医师,他似乎有些讶异,但绝对没有不解,他知道,人修炼成妖很容易,妖修炼成人就很难了。
宫朔回答道:“我是一个医师,不过他现在的情况,我也只能根据经验和传说,放手一搏了。”
没有输血器,没有除震器,没有那些源源不断的精密的仪器辅助,这个手术自然存在着极大的风险。
若资本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们敢冒着绞刑的威胁,而医生却在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时,也要放手一搏。
不是很讽刺,却是很现实。或者说现实就是一场讽刺。
省去作者没有专业经验的三千五百字,手术圆满完成了。
其实我也可以扯一些有的没的,拿上手术钳,画上切割辅助线,用着医用刀具,切开伤口,遏制出血口,尽全力避开像大动脉这样的主动脉。时间非常宝贵,找到胸腔在一片血肉模糊的地方,不去管那些血管缝合心脏供给那些必要的细节,把木盒子放进去,用祖传的蝴蝶缝合技术和天然缝线缝合,可是没有三千五百字,所以我说了一个虚数,算是为我的不专业找了一个借口了。当然,看完这段之后记得去看观前提醒。
在一旁的小天看的几次都用翅膀偷偷遮住,又偷偷放下来。
它是即没见过带着猪血的肉也没见过真正的猪跑,看到这样血腥的画面当即有些不太适应。
而同样在一旁的白鹤没有要帮它遮挡的意图。事实上,这种自欺欺人的手段也就只有一些愚昧的人在用,而且还乐此不疲。
我什么也没有,大家什么都没有看到,嗯。
逍遥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光线,他最先想的不是你回来了,而是我怎么这么痛。
为什么总是能想到洗海带呢?一定是我的错觉,本章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