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始于一场忙碌,终究也就终于一场忙碌的。
除了变强,没有任何的捷径能让我拾起对生活的向往。
我一定是完蛋了。因为在这个阶层递进的社会里,永远不需要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强者。
可我能怎么办呢?是固执的坚持自己,写自己的故事,还是逢山则拜,心有戚戚?
没有人能回答我的,就算我自己也没能找到那个答案。
直抒胸臆,挥斥方遒,那也是内心强大的人才能拥有的权利。就算用尽全力了,又能怎么样呢?哪些人会真心的为你欢呼?哪些人会不遗余力的去嘲讽?我的人生,还真是一场做不完的噩梦啊。
自从我叫张三,我获得的就是张三的待遇。平凡的大学,普通的工作,受人指指点点,没有人真正的认可我。可我要是不叫张三,我叫逍遥呢?别人会感叹于我的不同,会关心我的境遇,可说到底,谁会关心那个默默无闻的张三呢?
所以我叫逍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如今这番劳作生活,一切会截然不同吗?不会的,就像概率学有一个最基础的理论,那就是——哪怕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那百分之一也有可能会是我。
我不是会做梦的人,我的梦里从来没有我功成名就的场景,没有我的敌人跪下求饶,没有金山银山取之不尽,有的只是无尽的,普通的,平凡的人生。
是我对普通这个词有异议吗?是我讨厌成为一个普通人吗?不是啊,我只是想做的更好一些而已。可即便这样,受到的仍然是责骂,得到的仍然是冷眼,我好像,有些厌倦了这背负多年的普通,想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于是我哗众取宠,拿起了尘封多年的吉他,唱着那首我不知道弹了多少遍的歌曲,并且骑着自行车在大道上。
听着咒骂,没有让我停下琴弦,听着鸣笛,没有让我声音萧瑟,一切都不重要了,除了我自己。
“没有信用卡没有她没有二十四小时热水的家可当初的我是那么快乐虽然只有一把破木吉他在街上,在桥下在田野中唱着那无人问津的歌谣”
一声巨响,一切随风而逝,我醒了。*
他仿佛做了一场梦,可梦醒了之后,是真痛啊。
每个呼吸都像是在拉扯他的神经,每次动弹都像是在破坏他的感官,他这是粉碎性骨折了,还能这么蹦跶是所有人预想不到的。
不过他没有犯错,比如滚下床之类的,那么迎接他的,想必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了。
就这样呆呆盯着木梁半晌,脖子都不能稍微动弹,只要一动弹,就能感觉到一阵难受。
而且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当初的重力又回来了一样,每个骨骼传递过来的力量非比寻常。
“牛顿又复活了,因为我的莽撞?”他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没等他再多想,他的眼前多了一道白影,他努力扭过头去,却又痛的龇牙咧嘴又痛的……
他努力从嘴里蹦出两字,“你,好。”然后他想抽自己两巴掌。
终于,白鹤或许是看到他这副惨状,没有等他接着再蹦出两字,就把他的主治医师找了过来。
宫朔看着那个歪着头流着口水手上还撑着木板想站起来的家伙,差点就没忍住想给他两巴掌。
“这位小兄弟,请你先把手放下,我不是坏人,然后我帮你检查一下骨骼,嗯……这位小兄弟,你怕痛吗?”
“逍,遥。”他好像想先说出他的名字。
“这位逍遥小兄弟,你怕痛吗?”
“动,手。”好吧,整的还挺倔强。
“那我动手了。”只见宫朔摸清关节,用力一扭。
逍遥痛的想唱霍元甲。
不过他再厚颜无耻,唱出来就有点太那啥了,于是,一切点到为止。
“看着还不错的一个人,怎么就撞杆上了。”不过宫朔补的一刀,让他有点情难自已。
宫朔听到那沉重的呼吸,还真怕他手废了也要下床,于是他也点到为止,溜之大吉。
星河腾挪之时,万籁俱静。白鹤走到他跟前,给他拿了一本功法。
“逍遥啊,以后手好点就拿着这本书修炼一下吧,唉,好好一人怎么就撞杆上了。”它摇了摇头,从窗口跳将出去。
“我*****”逍遥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只不过一开口,又是痛痛痛痛。
接下来的几天,他靠着服用水凝丹和疗养丹过日子,说起来,这些丹药他还不会炼制,平时用惯了符篆创造一切,突然服丹让他有种误入歧途的感觉。
等到手好了些,他就拿起经文,还好科技树没有到用竹简的地步,否则一展竹简,就是啪啪打脸。
不过就是躺着看书,手臂不支棱的话还是有打脸的风险,于是他调整着角度,挪动,啪!
他又多逝了几次,总算找到一个还算合适的角度。他捻开书页,头部稍稍倾斜,一双眼睛翻着白眼,努力想要看清上面的字。
上面写了一句话,是一句他费尽心思找到的那句话。天君以能而祀气,地君以命而祀神。一打开,他就感慨,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古人诚不我欺。
至于高尔基是谁,他就不知道了。
祀和饲,倒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路。一种是求,一种是取。又翻开另一页,上面介绍了人身体里的奇经异脉,并且还有一副进化图。
是的,人身体上的器官大部分都是进化道路上的遗留品,它们无论位置,功能,作用,以及种族进化的角度上来说都只是附庸。如果你也想和我一样这么能吹,就一定要认准一句话,真作假时假亦真,似是而非才是能成功装的资本。还有就是要扯一些看起来没什么毛病,实际上没什么作用的话,就比如我这句。
这幅进化图上明确的指出需要让这些假脉唤醒,让它们自己占据空间,通过鸠占鹊巢的方式慢慢取代这些无用的器官,然后就能获得长生路上的第一个恩赐——大幅上涨的寿命。
通过灵力慢慢修成新的脉络和动力分支,舍弃旧的分支,蕴养崭新的灵脏。
而蕴养的过程就会逐渐吞噬和抛弃,改变原来的经脉和方向,若是经脉蕴养得当,将会彻底取代骨髓的位置,成为发动灵能的关键所在。
“这本书要是有道理,想必就算我回到原来那个地球,最先接受的就是切片研究了。”在他看来,这种修炼方式的诡异不是在境界上的提升,而是——取代原来的自己。
到了最后,甚至会练到大脑的部位,对于一些不重要的分支,可能会重构,导致神锈。他看着这本书,似乎有些犹疑不定。
“不对啊,看这张演化图的位置缺少了很多,这该不会是给妖兽修炼的吧……“不过没有缺失的部分确实和他目前器官的位置重合,让他又有些难过。
“要是在我的世界,这妥妥就是个邪道法门,但这是修仙世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这是一个修仙世界,可能这个是作者的设定吧。
他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先记住各个关键节点位置,以及运转顺序和规律。
说起来,最记忆犹新的还得是自己的肌肉反应。于是他忍不住试了一下。
他感觉整个身体像是在下锅油炸,简直是痛不欲生,尤其是心脏部位,像是要撕裂一般。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不跳。他又试了试自己的功法,跳了。
“我的心脏还真是任性啊……不过我的心脏不是被取走了吗?怎么还这么活蹦乱跳的?还有那个妖狐,想来应该不是小天,不然我这颗心,就要因它而跳动了。”他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这不想还好,一想,鹤就来了。
“小天,你好啊。”他话是说利索了,不过面部肌肉还是十分僵硬,有些一抽一抽的。
“你怎么样了,逍遥,对不起,我不该拿走你的木盒的。”它不说还好,一说逍遥就想起了他的木盒。
“我的木盒在哪?”
它用翅膀指了指逍遥的心脏。
逍遥摸了摸,又是对自己上下其手,还是没有找到,于是又问道:“你还是说在哪吧。”
“在你的心里。”
“什么心里?”
“你的心脏,就是一个木盒。”
他愣住了,“这个小盒才是你永久的家呀”这句话挥之不去。
看他一人发呆,小天也没有打扰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