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樊墨先生”
销售经理露出好看的服务笑容,将携带的文件袋当着樊墨的面打开。
从里面掏出几张纸来,樊墨看到自己的身份信息还有一切其他手续都已经办好。
此刻只需要自己在这些文件上签个字印个手印,这辆车的归属权就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冯鹏围着车转了一圈,没等樊墨反应,就接过车钥匙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先是感受了下座椅舒适度,又打开车内各种装备,干完了这一切,才点火听着发动机发出的声响。
与那辆兰博基尼不同,这辆GTR油门声音更加低沉。
试完车,冯鹏走下来。看看车型,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还不错,没我的帅。”
说完将钥匙扔给樊墨,驾着他那辆明骚的兰博基尼呼啸离去。
樊墨傻傻的接过钥匙,掌心的东西让他意识到,自己曾经梦寐不敢求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他目光无法从那辆车上移开,如同被锁住的恶狗碰到了摆在眼前的肉,匆匆与销售经理办好手续。
樊墨便打开车门,亲身体验了一把有车一族的快乐。真皮座驾,摸上去丝滑如牛奶。最大280匹的马力,时速从0到200只需要五秒。
他坐在调整好的驾驶位上,自己仿佛化身成了《头文字D》里驾车在秋名山上驰骋的中里毅。即使在赛场上两次输掉比赛,这辆车也成为他男孩时期的梦想。
如今,就在手里,就在脚下。
樊墨想要冷静,但此刻的条件不允许他冷静。
点火“嗡——”
没有一丝犹豫,踩下油门。
方向盘在手中,将后背交给被椅,GTR带着他一起贴着地面飞行。
什么是生活?男人的生活不合该如此吗?
一辆亮的发油的车行驶在路上,车浪喷打着地面,扭动按钮,缓缓开进车库。
车停,四只红色尾灯熄灭。
樊墨打开车门,在第一件要做的事是在全身翻找起来。他很少抽烟,但此刻就是特别的想抽一根。
倚靠着车身,他吸完即将熄灭的烟头。将头扔在地上,用脚尖捻灭火焰。
樊墨最终决定,还是不开这个车去上班,太过张扬,不是他的个人风格。所以他回家收拾好东西,便叫了一辆网约车。
冯远征给他的房子,地理位置绝佳,就算打车,也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下了车的樊墨,抚平身上刚起褶皱的西服衣角,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挂在脖子上。他抬眼看着这栋巨型建筑物,宽广的前庭大院,巨长的台阶直通唯一的大门。这里的一砖一瓦,无时无刻不显示着它的威严庄重。
他看着上班的人群,他们提着公文包,穿着黑白搭配的工作服,埋头往前走着。
樊墨走在他们身边,漠然有一种脱离感。身边是第二个世界,而自己被隔离在外。人们裹着足够厚实的外衣,在这个底层人接触不到的世界里生存。
迈开步伐,樊墨加入他们的队伍。又忍不住担心自己走路姿势是否奇怪,会不会被别人当成异类。不过走了一会儿后,樊墨放下心来。
耳朵里的抱怨声没有间断,现实生活中的人在他的耳朵里构建了一个新的世界。那个世界和这里不同,是有颜色的。
进入大门,樊墨先是按照大厅的指示来到自己的房间。
他不知道,自己这副陌生人的面孔吸引到了不少的目光。
没听到什么心声是因为都是等他走远了,人们才三两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
有人说“听说是市长特助,空降过来的。”
“空降?家里什么背景啊?这么牛”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估计和那位有点关系。。。”
问话的人一看他一通挤眉弄眼,往市长办公室方向看了看,瞬间反应过来。几个人通过眼神交流,对新来的樊墨更加讳莫如深。
樊墨对自己刚来就成为同事口中异类的事实一点都不了解,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说什么,他们说的也是事实。
他跟着一位助理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含笑打过招呼后,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嗯,房间不大,五脏俱全。
靠窗的位置放着对着的两个办公桌,一侧的桌子上放着一盆多肉,那对面的位置就是自己以后工作的地方了。
樊墨解开束缚着腹部的西装扣子,一屁股做下,办公椅的高度刚刚好,他先是打开了办公电脑,又动动鼠标,挪动键盘等。
谁看都能看出,他这是一位职场小白。樊墨在办公室一顿捯饬,满足好奇心后,想着还是先去给冯远征报道到岗,于是起身走了出去。
正在群里和同事激情讨论的秘书,听到动静立刻关掉了讨论界面。从办公桌冒出头就看到新来的小伙子出了门直接奔着副市长办公室而去。
“新来的那位,直接去冯市长办公室了。”
“哇,空降兵装都懒得装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少爷”
那边因为樊墨的动作掀起新一轮议论浪潮,这边樊墨已经敲响了办公室大门。
隔着门,冯远征从文件里抽空看了一眼门口,说了句“进来”
看到进门后走些拘谨的樊墨,冯远征眉眼柔和了下来,前一秒还因为工作聚拢的眉峰此刻都塌成平地。
“冯市长,我今天来上班,来您这打个招呼。”
“嗯”冯远征摘下眼镜放置在桌面,从软椅上站起绕过桌子走到樊墨旁边。
他拍了拍樊墨的右肩膀,态度如同亲和的长辈“刚来有什么不适应的吗?”
樊墨听到连忙摆出手摇,接声说着“没有没有,这里环境很好,同事也很友善,一切都很好。”
“嗯,那就好。”冯远征笑了一下,眼角的褶皱柔化了眉眼的锐利,他又返回座位,对着愣着的樊墨说“你父亲我已经安排好了,以后就不必担心了。”
“我听母亲说了”樊墨想了想鞠了一躬“还是多亏了您,谢谢您。”
冯远征又笑了笑,这次的笑声非常的轻,似乎带着嘲讽与恶意。也可能是樊墨的幻觉,他抬眼只看到还是很和善的面容。
等樊墨想要转身出去的时候,背后又响起冯远征不带感情的声音。
“一会的会议你随我一起,会议记录不用记内容,你只需要记下几个老家伙的心声,结束后拿给我看。”
樊墨心知是自己要起作用的时候了,他转身答应后,只看见冯远征戴上眼镜,继续埋头在手头上的工作。他也不好打扰,便轻手轻脚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