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墨跟在冯鹏身边,一天下来愣是没碰到一场赌局。
这位爷也是悠闲,带着他跑来“LOVER”,包了一个包间,请了两排陪酒妹就没动静了。
人岔开双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左右两边环绕的小姐就跟花瓶里的花似的,他也不碰不看,任凭她们在沙发上花枝招展,对镜擦擦画画的。
樊墨刚学了点雪茄的方式,低着头给他把雪茄点上了。火星吞噬着深褐色的包装,吐出一缕缕白烟出来。
冯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法国白兰地,接着一口雪茄,脸上的表情跟事后一样惬意,狰狞的疤痕跟着皮一起舒展开了。
“小樊,你知道这雪茄的来头吗?”
樊墨看着雪茄上印着“GurkhaHisMajesty“sReserve”的字母,不能理解其中意思,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
“哈哈哈,我老舅跟我说这雪茄洋人产的,还限量,一根七百五十美金,抽着也就这么回事啊。”冯鹏有些纳闷,说完又试着吸了一口,咂摸了两下,“淡不拉叽的,可能我抽不来高档货吧,老舅他文化人,跟我不一样。”
“你来一根不?”冯鹏说着从一旁拿出一个金色包装,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樊墨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一包换算成人名币要十万左右,抽不起抽不起。
见樊墨摇了摇头,冯鹏笑了笑,似乎看出他是怎么想的。
“姑娘们,请你们来不是看你们往刷墙来的,摇起来!”说完将手里的雪茄一一发给她们,自己则脱掉外套,随着动感的节奏摇晃了起来。
在这里工作的小姐,各式各样的都有。但无一例外的是,她们都长得好看,胸大腰细腿长,穿的没漏的多。
被发到雪茄的姑娘,一些人将它塞进了包里,打算转手卖了赚钱。一些及时行乐的妞,烟酒平时也不带离手的,自然是现场享受了起来。
樊墨一一给姐姐们剪好点上,过程中还被几个姐姐调戏了一番。他不是表面那般无动于衷,耳朵里长了一个喇叭,随时播放着姑娘们的心声。
冯鹏扭动着大屁股,站在c位,僵尸舞的风格独领风骚。怪异的舞姿引得姑娘几个咯咯咯的笑,整个包厢像是塞进了一个养鸡场,吵闹的不行。
蔓延开的二手烟被樊墨吸进肺腑里,在他的肺泡里欢欣鼓舞着。他不是抽烟抽习惯的人,只情绪低落的不行的时候,抽上一包。
此时不知是不是雪茄劲大的缘由,樊墨感受到来自太阳穴的敲打。心声,歌舞声,吵闹声,声声入耳。撑大了他的脑子,使得头都有了比身子重的感觉。
“鹏哥,鹏哥!我去趟卫生间!”
樊墨拽着跳出汗的冯鹏,贴近耳边扯着嗓子喊着。
樊墨腼腆的笑了笑,真有纯情黄瓜少男的意思,他冲着冯鹏摆了摆手就走出了包厢。
方一出包厢,外面的新鲜空气就立马挤走了残余的烟酒味。这里的空气多了点乱七八糟的香水味,但好在足够冷冽。樊墨背对着门,做了两个深呼吸,脑子都清醒多了。
他顺着走廊路标找寻着卫生间,这会凉意一来,尿意也跟着来了。
“LOVER”里的包厢每个空间都很大,而且充分保护包厢客户的隐私。所以包厢与包厢之间隔着一段距离,隔音效果做的也是可以和录音室比。
这些墙在樊墨眼睛里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他挨个挨个的看过去,透过一面面墙,如同看舞台剧一般,形形色色的男女,或是叠加,或是相接。
年轻的小姐们要么在舞池中央,要么在男人怀里。舞台上的小丑都要比她们脸上的笑容生动,她们脸上的,更像是精心设计好的,不差一丝弧度,被定格在标准位置的笑。
网友们经常说RB女明星的表情管理非常厉害。他觉得说这样话的人看看这些小姐,就会对表情管理的能力刷新认知。
樊墨走马观花的看完,对于这种你情我愿的关系不置一词。在走廊的尽头转弯处,看到了男厕所的logo。
按着把手推门而入,里面被打扫的很干净,甚至喷上了香水。
樊墨找到一个小便器,放完水后转身去洗手台冲洗着手指。
“喂爸,嗯,我在外面呢。”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樊墨洗完手看过去时,对方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
A市这么大,竟然又让他碰到了。。。孟轩逸…
孟轩逸也是这么想的,刚见面的诧异一闪而过,他上下扫了一眼樊墨的衣服,眼里的嘲讽跟当年在教室里看他的那眼如出一辙。
“爸你放心,我刚接到消息,冯鹏就在这里。嗯,对,哎--爸你放心吧就!我可是被你亲手带出来的。”
樊墨本来要离开的脚步,愣是被孟轩逸提到的名字止住了。他透过镜子的反光,看着今天打扮有些正式的孟轩逸,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同样放完水的孟轩逸,一转头看到樊墨还在,甚至在透过镜子观察他。提了提裤子,他对着电话敷衍道:“爸我碰到熟人了,不跟你说了啊。”
滴---电话被挂断。
“怎么?樊墨,多年不见,你跑这来工作了?”孟轩逸将手机放进口袋,和樊墨并肩洗着手。他通过镜子和樊墨对视着,又补了一句“怎么没让富婆给你买点好的啊?”
知道他在说自己跟这里的陪酒小姐做的同行,樊墨也不反驳。
“孟轩逸,你赌博吗?”在对方想甩了甩手离开的时候,樊墨突然开口问道。这话问的莫名其妙,又带着明显的恶意。
“你踏马玩傻了吧?懒得搭理你,个瘪三”
樊墨注视着孟轩逸离开的背影,耳朵里已经听到了答案。如果猜的不错的话,一会他们还会见面,到时候孟轩逸脸上该是什么表情?他很期待。
恶意如同藤蔓在心里滋长攀爬着,他想把人扯下去,听那人坠入深渊的哀嚎,就连粉身碎骨的动静他都不想放过,那清脆的声音一定听起来很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