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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帝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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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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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初刻,天光未明。 在这么个夏国的文武群臣本应坐在自己那停在夏国王宫之外的官轿之中,享受惬意小憩的安闲时刻,一众夏国的文武官员却颇为稀罕的尽数被聚集在那个平日里被用来处理国事的睿思殿上。 而在这睿思殿上的,除了那位在平日里几乎不怎么喜欢过问朝中事务的新王姜世英之外,就连每每只是在早朝即将结束之时方才姗姗来迟的夏国文官之首、丞相寒诤子亦是赫然在列。 “陛下,此时尚未到早朝之时,不知陛下这么早便将文武群臣尽皆唤至这睿思殿上,究竟所为何事?” 望着眼前这个满脸阴翳的坐在夏国王座之上一言不发的大夏新王姜世英,被与满朝文武一道、被夏王姜世英的使者火急火燎的从家中召入夏宫之内的寒诤子禁不住带着些愠怒地如是冷冷地对着自家的王上发问道。 “寒相,这个是今晨被燕国飞翼送至寡人榻前的燕国国书,里面说,先王的两位子嗣,寡人的王侄皓清和皓明在不久之前已于燕国不幸身殒......而为了保证两国的睦邻友好,燕王慕容术居然命令寡人,让寡人再选两位宗室子弟送往燕国为质......” 似乎是被寒诤子那满含“起床气”的质问惊醒了癔症一般,夏国的新王姜世英一面忙不迭地示意身旁的宦官将不久之前方才被送到他的龙榻之上的那封燕国国书恭恭敬敬地送到寒诤子的手上,一面带着些哭腔的如是向寒诤子畏畏缩缩地小声嘟囔道。 直到此刻,站在这睿思殿上的夏国群臣方才明白,自家新王今天为何会一反常态的、在这天光还未发亮的时候便将自己唤到这睿思殿上议事、早朝。 “如此说来,他燕国确实欺人太甚!明明不久之前,我主才将两位先王遗孤封为雍陈郡王与天汉郡主,并遣燕南郡王手持国书亲往燕国迎回两位质子。谁能想到,在尚未归国之时,先王的两位遗孤竟已先遭毒手?!这些燕狗着实是,万恶不赦!万恶不赦啊!!!” 带着一种令睿思殿上包括夏王姜世英在内的所有人都深感惊愕的怪异愤怒,作为暗中残害姜皓清、姜皓明姐弟的始作俑者之一的寒诤子,此刻竟然不顾以往那庄严长者的威严仪态,在这满朝文武的睽睽众目之下,以一种丧失亲孙的祖辈般痛心疾首的语调,如是声嘶力竭地高昂着他那颗高傲的头颅如是声泪俱下地高声控诉道。 而伴随着一声声对于寡廉鲜耻的燕国王庭的泣血控诉,这位在夏国之中绝对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文官之首更是好几次差点哭得背过气去。 或许是这位寒大丞相哭声之中所蕴含的那股悲愤之意过于的令人动容了吧,很快,在这位丞相大人的带领之下,包括夏国王座之上坐着的那位新王姜世英在内,整个睿思殿上,从王上到内监在内的所有人几乎都开始因为胸中涌起的那一份莫名的悲愤而涕泗横流、泣不成声。 更有甚者,甚至因为哭得过于用力而导致气息不顺、抽搐倒地...... 一时之间,在这夏国的朝堂之上,竟然有数位朝中宰辅、栋梁之材因为这莫名其妙的、对于那两位几乎没有同自己有过什么接触的可怜“质子”的意外身故而哭得昏死过去...... 终于,随着大夏丞相寒诤子那仿若发泄一般的凄厉哭声完全停止,在这朝堂之上,一众朝臣们也终于停止了他们刚才那仿若闹剧一般、如丧考妣的痛苦哀嚎...... “启禀陛下,以微臣愚见,既然此番燕国的举动着实过于无礼,为了替无辜惨死的雍陈郡王与天汉郡主报仇,同时,也是在这中州大地之上,扬一扬我大夏雄师的军威,震慑一下周边那些以为我大夏软弱可欺的无知宵小。请陛下准许微臣以陛下之名下旨,从即日起,停止每年赠与燕国之岁币,同时,汇聚天下兵马于涿州,以我大夏雄师之兵锋,彻底阻断燕狗南下之路!” 正当结束了刚才的这场“哭丧”闹剧的一众夏国官员打算平复一下自己那因为刚刚的“真情流露”而变得激荡难平的起伏心绪之时,丞相寒诤子那如同惊蛰之日炸响的春雷一般铿锵的声音却又再度仿若突然下坠的万斤巨锤一般,狠狠地在在场众人的心中砸出了一道巨大的震撼。 “寒爱卿,你是说,为了替我那两个无故惨死的王侄讨回公道,我大夏此番,要与燕国兵戎相见?” 闻听得寒诤子口中的这个出兵的打算,不仅作为夏王的姜世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连在这朝堂之上的一众文武官员们亦是有那么种出现幻觉的怪异感觉。 毕竟,就在五年之前,正是这位大夏丞相寒诤子以“驻军涿州,靡费颇巨,劳师疲远,得不偿失”为理由,力主将那片已经被夏国军队占领长达两年之久的涿州土地尽数送还给彼时已经被完全切断了南下之路的燕国的...... “回陛下,正是如此。五年之前,由于明帝陛下薨逝之后,周遭诸国对我大夏尽皆虎视眈眈。为了帮助陛下稳定朝政,微臣万不得已,方才选择用割地、贡献岁币之法来向与我大夏相邻之燕、齐、晋、蜀四国苟求一时之安。” “时至今日,托赖我主圣明,较之五载之前,我大夏国中已然国政清明、百姓富足、州府安泰、全无反逆。故而,微臣以为,此时,我大夏尽可集全境之兵北上涿州,以无耻燕狗之血肉,祭枉死质子之英灵!以不义燕狗之国土,雪我大夏多年割地纳岁之耻!以前所未有之大胜,昭我大夏、昭我陛下煌煌之威仪!” 带着一种胜利者所独有的超然姿态,站在通往大夏王座的天阶之下,作为夏国丞相的寒诤子一面颇为豪迈的用手将脸上残留着的那些泪迹尽数抹除,一面用一种振奋人心的声音,如是慷慨激昂地向着站在他面前的那群脸上挂着茫然的大夏文武如是高声宣扬道。 大概是因为寒诤子的声音拥有某些特殊魔力的缘故吧,在他这通激昂慷慨的高声宣教之下,包括一众文官在内的夏国朝臣居然纷纷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满怀义愤地朝着王座之上的新王姜世英,用与寒诤子相同的激昂语调,大声地表达着自己希望能够在未来的战场之上痛击燕狗的拳拳之心。 而望着自己王座之下的这群,已经完全被丞相寒诤子点燃了“斗志”的文物群臣们。除了下达一道“由大夏丞相寒诤子全权调度全国兵马,以讨伐不义之燕,扬我大夏国威”的诏书之外,坐在夏王宝座之上的姜世英居然连一丝表达自己意见的机会都没有。 很快,随着统御全国天下兵马的手谕以及兵符被尽数交到大夏丞相寒诤子的手中,作为兼制文武的夏国第一人,寒诤子,似乎已经完全做好了取代姜氏,坐上这大夏王座的全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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