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0号,气温回暖,雪开始大量融化,在地面上汇聚成小溪,也没有结冰。
清晨,花钰和胡飞一起去学校,阳光还算温和,但棉袄依旧是唯一的选择。
这一路上,胡飞一直开着星眼,古城里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上次还有士兵路过。
这次就像一座死城一般,他们那边也迎来了阳光,古城里的雪很厚,融化的比这边慢,他不禁看向天空。
那是两个亮白色的太阳,彼此挨得很近,他突然想到古城那边的天空是不是和他看到的一样,也是两个太阳?
天空的奇特现象不需要星眼就能看到,这是胡飞最迷惑的,为什么所有人都能看到两个世界的天空。
他可以肯定的是另一个太阳对他们世界几乎没有影响,不然两个太阳的话,估计他们早被烤焦了。
所以那个太阳应该是虚影之类的东西。
他走到了一个古代士兵营地之类的地方。
住所没有人,但屋外的枯树上挂了衣服,有白色内衣,还有盔甲,现在应该是有人住的。
穿过住房,他总算看到了活生生的人,这是训练场地,人几乎满了,他们身着铠甲,手持长矛,训练着。
他看了看四处,并没有长官之类的人在,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就在人群中。
这里保守估计都有三千多人,比他们整个高中的学生聚在操场上的场面还要大的多。
训练场靠近城墙,这应该是古城接近边缘的地方了。
从这里抬头看,城墙有十米高,和现实的四五层楼差不多。
最显眼的就是城楼,很高,看不见里面,从上面应该能看的清楚城内全貌和城外远处的敌人。
城墙看着很结实,应该是石砖堆砌而成,上面应该有士兵负责警戒,他能透过那一上一下的锯齿状墙顶,看见一些黑色身影。
“胡飞,看啥呢?”
花钰看见他的头都昂到天上去了,不由提醒道。
胡飞回过神来,他关闭了星眼,揉揉眼睛,缓解带来的胀痛感。
到了学校,他又和贾譞默契的相遇了。
学校里已经看不到雪了,地面上也没什么积水,只是有点潮湿。
贾譞主动靠了过来。
“我才想起来昨天是你生日,那现在补一个不过分吧。”
“那你要拿出百分之两百的诚意作为补偿。”
“看,这个怎么样?”
贾譞将藏在背后的手移到身前,手中拎了一个纸袋,胡飞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书。
“《十日谈》,很贵的这是插图典藏版,三百多块钱。”
胡飞有些脑壳疼,高考前你给我送这玩意儿?我一理科生,看这文学著作作甚?
“这本书被称为“人曲”,那我觉得可以培养你的人文主义思想,弥补你人性上的不足,那是不是很贴心?”
这家伙绝对是报仇来了,换个说法就是,我觉得你不是个人,写了这本书,你可能会更像个人,书虽然他没看过,单按贾譞的话来说就是这个意思。
“你那几个祖宗活过来没?”
“啊?”
“活过来没?”
“没……有吧。”
“可惜了。”
胡飞做出一脸惋惜状,同情的看了一眼贾譞。
这坎过不去了是吧?
“你看这天上有两个太阳。”
贾譞赶紧转移话题。
“我知道。”
“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因为多了一个太阳。”
你这特么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我是想问这个吗?
二人说着又到了楼梯口,贾譞如临大赦,赶紧说拜拜走开。
胡飞走上台阶,他开启了星眼,古城那边,他是在空中行走,在城楼边上不断上升,靠近上面的小木屋。
城楼比墙体高处一截,六楼和顶端木屋基本在同一个高度。
楼道里,很多人在捧着书,来回踱步。
老师这时候偶尔会出来看看,不过学生都很自觉的背诵或朗读,基本上不需要去管。
巧的是,他们班级教室和城楼竟然重合了,更巧的是,他的座位就在城楼里。
胡飞走到自己座位上,看见了木屋里的模样。
一个木椅,周围还摆放了几十把兵器,以长矛为主,也有一些刀之类的。
他站在城楼上,向下看。
一座完整的城池,非常巨大,比他们的学校要大上好几倍。
整座城几乎看不到人,只有靠近城墙的地方,才有守兵在训练,其他地方看不到人影。
城墙外有很宽的护城河,不过已经结了冰,现在在逐渐解冻。看上去比这边要冷一些。
城外,他看到了广阔无垠的平原,远处还有森林,湖泊,不过他看不清,那是很远的地方。
平原上树也有,但很少,这些树光秃秃的,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
看不到什么动物,估计是入冬了,这些动物都不怎么露面。
“停一下。”
吴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讲台上,外面的同学陆续进来。
吴锤身上穿的也很厚,黑色的夹克,戴着半边眼镜,身高有一米九,站在讲台上的他,头甚至只比黑板低一点。
“我简单说个事儿,据疾病司调查,我们城里有不少人患了流行病,所以要求全城在今天之内统一迅速进行全面体检。
下午不上课,所有人自己去市医院接受体检,带好身份证,带好口罩。”
说完,吴锤就离开了。
“流行病?我爸就是疾病司的我咋不知道?”
学校没有安排集体体检应该就是出于怕学生集体感染流行病,毕业班更是如此,如果这时候感染流行病一连很多天都不能来上课。
胡飞已经关掉了星眼,流行病什么的他没兴趣议论,捧着笨生物选修三就在那聚精会神的看。
……
鹤城,侦查司。
尉迟锦坐在办公桌前,一旁弓着腰的是侦查司司长,一个胖子,看着人畜无害。
如果灵兄妹两在这他们就会惊讶的发现,之前给他们指路的路人就是这个胖子。
那个金华一条街其实就是他手底下的产业。
但没人知道的是,他还是尉家留在鹤城的最高执行官。
他的任务也非常重要,抓奸细,搜情报。
只不过这次薄弱点的突破可差点让他掉脑袋,如果不是因为他就是尉家人,估计十次都不够杀的。
尉迟锦亲自安排了这次全城体检,以流行病为掩护,调查所有人。
奸细与普通市民是有明显的差异的,而且这种差异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只见他取出一盒试剂,放在桌面上。
“这是最新开发的检测试剂,你们用这个做检测盒,里面有说明书。
今天之类把所有异常的都报告给我,不然鹤城可以拱手让人了。”
“遵命,迟锦少爷。”
尉迟锦知道,这胖子心眼多的是,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套进去,然后被他榨干钱财。
但这也恰恰说明了他的能力之强,那些耍心眼的很容易被胖子看穿,他做侦查司司长在合适不过了。
人只有贪念才好控制,没有贪念尉家反而不好掌握。
二人都深知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