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彻大悟后，方旭并未在此过多纠结，甚至都没再怎么过问，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坐。
也不知是之前的几次任务失败给他敲响了警钟，亦或是在写下那两幅字时真的心有所感。
如今的方旭只是将系统看作一件寻常工具。
能完成任务最好。
不能完成，也不会刻意强求。
如此心态持续两日，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多年未进的心境竟然有所提升，差点惊掉了下巴。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方旭忍不住如此感慨。
......
光阴如梭，转眼来到十一月二十五这天。
方旭今天倒是一反常态地没有修行，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必须得他亲自出马。
没错，灵石矿买下来了。
经过张十三这两天辛苦的跑腿，再加上周家一时也寻不到其他买家，只好捏着鼻子答应方旭的条件，今天是正式签署文书的日子。
一行四人来到那条灵石矿。
牙人早已等在门口。
两方会面。
还没等张十三介绍，这位牙人就笑容满面地朝方旭拱了拱手：“方管事，久仰大名。”
当了这么多年牙人，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
况且眼前几人也无需猜。
张十三他认识。
而方旭淡然自若地往中间一伫，那份气度直接就凸显出来了，再者他左右各牵着一个明眸皓齿的小姑娘，一看就是主事之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方笑脸相迎，方旭自然也不会摆什么架子。
他不着痕迹地轻瞥一眼张十三，张十三立刻会意，小声在身后提醒，旋即方旭笑吟吟地拱手道：“李道友大名，在下也早有耳闻。”
“哪里哪里，方管事年少有为...”
“李道友人脉广阔...”
“......”
两人一阵商业互吹，热络得仿佛多年的好友。
实则方旭刚刚知道牙人姓李。
那位李牙人也是接到周家的委托后，忽然想到张十三，这才开始打听回春堂的东家。
两姐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虽说张十三声音极小。
但牙人听不到，她们站得这么近还能听不到？
寒暄片刻后，李牙人收起笑容，正色道：“虽然想跟方兄弟多聊几句，但周家和执事都在里面等着，咱们还是先去签署文书吧。”
“一切单凭李兄做主。”
方旭笑吟吟地点头同意，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不愧是中介。
嘴皮子真尼玛利索...
再多扯几句，我特么都要没词了。
于是一行四人变成五人，李牙人看起来对这里相当熟悉，一边带路，不时向四人指指点点，介绍开采灵石矿需要注意的种种事项。
经过一个矿口时，方旭的目光微动，落至那些只穿一件短袴的汉子身上，停步驻足。
“采矿的都是凡人？”
他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光背汉子从矿洞钻出来，将背篓交给监工，监工锐利如鹰隼的眼神在他身上扫过，最后又仔细摸了一遍。
而后监工微抬下巴，光背汉子朝放饭的地方走去。
另一個手提背篓的汉子立刻补上。
但是无一例外。
所有的采矿人都没有一点修炼过的痕迹。
李牙人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方旭这个问题一看就是门外汉，他忍俊不禁地解释道：“方兄弟，你还记得自己买的什么矿么？”
“灵石矿啊！”
“让修士下去采矿，这不是让猫儿看守鱼吗？”
方旭恍然，是这个理儿。
他刚才只想着如果让修士下洞采矿，效率会更高一些，没寻思监守自盗的可能。
现在看来的确是自己单纯了。
方旭瞟了一眼张十三，示意他记住此事，张十三会意地点头，随后几人继续朝前走去。
李牙人继续介绍。
“这条矿有一条主脉，十二条支脉，属于难得一见的大矿，当年没少因为它死人。”
“周家甚至折损了两个筑基。”
“不过几十年下来，他们开采出来的灵石，培养二十个筑基都不止，早就赚翻了。”
“如今出手，也不过是嫌麻烦。”
“主脉被彻底采空，支脉也消耗得七七八八，周家人懒得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方旭感激地冲李牙人笑笑，心里暗暗感慨，不愧是中介，滑得跟身上抹了油似的。
他的言外之意方旭听明白了。
矿，肯定是没问题的。
就算周家想糊弄，执事府也不会同流合污。
双方共同勘探的文书上既然写着存量万余，那就只会比这个数字多，而不会更少。
但存量归存量。
只有开采出来才是灵石。
如今大点的矿脉都被消耗得七七八八，其余的灵石散落在各个角落，开采很是困难。
这位李道友担心自己不清楚内情。
此刻冲动买下后，将来发现不对记恨于他。
这才明里暗里扯这么多。
李牙人见状，神色也是一松，反正自己该提醒的地方已经提醒了，方旭仍旧想买，这是他的事情，跟自己这个牙人就没关系了。
之后几人加快步伐，朝不远处的楼阁赶去。
周家的人和两个执事正在温酒，看到他们一行人过来，连忙唤来下人搬来凳子和暖炉。
众人先是寒暄一番。
随后在执事府的见证下，很快确认文书的内容。
三枚一模一样的玉简漂浮在空，方旭和周家的主事人分别将自己的真元烙印其中，随着翠绿的光芒一闪，三枚玉简分别飞射而出。
方旭收起一枚玉简，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
周家人则是拿出一沓令牌。
一名执事上前，仔细检查双方各自交付的东西没问题后，轻轻将它们推向新的主人。
在周家众人的配合下，方旭很快将令牌一一炼化。
“从今天起，我也是有矿的男人了！”
方旭闭上双眸，感受着如今对整条矿脉大大小小的阵法如臂驱使，心头掠过一丝激动。
尘埃落定，双方皆欢。
两位执事看到此次任务已经完成，很快告辞离去。
周家的人早已归心似箭，稍微交待了些事情后，也匆匆忙忙带着奴仆启程返家。
李牙人准备起身，被方旭拦下。
两人围炉而坐边喝边聊，方旭不时请教一些东西，两人一直喝到下午才算尽兴。
“人哪，都跑哪去了？”
方旭摩挲着令牌，望着空荡荡的亭台满脸无奈：“赶紧过来，我们也准备回去了。”
他鼓动真元一连几遍，三人才姗姗来迟。
陈乐扯着方旭的袖子央求道：“方大哥，我们在这住一晚吧，反正这里有房间。”
“我想看看灵石矿长什么样。”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