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你不答应？”周毅失声质问。
方旭不假思索地点头：“对，我不答应。”
“为什么！？”
周毅目光呆滞地盯着方旭，刚才那份胸有成竹的气度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愕然。
他仔细地算过这笔账。
虽是五五分账，但他们妙春堂出的成本要占大头，回春堂只需要提供秘制回春丹即可。
这样的合作方式，绝对是回春堂获利更多。
在他想来，对方一定会同意。
可偏偏还真拒绝了。
周毅百思不得其解，他完全想不出回春堂拒绝的理由，明明这是一件双方获利的事情。
对方拿的还是大头！
周毅暗暗打量方旭的神色，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莫不是对方不满足五五分账？
这可真够贪心的，也不怕把自己给撑死......周毅越想越觉得原因如此，心中怨气更盛。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苦声道：
“也对，妙春堂如今不过是俎上之肉，五五分账的确有些不合适，既然如此...”
“那就改成四六分成吧。”
“你六，我四。”
石头和张十三听到这话，诡异地碰了个眼神，偷偷地用崇拜的目光打量着方旭。
不愧是少爷啊...
怪不得刚才没有直接同意，原来是在这等着。
简简单单一句送客，就能让回春堂每月多赚一大笔灵石，着实令人钦佩得五体投地。
“你特么...”
两人如何能想到方旭此刻鼻子都快气歪了。
他没好气地看着周毅，眼神充满不耐烦，几乎把“赶紧走人”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周猪头...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五五分账我都没答应？
又要四六分？
你特么...是生怕老子亏钱，故意过来捣乱的吧！？
方旭生气地在心里补完那句话。
周毅表情微变，深深地望了方旭一眼，再度苦笑道：
“好吧，三七分成。”
“这真的是妙春堂的底线了。”
方旭闻言脸色陡然一寒：“石头，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送送周管事！”
石头正震撼在那句“三七分成”，听到方旭指名道姓，这才如梦初醒地应声：
“哦哦！”
随后他快步上前，望着周毅道：
“周管事...”
“哼！”
周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满：“既然方管事无意合作，那这件事便算了。”
“不过秘制回春丹的售卖手段，是不是该变一变了？”
“想要秘制回春丹，必须先买回春丹，如此行事，影响的可不只妙春堂的生意。”
“方管事，你说呢？”
方旭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朝石头抬了抬手。
“吃独食...可是很容易被撑死的。”
“伱这是自寻死路！”
周毅撂下两句狠话，扭头就走。
方旭若有所思地望着周毅的背影渐渐地淹没于夜色，神色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大堂的蜡烛安静地燃烧着。
风从门缝钻进来，烛光随之摇摆不定。
三人的影子被放大数倍映在墙上，不断地摇曳变换形状，对着他们张牙舞爪。
良久，方旭长长呼出一口气。
石头见状，急忙请教自己心中的疑惑：“少爷，为什么咱们不答应和妙春堂合作？”
这個问题在他心里出现过三次。
周毅提出五五分成时，他就是如此想的。
结果方旭却不假思索地拒绝。
分成随后提到四六，这个时候他想着少爷总该答应了吧，没想到方旭却依旧拒绝。
接着周毅提出三七分成...
说真的，石头此时都想越俎代庖地答应了。
因为他就是丹师学徒，很清楚周毅说的底线是实话，这个分成对方的赚头已经不多。
可没想到方旭仍是断然拒绝。
方旭微微侧首，瞥了石头一眼道：
“为什么要合作？”
“回春丹，都用不着请一品丹师，找几个经验丰富的炼丹学徒，咱们自己就能炼。”
“有什么和他们合作的必要吗？”
说完他屏息凝神，紧紧地盯着系统的反应。
方旭等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眼看系统没有示警，也没什么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系统的限制并没有那么严苛。”
“它只是禁止我故意失败，这个范围其实并没有很大，我尚有一定程度的自主权。”
“譬如这次，我可以自由选择合作或不合作。”
“还有开新店，同样没有示警。”
“这些行为是被允许的。”
“它限制的，大抵是那种主观意识非常强的故意失败行为，比如整日打烊不开张或恶意抬高丹药价格导致没有客人这种程度。”
“或者是故意降低丹药价格，减少利润。”
“说的再极端点，把灵石扔了。”
“这些才是被明令禁止的。”
“也许可以再大胆一点儿，慢慢试探出来底线，只要系统示警，我立刻停手就是。”
方旭默不作声地在心里盘算，嘴角逐渐翘起。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周毅临走前的话，暗暗考量后看向石头：“从明天开始，秘制回春丹拿出来单独售卖，不要再跟回春丹牵扯。”
“价格就定在半...一枚灵石吧。”
本来方旭想说半枚灵石，系统可能觉得定价太低，轻微地警告一声，他便顺势改口。
说完默默数了三秒，系统没有一点反应。
方旭忍不住暗叫一声好，看来系统不会干涉具体的经营手段，但是不允许东西贱卖。
话说最初送添头是为了忽悠石头同意回春堂开张，本以为送完丹药就该亏钱了。
不曾想石头趁着自己不在，偷偷搞出来一个秘制回春丹，再加上张十三那个狗头军师想出来的骚套路，一下子把回春丹卖爆了。
之前自己只想着安排好兄弟，却忽略了源头。
售卖手段才是关键！
自己直接把秘制回春丹和回春丹拆开卖不就行了？
反正大家都是冲着秘制回春丹来的。
原本每卖一枚秘制回春丹，回春堂就会进账五枚灵石，现在只有一枚灵石，收入暴跌。
嗯，完美！
这个月亏损有望！
方旭无视石头疑惑的眼神，美滋滋地睡觉去了。
在他离开后，石头有些不满地看向张十三，似乎在质问为何要拦着自己去找少爷问清楚。
张十三笑眯眯地拍拍石头，表情略微嘚瑟：
“无需去麻烦少爷。”
“我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