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春堂的周毅。”
石头还是维持着那副古怪的表情。
“周毅？”
方旭听完一愣，“他来干什么？”
石头摇摇头表示不知，回头望向大堂：“他说有事要和少爷商量，我就放他进来了。”
“那行，我去看看。”
方旭心想人都已经进来了，好歹去见见。
况且他也挺好奇周毅来干嘛。
方旭说完朝大堂走去，石头紧随其后，张十三本来还在郁闷自己的差事，见状赶紧起身。
主仆三人前后脚来到大堂。
方旭环视四周，没有看到周毅的身影。
只有一个肥头大耳的白衣青年。
于是方旭便询问白衣青年：“你家周管事人呢？”
白衣青年闻言猛地抬头，怒目相视。
有毛病吧这人.....好端端瞪我作甚......方旭一脸不解。
这时身后的石头用力咳嗽两声，小声道：
“少爷，他就是周毅...”
噗——
方旭险些喷石头一脸口水，他惊恐地扭回头，仔细地打量白衣青年几眼，忍不住“卧槽”一声。
还真是周毅！
紧接着下一个念头就是，他怎么肿成猪头了？
方旭对周毅的印象还是挺深的。
虽然样貌远不如自己，好歹也称得上一表人才。
可眼前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脸拍门上了吧？
方旭有点忍俊不禁：“嗬嗬嗬，周管事这是？”
“哼。”
周毅恼怒地冷哼，眼底深处划过一丝怨恨。
这股怨恨不是没有道理的。
想他周毅，早上的时候还在十香楼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忽悠得周四叔心花怒放。
当即开开心心地去外城找帮派放贷去了。
谁成想叔侄二人刚回到妙春堂，正准备信心满满地大干一场，结果却传来噩耗。
回春堂整了一個劳什子限购。
每人最多买两瓶回春丹。
周四叔看着战战兢兢的家仆，气得当场翻脸，二话不说赏了周毅一顿大耳刮子。
风度翩翩的周管事顿时变猪头。
若不是周毅及时求饶，言明损失由他代为承担，恐怕就不只是大耳刮子这么简单了。
这位周四叔可不是什么善茬。
仗着他母亲是筑基修士，在周家一向飞扬跋扈，就算是其他长老的子女也是照打不误。
要不是那次做得太过火，也不会被发配到这里。
周毅自然是得罪不起这等人物。
无奈之下，只好破财免灾。
于是叔侄二人又灰溜溜地把刚借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九百枚灵石送了回去。
放贷的规矩是九出十三归。
这一倒手，周毅就损失四百灵石。
其实他本来还想挣扎下的，说可以多安排些家仆去回春堂，照样可以买光丹药。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四叔那双血红的眼睛就瞪了过来，话当即被吓进了肚子里。
不仅如此，周四叔还命令他必须尽快恢复生意。
妙春堂和回春堂离得最近，受到的影响也最大，如今连一枚回春丹都卖不出去了。
要知道它才是利润的大头。
他实在没辙，只好顶着猪头前来求和。
周毅回想起今天的事情，眼底的怨毒又多几分，无奈形势比人强，他只能选择低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屈辱道出来意：
“方管事棋高一着，在下甘拜下风。”
“只不过我们两家斗来斗去，只能是白白便宜旁人。与其内斗，还不如合作一把。”
？？？？？？？
方旭的笑容瞬间凝固，头上缓缓飘出一串问号。
斗来斗去？
棋高一着？
甘拜下风？
合作一把？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周猪...啊呸，周管事！？
谁和你斗来斗去了？
我哪里棋高一着了？
你怎么甘拜下风了？
谁想要跟你合作呀？
周毅看到方旭作出浑不知情的样子，暗自嗤笑。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装的必要吗？
他忍不住揶揄道：“怎么，要是方管事什么都不知道，在下可以稍微提示一二。”
那敢情好！
我还真什么都不知道...
方旭眯了下眼睛：“那就劳驾周管事了。”
周毅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那好，既然方管事想听，那在下就说说输在了哪里。”
“回春堂先是放出秘制回春丹这个饵...”
“然后又......”
“......”
“等到妙春堂准备动手，这才放出准备的后手，限制每个人购买回春丹的数量......”
方旭越听越不对劲，尤其是听到最后，他整个人都懵了，这不是自己想的限购吗？
可是还没实行啊！
什么情况！？
他猛地扭头看向石头：“这是你想出来的？”
“呃...”
石头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他疑惑地眨了眨眼，“这不是少爷伱留给我的办法吗？”
“我留给你...你进我房间了？”
方旭气急而笑，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下，猛地想起自己写的那张纸还放在书桌上。
“是啊。”
石头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缩着脖子说道：“是你说有事尽管上去找你的...”
“额”
方旭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虽然当时跟石头交待过这件事情，但是他从来没找过自己，也就没留心这个可能。
早知道，就把纸藏起来了。
不过还好问题不大，只是搞了个乌龙而已。
石头的炼丹水平在那里摆着，就算客人数量再多，丹药数量不够也赚不了灵石。
“方管事...”
周毅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他算是看明白了，对面这位还真是毫不知情，自己是被那位黑脸少年给算计了。
这感觉...更糟心了。
还不如被对面这位算计呢！
周毅面色微红——所幸此刻脸肿的不成样子看不大出来，他强打起精神道：
“还是商量一下合作的事吧？”
合作？
谁要跟你们合作...
要不是没找到新的店铺，我现在连回春堂的摊子都想撇出去，麻烦事一堆！
如果是自己的生意，就会简单很多。
他只要专心应付系统就行。
哪像现在啊，还得受家族和系统的双重约束。
不过人都来了，听听也无妨......方旭本着这样的念头，张口道：“那说来听听？”
周毅暗暗松了口气。
有兴趣就好。
来之前他跟周四叔商量过，若是可能，会尽力促成合作；就算不能合作，也得设法让回春堂更改目前秘制回春丹的售卖方式。
想罢周毅笑着说道：“合作方式很简单。”
“回春堂出秘制回春丹，妙春堂出回春丹，还像现在这样售卖，届时五五分账。”
“在下可以保证，绝对稳赚不赔！”
“每天的利...”
方旭听到稳赚不赔四个字，当即变了颜色：
“石头，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