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家粥舍内,一个男子正在微笑着给人分粥,在他面前,来领粥的人已经从粥舍排到了城门。
分粥人是这里最富有的人,也是十里八乡有名大善人。
他这辈子还没有娶妻生子,家里只有几个老杂役。
他一生都在致力于做善事,十分受人爱戴,别人送的锦旗挂满了整整一面墙。
做好事就有回报,他一直坚信这个道理。
然而,这一切终结于一个夜晚,一场大火烧毁了一切,同时也带走了他的财富。
但是他没有沮丧,在用最后的资产遣散了家里的仆人后,他就整理整理衣服准备去要账了。
在之前,由于他出了名的热心肠,有许多破产或者需要接济来的人找他借钱,对于这些请求,他想都没想,便把钱借给了他们,甚至有一些人连借条都没打。
现在自己遭逢如此大难,是时候把钱要回来了,之前自己如此不留余地的接济他们,想必他们肯定会慷慨解囊,接济一下自己吧。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那群人仿佛约定好了一般,一夜之间全部出去约定好了,他拿着欠条在门口敲了一天的门都没人答应。
一直敲到饥肠辘辘,他终于迫不得已的离开了。
还是有人看不过去,送来了被子和饭菜,否则肯定要露宿街头。
那些人真的出去旅行了吗?当然没有,此时正趴在墙角听动静呢。
俗话说欠钱的才是大爷,借钱容易要钱难,他是从自己父亲手里接过的遗产,涉世未深,很可惜他不懂得这个道理。
他的父亲在世时经常对他说,好人有好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只要你诚心帮助别人,别人肯定也会帮你的。
可惜的是,他父亲去的早,并没有告诉他还有一句话,那就是斗米恩,升米仇。
不过有一说一,要是让他天天在外面敲门要钱,那些欠钱的还要不要出门了?
于是,那些欠钱的人合伙商议了一个对策。
于是,就在他财产被烧毁的第二天夜晚,一伙蒙面人摸到了他旁边。
这群蒙面人也不废话,拿着武器就劈头盖脸的打。
他被打的嗷嗷大叫,嚎叫声传遍整个小镇,然而这一刻所有人似乎都与他划清了界限,不仅没有人出来帮忙,反而纷纷关上了灯。
只要干掉债主,自己就没欠钱,这群人是这么想的。
估计是因为看在之前他帮助的份上,他们终究还是手下留情,只是将他双腿打断,毁了容,哑了嗓,然后随手扔在了街上,终究还是放了他一条狗命。
从此,街上出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
这就是那个穷人的故事,一个富人变成穷人的故事。
许洋又将目光看向了那个富人。
一副鱼摊前,一个中年人正在对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子低头哈腰,在他身后,他的弟弟鼻青脸肿躺在地上。
这群男子当然是来收保护费的,而他的弟弟上前理论了几句,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就在他们想对哥哥动手,两个大概十四岁的少年走了过来,挡在了他们的中间。
其中的一个少年对那几个收保护费大声呵斥,并让他们滚。
那几个收保护费的刚想发作,突然,他们的一个同伙注意到不远处有一辆豪车,在豪车上坐着一个大人物,而眼前这个少年似乎与那个大人物有关。
见这少年有些来头,他们立即换了面孔,对这个少年说了好一些好话,然而这个少年却不屑一顾,并转头给了许多钱给了那个卖鱼贩。
他拍着卖鱼贩的肩膀,大声叫着,“他是我罩的,你们再动他试试。”说完便和另外一个少年离开了。
另外一个少年明显对他的行为反感,比了一个中指,便分道扬镳了。
这个少年以为自己是在日行一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将改变一生。
卖鱼贩家里很穷,父母死的时候他已经上了城里的重点高中,但是家里还有两个才上小学的孩子,为了照顾他们,卖鱼贩主动辍学,起早贪黑赚钱,养活了一家,供弟妹上了大学。
他是个老实人,坚信只要能吃苦,就一定能熬出头,然而事实证明,如果吃苦能够赚钱的话,那世界首富应该是一头驴子。
他每天起早贪黑的买鱼,并没有对家庭有多大改善,他现在快四十了,还没有娶妻,家里唯一的电器竟然是早就被淘汰了的上世纪的黑白电视机。
而现在这个少年无疑给了卖鱼贩一条新的路,毕竟对方可当着这么多人说自己是他罩的。
大概四年后,卖鱼贩借助这个少年身份终于鲤鱼跳龙门,经过一番曲折,他拜在了当市最大的黑帮大佬门下,认了对方做干爹。
大概一年后,他便将自己干爹踢掉,彻底成为当市的黑帮大佬。
他终于不用起早贪黑卖鱼了,也不用担心自己弟妹受别人的欺负,他现在一分钟赚的钱以前卖一辈子鱼都赚不到。
他的弟弟妹妹都已经出国留学深造,享受最好的资源,他们不管走到哪,都会有人脱帽敬礼,这些在以前都是不敢想的东西,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此时距离他死亡只有一年的时间,大概在死之前,他会回想起那个自己被人要求交保护费,一个少年挺身而出的下午,那时他还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卖鱼贩,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他依然会毫不犹豫的走上这条路。
这便是富人的故事,一个穷人借风而起的故事。
“选哪一个?”
冰冷的系统电子音在许洋脑海里响起,在短暂犹豫片刻后,许洋指着那个穷人,说道:“为众人抱薪火者,不可使其冻毙于寒冬,我选他。”
富人随即沉入海底,穷人随即化作光球,融入了小船里。
小船荷载数量变成了六,许洋头顶的的数字也随之变成了四。
许洋继续驾驶着小船继续向前,幸好经过这次,后面连续三个都和之前一样,富人为富不仁,穷人命运背惨。
他连续选了三个穷人,直到第七个他停了下来,因为这次又与前面几次不同。
这次海里溺水的两人都没有穿衣服,额头上也没有数字,从外表根本分不出谁是一类人和二类人。
“这次,你选谁?”脑海里的机械电子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