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生在一个落后的小国,这里经济落后,还停留在最基础的小农经济,政治上依附于其他大国,军事上没有自主权,军事政变就如同喝水吃饭一样频繁。
这里大街上最多的就是乞丐,每天都有人饿死,但却和他无关,因为他家虽然算不上多好,但至少也算得上中产阶级,饭还是吃得起的。
在他成年后,家里把他送出国留学读书,在那里,他碰到陪伴他一生的好友。
在国外留学几年,他和他的好友又重新回到了他那个落后的国家。
由于他们两个是出国留学的人才,在这个文盲率高达百分八十,百分之九十的人只有小学文凭的国家就显得尤为珍贵,所以他们两个一回来就被委以重任。
他和他的好友想要改变这个国家,他好友很明显具有政治天赋,就是一个天生的政治家。
仅仅用了两年,他们就彻底掌控了军队,并组建了自己的政党,又用了一年,他们进行了军事政变,成功上党执政。
他上台后的第一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卖掉总统出行的豪车,拆掉了办公室空调,因为在他看来,这都是没用的东西,并且在一个电力如此紧张的国家使用空调太过奢侈了。
他大力发展实业,兴修水利等公共事业,并强行推行义务教育。
很明显,他不是一个政治家,他将外国的企业以及军事基地收归国有,并公然在国际上抨击大国行为,虽然他的好友经常提醒他,此时不应该和大国交恶,此时还需要借外债发展经济。
然而他一意孤行,并且,他还大力推行疫苗,修建医院,在他看来,凭什么高官的子女生病了可以前往发达国家的医院就医,而穷人却只能等死。
在他的努力下,只用了三年,这个国家的文盲率下降了百分之八,人民脱离了饥饿不用担心被饿死,以前得个感冒就等于绝症,现在整个国家的人均寿命提升到了五十岁。
除此之外,他还废除了割礼和一夫多妻制度,任命了第一个女外交官。
整个国家焕然一新,人民的生产积极性高涨,一切都在向着好的一面发展。
但是这一切都是需要代价的,发展经济是需要钱的,钱从哪里来?他不会去剥削底层人,他也从来没有要底层人的钱,那便只能将目标看向了国内的中资产阶级以及国外资本。
他将国外资本收为国有,并大力削减中资产阶级的工资,并以身作则,每个月只领取三十块钱的工资,这个工资连每个月吃饭的钱都不够,从而导致他不得不经常去他朋友家蹭饭。
他朋友经常警告他,其他的可以,但是中资产阶级,尤其是教师和军人的工资是绝对不能削减的,因为这样及其容易引起政变。
很抱歉,他不是政治家,不懂得这些规则,或许懂,但是依然一意孤行。
他成功使自己孤立了,大国视他为眼中钉,中产阶级视他为仇敌,他的人民心有余力而力不足,不过他又不是孤身一人,因为他有一个好朋友。
终于,他当政四年后,利益受到大损的中资产阶级终于忍无可忍,联合大国武装入侵了他的国家。
在经过长达五年的顽强抵抗下,他和他的人民站在了一起奋勇斗争,但是在对方如同降维打击的武器面前,首都还是无可避免的攻破,他被俘虏。
在这五年内,他从没有看到过他好友的身影,他一直相信对方已经死了,直到死之前他终于再次看到了好友的脸。
“再见,我的朋友。”
“原来,也有你吗?”
他死了,这群人不敢审判他,只能秘密处决他。
他的遗体被挫骨扬灰,骨灰则被扔进了下水道。
他本不需要这么做,也没有人要求他这么做,他也意识到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然而他还是做了,为了他那热爱的国家,为了他那个不切实际的梦。
他是二类人,是个穷人,因为他的资产只有一套军装,一套已经洗的发白的运动服,一件租住的房子,一件已经破的不能再用的冰箱,没有存款。
在看完他的故事后,许洋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看另外一人,用手指着那对方,没有说话。
对方随即化成一道光球融进了小船,另外一人则沉入了海底。
小船上的荷载数量变成了二,他头上的数字也随之变成了七。
他驾驶着小船继续向前驶去,脸上阴沉如水,眼神复杂,望着海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选择,他都没有心情看他们的故事,大都是直接选了二类人,就继续前进。
不过,很快,他就不得不停下了,因为小船的荷载数量已经到达了十,无法继续前进了。
由于他选择救的都是二类人,或者更恰当的来说是穷人,所以到目前为止,他的积分还差一分,所以无法到达对岸。
小船搁浅了,停在了海中央,摇摇晃晃,就像喝醉酒了一般慢悠悠的转了起来,在海面上激起阵阵涟漪。
许洋扫了一眼四周,随后盘坐了下来。
他抬起头仰望天空,正无聊啊,夜离这小子此时正在干什么呢?当初夜离又是在这群人如何选择的。
想着想着,许洋便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海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一阵大雾。
这大雾很浓,稠密,还弥漫着一股腐肉腐败的气息,许洋扫视四周,却分不出东南西北以及自己到底身处何方,就在此时,不远处一个身影划着小船渐渐进入他的视线。
等对方离近一看,许洋惊讶的发现对方居然长着和自己同样的脸。
对方抬起头,淡淡的说道:“恭喜你,成功通过了前面九道选择,来吧,做出你最后的选择吧。”
许洋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对方,想看看接下来对方还会说些什么。
对方却微微一笑,化成一团青烟进入了他的脑海。
许洋一惊,向后踉跄着退了几步,险些就坠入了海里。
他捂着额头,脑海里出现了一副画面,这次的主人公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